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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圣王之间]《心笼》4.11更新(第六章)灯塔下  -上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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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神君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5-02-22
*部分继承动画世界观
*全卡池



[ 此帖被神君在2015-04-12 19:00重新编辑 ]
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5-02-22
Chapter 01 自杀者留下的记录


月见白鸠已经注意到那个女孩一段时间了,周一的下午,未到附近的高中放学与社会人下班的时候,店里还不算拥挤。女孩从进了店里之后就一直伫在离某一桌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坐在桌边的两人玩卡片决斗。场上的局势发生变动时,她的表情也会随之变化,相当认真的观战态度。

决斗怪兽在世界范围内流行起来已经超过十年,玩家群体非常庞大。但女性玩家终归还是相对稀少的,不带同伴独自一人前往卡片商店的女玩家更是不多见。

正因为是这么稀罕的客人,作为店老板的月见白鸠才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约莫是高中生的年龄,在十二月来说过分单薄的牛仔裤和米白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带兜帽的暗红色毛线衣。女孩刚推门从低温的室外走进店里之后,还站在角落发抖了好一阵,鼻头冻得发红。

不会是逃课的学生吧。当然打听客人在商店以外的去向不在月见的职责范围之内。

那一桌的决斗结束了,两人将各自场上的卡片拢了拢,混成一沓开始重新洗牌。女孩也暂时停止了观察,试探性地朝柜台方向瞄了一眼。两人的视线相撞。

...”她张了张嘴,但双方目前的距离并不适合对话,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绷紧了嘴唇之后才向月见走近。假如是第一次走进卡店的新手玩家的话——站在角落一言不发地观战,连走向柜台都需要鼓起勇气——这类忧心忡忡的表现倒是很常见。月见擅自下了这样的结论。

“需要买点什么吗。”他换上了营业用的笑容,对方回应给他的笑容显得不太自在。她从口袋抽出一张对折了两次的纸张,摊开来递了过去。“买这些,价钱是?”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发音的方式跟她拉紧的肩线一样僵硬。

月见眨了眨眼,纸上抄录了一份卡片列表。“阳炎兽 斯芬克斯”写在最顶端,卡组的主题显而易见了。“请稍等下,让我算一算。”他用签字笔在卡名旁边写出报价,一边默默地点着数。主卡组枚数是稍微超出了规格的42张,额外卡组这上面只写了11张,其中三张是重复的“阳炎兽 巴西利科克”。列表上的汉字还有些潦草的痕迹,但假名的部分却是工整得过头,笔迹也显得生疏。

“你不是本国人吗?”

月见冷不防问了句。黑发黑眼的女孩愣住了,“呃,为什么你知道——”又止住话头,顿了几秒,有些难为情地抓了抓长发,“对不起,我的日语讲不好。”

“不需要道歉啦。不是本地人却一个人来卡店吗,真少见。来旅游吗。”

对方的日语并不熟练,所以花了必要以上的时间去反应。对话间有明显的停顿。“...不是旅游,住在附近。”

“这样,是移民吗,还是说留学生?”月见白鸠写好了列表里最后一张卡片的参考价格,盖上笔帽。女孩似乎在小声念着“いみん?ぎみん?”之类的词语,为难地歪着脖子,明显是没有听懂。

“移民就是immigrant——好吧,你不用管我也行,我只是随便问问。你的卡组价格大致上是这样,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可以帮你找齐。”

阳炎兽是一个相当冷门的主题,卡组未及竞技强度,系列内所有的卡片都是平银,容易入手,收齐一套也不需要花费太多资金。光看价格的话,或许确实是一套适合新手试水的卡组。

但面前这位女玩家的资金看起来实在是不充裕,借来计算器按了一阵,她皱着眉恋恋不舍地删去了一张格斯,将邪帝后面的数字从3改成2,又改回3;将破坏轮改成了火灵术,然后添上一张撒旦老人和鬼计霜精;笔尖停在主卡组最昂贵的卡片“鹰身的羽毛扫”上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保留了。

“额外只要这些够了吗。”看着女孩问过迅雷之骑士的价格之后又从列表上把它划去了,月见问了一句。对方点点头,“下次再买。”

在月见准备转过身去找他囤放卡片的箱子之前,女孩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展示柜最顶端,一个蒙了灰的纸盒。“决斗盘,要多少钱?”

他顺着对方指尖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个旧型号的决斗盘?扔在那里一年多了...想要的话可以便宜给你。”想到那张被修改得花绿绿、将成本尽可能压低的卡表,月见考虑了下,报出一个比进货价还要略低一些的价格。

女孩的表情显出了动摇,“嗯...下次再买。”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这么说道。思考数秒,又补充一句。“我下周会来。”

***

灯光刺在眼睑上,使人无法安睡。艰难地撑开略微浮肿的眼皮,眼中映入了陌生的天花板。刚从模糊的梦沼之中逃离的头脑并不适合思考,尝试撑起上半身,冷风从被子的空隙钻了进来,打了个寒颤。

看来是在温暖的被炉中睡着了,半边脸颊上都印着榻榻米的痕迹,感觉有些发痒。矮桌上端正地放着一本有相当厚度的硬皮笔记本,从侧面能看到里面夹着些什么,撑起一道缝隙。书脊旁的折线处有细微的皱褶,显然已经被使用过一段时间了。为了强调其存在,浅灰的封面上还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个加粗的感叹号,框在一个三角形里。旁边放着一顶红色的鸭舌帽。

难以理解现状,首先...这是谁的屋子?

室内的气温使人无法不贪恋被炉的温暖,拖过硬皮本攥在手里,翻了个身往被炉里又缩了缩,直到肩膀也被包裹住。将夹在笔记中的东西抽了出来,似乎是一张被折了几褶的地图,有圈点的痕迹,先将其放到了手边。用手肘撑起直角趴在榻榻米上,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工整的日文书写体,面对着大篇幅的自己不熟悉的语言时甚至一瞬间产生了中止阅读的退缩念头。但比起漫无目的地搜索房子,先调查手头上已有的线索大概更合理。于是硬着头皮,勉强读完了第一页。

“你好。
首先解答你目前最大的困惑吧,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属于你自己的房间。
我无法向你说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以及??送来的理由。事实上,我第一次??这个房间的时候,也???与你同样的境地。
尽管有些强人所难,但希望你能保持冷静。毕竟惊慌???对于??现状来说毫无意义,这不是梦境,也不是布景板构成的??或者???观察节目。假如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的愿望,这本笔记应该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我是这个房间的原主人,但你会拥有跟我一样的身份。设定就是这样的。
姓名是笼 灰纪,年龄大约十六岁。
我猜你现在才发现你无法想起自己原本的名字。不过以前的名字对你??无用了,忘记过去的人际关系、将??抛弃,继承这个身份来生活的话会使一切事情都方便很多。没有人会发现我已经被你替换了。

这个房间曾经???很多次了,每个人在离开前都可以留下一件物品给下一位住客。
我考虑过留下我的卡组,能使你在开始时过得顺利一些。
但??的情报大概更加珍贵,我相信你能想办法获得自己的第一把剑。

但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处理一个我留给你小麻烦。我、以及这个房间过去所有的主人都曾经面对过同样的麻烦。
假如在我写完这本笔记之后没有改变主意的话,你会在浴室发现我的尸体。”

部分的词语读不懂,但不影响大意的理解。正如同手抄的笔记中所建议的那样,灰纪(关于本名的记忆确实是一片空白,接受现成的设定大概也没坏处。出于这样的考虑,少女暂时定下了对自己的称呼)的心情出奇地平静,她对自己目前的心理状态也十分满意。

关于尸体那部分的内容,要判断这是否只是一个恶作剧,只需要到浴室看一眼便能知晓了。

试着翻开了下一页,没有文字,只贴着一张打印的地图,用红笔圈起了一处,标注着陌生的地名。留待之后再认真去读吧。

将笔记放回原处后,她从被炉中爬了出来。穿着一套长袖的素色睡衣,抱起肩哆哆嗦嗦地在客厅转了一圈,找到了通往浴室的拉门。试着在门外深吸了口气,没有嗅到让人反感的异臭。除了踏在榻榻米上的足音和抽凉气的声音以外,整个房间也听不见其他的响动了。

房子里大概只有自己一个活人了,里面的估计也是很新鲜的尸体吧。

这么想着,她拉开了门。

温暖的水气扑在脸上,让灰纪稍眯起眼。乳白色的蒸汽缭绕,但浴室最里面某道鲜明的颜色马上引起了她的注意——一缸被稀释成鲜红色的血水,上面浮着一张属于年轻女性的苍白的脸,黏在脸颊上的几缕黑发像是湿漉漉的藤蔓攀上了白墙,更多的则与她细瘦的脖子一起潜没在红水之中。

她想了想,赤足踩进浴室里,走到那具安静的女体旁边。半俯下身试探对方的鼻息,已经停止了呼吸。扒开眼睑,光线的亮度不足以让她看清那只黑眼睛的瞳孔边界,伸手用指尖轻触了下角膜,毫无反应。指腹按在颈动脉上,皮肤依然温暖,但感觉不到搏动。小心地挽起袖子后,手掌顺着脖子向下潜,压在胸骨旁边本该能感觉到心跳的地方,胸腔里一片死寂。

灰纪这才确信对方是真的死了。尸体的第一发现者为此眨了眨眼,自嘲似的撇嘴,又对自己小幅度地摇摇头,作出像是“哈?”的嘴型。尽管已经收到了预告,但这依然是一件荒唐事。

她将手探进浑浊的血水下,从浴缸的边缘一直摸索到底面,找到了被对方压在腰下面的浴缸塞子,拽住金属链将它提了起来。

随着水位下退,浴缸里的尸体逐渐显出了全貌。即使没有血色的衬托,那具死于失血的瘦削的尸体仍然显得过分苍白。很容易能在浅红的水中看见那枚漂动的刀片,这同时也解释了她左手腕上两道深刻的割痕,现在已经停止了出血,被热水泡得浮肿泛白。

假如她的体贴与她的诚实程度相当的话,灰纪想,希望她有在笔记上留下一些关于处理尸体的有用的建议。


***


空气是潮湿的,要发霉了的气味。笼灰纪一声不响地走在通向竞技场的过道上,脚下的地毯颜色肮脏、破烂不堪,被孔洞分割成大小的块状,黏在地板上看不出与湿答答的苔藓有什么区别。她紧盯着前方领路人亮丽的玫红色高跟鞋,跟在对方身后在这栋地下建筑物里七绕八拐,早就分不清来时的方向了。

脖子上有待连通电流的项圈束得过紧,吞咽唾液都感到困难,而手腕上的决斗盘又固定得太松,稍微抬起手就会在手臂上滑动。廉价的舞会假面遮掩住了面孔的上半部分,缀饰着颜色鲜艳的羽毛,羽根绒毛的部分蹭在脸上使人发痒。

“据说您今晚的对手是出云明司,Snake培养的那个小鬼头。不过他最近状态下滑得厉害,上个月胜率连四成都不到了。今天将他的比赛安排在第一场,大概也只是打算把他扔出来暖一下场子吧。”领路的女人有着深红的波浪发,话中带着讥诮的调子,高跟鞋的足音敲在话语的间隙里,“女性决斗者和小孩的决斗,即使在地下决斗场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惊喜了。很多观众就好这一口。”

...唔?”

她在昏暗的过道通往灯火通明的决斗台入口处前止步,踩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

“当然你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孩就产生多余的同情心吧?哈哈,看我说的是什么话。”红色波浪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您跟那些搞不清处境的蠢材一直都不同。无论如何,能看见您再次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废弃女士——呃,您在做什么?”

由于对方长久的沉默,红色波浪发为了确认状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带着舞会假面的女孩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是低着头动作笨拙地尝试调节决斗盘的松紧度,嘴唇为难地抿着。

...我自己弄不好,可以帮帮我吗。”她的声音有些尴尬。

波浪发一时不知该作出什么回应,只好又走回来帮她摆弄决斗盘。顺便把对方往走道里推搡了下,免得落入观众的视线中。

这个地下决斗场使用的决斗盘是老古董的型号了,款式死板而且十分笨重,松紧度只有三个档位可以调节,没有太多地考虑到女性决斗者和小孩子与成年男性的体格差,戴在身材偏瘦的少女手臂上总是不稳当。之后虽然推出过许多女性专用的型号,但或多或少都增加了防止不当改造的安保装置,地下决斗场为了免去改造决斗盘时多余的麻烦,没有购入这些新货。

“没办法,只能待会儿注意手的动作幅度不要太大了。您怎么比半年前瘦了这么多?”至少那时候的废弃女士不需要担心决斗盘会从她的手臂上甩出去。波浪发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抱歉。”话语模糊地道歉。

波浪发无奈地叹气,面前的人过去明明是地下决斗场的常客了,她却忽然发现对方与自己印象中相比显得不可靠了许多。时时露出不安的表情,行走时只顾盯着自己的鞋尖,话都讲不利索,等等...她甚至还忘了穿上胶底鞋?!

尽管心里默默地为对方的状态感到担忧,波浪发还是打开了入耳式通讯器的公共频道,将声线调节到冷淡的工作状态。“3号入口,废弃女士已经就位了。”



决斗场地看起来像个小型的圆形竞技场,层叠的看台隐没在幽微的光线中,观众们在影子里低声交谈,因即将开始的困兽之斗而隐隐地骚动着。

主持人开始报幕了。

作为对手的出云明司早已在台上准备就绪,双手垂在身侧。苍白的光束自上而下,眉骨的阴影投在他半睁的眼睛上,那张稚嫩的、面无表情的脸孔上显出了几分阴戾。

红色波浪发几乎是赶着一步三回头的笼灰纪走上了决斗场中央,麻利地将未通电的金属铐缠上她的手腕脚踝,打开项圈的电极开关时能察觉到女孩轻微颤抖的呼吸,最后帮她接通了决斗盘的伤害值检测装置。后退两步,检视自己的工作成果。而灰纪深呼吸了两次,肩膀的抖动压抑不住——未免紧张过头了吧,简直像个初次登台的脱衣舞娘,波浪发想。

女孩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连着手铐的铁链发出了沉重的碰撞声。“影依(shadoll)?”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为自己的玩笑话自得其乐地微笑起来。到底是紧张还是不紧张?无论如何,现在可不是拿自己开玩笑的时候。

察觉到波浪发还在看着她,灰纪侧过脸对她眨了眨眼,面具下的唇线弯了起来,“谢谢你。”她小声说道。

道谢的时机简直莫名奇妙。波浪发拧起了眉,今天她与废弃女士的互动已经超出了工作人员与决斗者(小丑)之间该有的程度。但她马上又熟练地展开微笑,“要道谢的话,赢了之后请我喝一杯?”

对方似乎还想要回答什么,她将食指竖在嘴边,噤声的手势,“专注于决斗吧,文迪戈。”又示意性地指了指对面场上的出云明司。神情僵硬的少年已经将卡组放进了决斗盘,全息投影的灯光亮起。


***

自动洗牌系统运作中,纸张翻动的刷刷声响起。然后决斗盘的液晶屏上显示出十面骰转动的图像。

【出云明司】4 :【笼灰纪】9,先后攻的选择权落在了灰纪身上。
两秒钟的思考,“...后攻。”
明司一时愣了下,“后攻优势更强的卡组?”只是自言自语,也没指望对方会给出答复。各自沉默地从卡组顶端抽出5枚卡片。

决斗开始。

“我的先攻。”先攻抽卡的规则在两个月前被取消了,明司迅速审视过自己的五张手牌后,发动了星球改造,从卡组检索场地魔法回转操车。
仅此一步操作,他使用的卡组类型已经显而易见了。
发动回转操车,使用第二效果,将手牌的无赖特急 蝙蝠列车送进墓地,从卡组检索深夜急行骑士。将深夜急行骑士妥协召唤,连锁手牌的重机货列车 桅杆起重车,将其特殊召唤,原攻击力·守备力变为原本的一半。
然后将210星的怪兽进行叠放,从额外卡组守备表示xyz召唤No.81 超重型炮塔列车 优越多拉炮。
盖下2枚后场,宣言结束回合。
在回合的结束阶段,被送进墓地的蝙蝠列车效果发动,从卡组检索深夜急行骑士,加入手牌。

【出云明司】8000:【笼灰纪】8000

作为列车卡组来说算是标准开局。普通的,稳固的局面。

灰纪的初始手牌分别是阳炎兽 刻耳柏洛斯、邪帝 盖乌斯、召集的圣刻印、真炎爆发、以及帝王的烈旋,原本该是相当不错的起手。但R6怪物群引以为傲的丰富的解场方式在多拉炮的面前却几乎是软弱无力的,而且——灰纪皱起眉盯着对方2张盖卡,暂时还没摸清对方的列车卡组选择了什么外挂系统,但她大概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让她最为头痛的两张卡之一,虚无空间或者技能抽取。

抽卡。消战者,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灰纪发动了召集的圣刻印,从卡组检索圣刻龙 泰芙龙。特殊召唤泰芙龙,无对应,解放泰芙龙通常召唤刻耳柏洛斯,泰芙龙被解放时效果发动。连锁泰芙龙的效果发动,明司打开了后场的盖卡,虚无空间。
炎狱护卫龙的特召被阻止。

“阳炎兽的额外中能够突破守备力4000的多拉炮的怪兽,似乎不存在吧。难道是打算用炎狱护卫龙叫出黑蔷薇龙除去我场上的其他卡片吗。”
话是这么说,但桅杆起重车作为多拉炮的xyz素材被取除时可以破坏对方场上的一张卡片,阻止黑蔷薇龙的手段就摆在眼前。说不定只是抱着“用泰芙龙/刻耳柏洛斯先踩掉一个坑”“先骗掉多拉炮的素材”的想法而采取的操作,明司考虑着。

——我的额外卡组里没有黑蔷薇龙。
灰纪在心里回答。
她从那个陌生房间的卧室抽屉里找到一点现金,只有三万日元。圣刻阳炎的额外怪兽有相当一部分是价格十分高昂的,但她却不能将手头仅有的资金全部投入到购买卡片里,必须留出必要的一部分作为生活开资。
所以尽管卡组支持7星同调怪兽,她的额外里却不存在最常用的黑蔷薇龙和月华龙,尽管R6怪兽时阳炎兽卡组的主打,但她的额外并没有投入彼岸超霍普 光子飞奔保镖 M7甚至迅雷之骑士。
当然对方并不知道这一点。

她结束了回合。

【出云明司】8000:【笼灰纪】8000

明司的回合,抽卡后召唤了火山飞弹,火山飞弹召唤成功时效果发动,从卡组检索1枚烈焰加农弹匣,加入手牌。
发动回转操车的第二效果,将弹匣送入墓地,从卡组检索桅杆起重车。
目前明司的手牌情报已经完全透明,2枚手牌分别是被检索上手的急行骑士和起重车。这意味着明司已经凑齐了下回合再进行一次R10 xyz召唤的条件。墓地存在着烈焰加农弹匣,2速的雷击也能够随时启动。
多拉炮转为攻击表示,进入战阶,多拉炮将刻耳柏洛斯击破。

好像听见了轻微的噼啪声,然后眼前被白光所遮蔽。
仿佛从内脏开始往外撕裂的剧痛。
3200点直接攻击的伤害化作立体影像时只是一束安静的光束,贯穿了地狱三头犬燃烧的身躯。生命值下降至6800。伤害检测系统开始运作,忠实地换算成相应强度的电流击中了决斗者的身体。

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思想从短暂的空白状态中恢复过来时,灰纪发现自己是双膝着地的状态,双手紧绷并且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着。双眼由于痛楚而渗出了些微泪水,涌上喉咙的呕吐感使她干咳起来,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观众席上开始爆发出欢呼,骇人的声浪里夹杂着口哨和骂声。
“妈的,谁告诉老子说那小鬼是个废物的?”“那小鬼的赔率居然是13。”“可惜啊,要是用起重车先破坏三头狗的话,直接攻击就是3200点的伤害。”“她要没命了吧。”“...女人和小鬼的决斗也就这点看头了。”

少女支棱起颤抖发软的双腿摇晃地站起,并且发动刻耳柏洛斯的效果,从卡组检索阳炎兽 佩利冬。

然后是火山飞弹的直接攻击,1900点伤害转换成点击将灰纪击倒在地,反弓起背脊无声地痉挛着,像一条活鱼被扔上了烧红的铁板。

明司结束了回合(2)。

【出云明司】8000:【笼灰纪】4900

抽卡。
灰纪从地上爬起来,视线还有些模糊,能看清的就只有绿色的卡面。将手牌往眼前凑近,稍微愣了下,然后微笑起来。
仍然还有,与之一战的可能性。
灰纪发动了帝王之烈旋。理所当然地,为了保护多拉炮不会被除去,明司取除了作为素材的急行骑士,指效果对象为多拉炮自己。
解放明司场上的火山飞弹,通常召唤邪帝 盖乌斯。邪帝效果发动,除外场地魔法回转操车。由于飞弹从明司的场上进入墓地,虚无空间破坏。

然后将刚抽上手的装备魔法团结之力,装备到邪帝身上,使其攻击力变成3200.
恰好可以与攻击表示的多拉炮同归于尽的打点。
多拉炮的效果当回合已经发动过,无法再利用起重车破坏邪帝。明司咬了咬牙,连锁团结之力的发动除外墓地的弹匣,将卡组中的火山鹿弹送入墓地。
鹿弹送入墓地时给予灰纪500点伤害,这次的电击只算是轻微。灰纪咳嗽几声,用力握紧拳又松开来,活动下麻痹的手指。
由于鹿弹被卡名带有“烈焰加农炮”的卡片效果送入墓地,效果发动,从卡组将剩余2枚鹿弹堆进墓地,破坏对方场上所有的怪兽。
由此,邪帝被破坏,2枚鹿弹一共造成1000点伤害。

这样就可以了。虚无空间的封锁已经突破,拆掉了场地,引出了墓地的弹匣。接下来的回合就要...听天由命了。
少女为了减轻痛苦而弓着腰蜷起身体,按下决斗盘上回合结束的按钮(2)。

【出云明司】8000:【笼灰纪】3400

明司的回合,抽卡后通常召唤了急行骑士,发动起重车效果并将其特殊召唤(1)。思考了片刻后,用两者叠放出了另一体重量级怪兽——超重型炮塔列车 古斯塔夫最大炮。
最大炮效果发动,取除作为素材的急行骑士,给予对方2000点伤害。

在两体R10怪物一起直接攻击就能取胜的状况下,仍然选择了叠放最大炮并给予伤害。真是奇怪,明明是即使手牌有冥府也无法阻止的攻势了,将两体10星怪物留在场上,直接用多拉炮和起重车发动攻击,即使打出了消战者,在主要阶段2叠放超巨大空中宫殿 钟声协和号将其除去才是更优的选择。

只是为了夸耀自己的威势吗?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在自己的胜利几乎已经确立的当下,明司为了更大程度地取悦观众而选择叠放最大炮。向对手反复施加痛苦最后用巨大的伤害将其overkill,这个地下决斗场的观众们正是从这类施虐的情景中获得乐趣。

而且在灰纪的血线低于2000的当下,假如下回合她无法除去最大炮的话,决斗就结束了。

战斗阶段,使用优越多拉炮直接攻击。
灰纪展示手牌的消战者,将其从手牌守备表示特殊召唤,战斗阶段强制结束。
明司捏着仅剩的手牌,结束了回合(1)。

【出云明司】8000:【笼灰纪】1400

灰纪的回合,抽卡。
稍微思考一下目前的形势吧。
对方仅有1枚未知的盖牌,从T1覆盖到现在,只考虑常规构筑会投入的卡片的话:
刻耳柏洛斯和邪帝出场时都没有对应,奈落的落穴可能性不高,但无法完全排除。
邪帝发动除去效果时无对应,一定程度上排除技能抽取和技能突破。邪帝装备团结之力后顺利逼出了墓地的弹匣,可以排除取对象的free chain除去坑、幽闭以及旋风,无法完全排除神之宣告。
消战者效果发动时无对应,可以排除第二张虚无空间以及神之警告。
可能的选项是激流葬,最坏的可能是奈落的落穴与神之宣告,也有可能是无法阻碍这回合展开的弹匣或者活死人的呼声。同样是全体除去卡的圣防护罩投入率非常低,暂不作考虑。

凝视着刚抽到的手牌——阳炎兽 许德拉,或许还有些微希望也说不定。
解放场上的消战者,通常召唤佩利冬。无对应。
将手牌的许德拉送去墓地,解放佩利冬,从卡组特殊召唤2体阳炎兽。灰纪选择的是斯芬克斯和另一只许德拉。
特殊召唤成功,明司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示意灰纪继续。

至此已经将奈落的落穴与神之宣告的可能性排除。
接下来需要的,就只是一点小小的运气了。
“斯芬克斯效果发动,宣言怪兽。”
为了提高斯芬克斯苏生效果的成功确率,灰纪的卡组最大限度地压缩了魔法陷阱卡的投入数量,怪兽的数量超过了30枚。
斯芬克斯将卡组顶端的第3枚许德拉堆入墓地,原本只要是怪兽就够了,不过这倒算是一份意外之喜。
由于猜谜成功,斯芬克斯的效果将墓地的许德拉特殊召唤。

假如放任灰纪将三体阳炎兽叠放,xyz召唤阳炎兽 巴西利科克的话,由于许德拉补充素材的效果,灰纪将获得一只拥有5个素材的巴西利科克,攻击力为3500、无法成为对方的卡片效果对象、无法被卡片效果破坏。打点超过了最大炮和多拉炮,而明司手上没有能够将其简单除去的手段。

“发动激流葬,”他终于翻开了自开局保留至今的底牌,然后连锁发动优越多拉炮的效果,取除素材,取古斯塔夫最大炮为对象,使它直到回合结束时不受其他卡片效果的影响。
连锁逆算,多拉炮和3体阳炎兽被破坏。
潮水退去时,只余下巨大的列车炮兀自耸立。

但是。“...用得迟了。”
明司看见那个少女露出恶作剧得逞似的、自这场决斗开始的第一个笑容。

明明拥有使用两次怪物除去的机会,没有取除作为素材的起重车破坏我的消战者,在佩利冬出场、甚至斯芬克斯和许德拉特殊召唤成功时仍然吝于使用激流葬,寄望于斯芬克斯的猜谜失败,对自己看似万全的应对手段就这么自信吗。

不过遇上了相性如此恶劣的对手,却仍然躲开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性,这也算是某种强运吧。
这些话灰纪没有说出口,她拙劣的日语表达水平只足够让她勉强说出与卡片操作相关的内容。
无论如何,后场坑和墓地坑都已经踩空,明司场上仅仅剩下一只卡片效果免疫的、3000打点的怪物而已。

她发动最后的手牌,真炎爆发。

腾空而起的火柱使气味污浊的决斗场瞬间亮如白昼,缺乏真切温度的火舌富有侵略性地四处游走,舔舐过阳炎兽使的发肤。守备力为200的炎属性怪兽——刻耳柏洛斯与3体许德拉自火柱中跃出,张牙舞爪。
4体阳炎兽进行叠放,身形庞大的凶兽自华焰中降生,黑褐色的蛇尾拖曳在身后,身披五彩斑斓的羽毛,属于公鸡的喙里竟长着利齿,燃烧的双翼鼓起热风。
作为素材被叠放的2体许德拉效果发动,将墓地的斯芬克斯和佩利冬作为xyz素材在巴西利科克下面重叠,使其获得了完全的姿态。
进入战斗阶段,攻击力3700的巴西利科克击破了最大炮,并且给予对方700点战斗伤害。

少年遭受了这场决斗中的第一次电击,但他看起来已经习惯于承受这种恶趣味的惩罚,除了稍弓起身以外没有其他痛苦的表现。
进入主要阶段2,灰纪取除作为xyz素材的斯芬克斯,将明司墓地里的1枚火山鹿弹除外,然后结束回合(0)。

【出云明司】7300:【笼灰纪】1400

双方的血差仍然是巨大的,但胜负的天平却开始向着灰纪的一侧倾斜。
明司抽卡后是2张手牌,支付1000LP发动简易融合,从额外卡组特殊召唤4星的融合怪兽旧神 诺登,根据其效果特殊召唤墓地的蝙蝠列车,守备表示xyz召唤大薰风骑士 翠玉。取除素材的蝙蝠列车,回收墓地的最大炮、多拉炮和急行骑士,抽1卡。
然后发动场地魔法 回转操车,将手中毫无作用的鹰身羽毛扫送入墓地,从卡组检索深夜急行骑士。
结束回合,蝙蝠列车的效果从卡组将桅杆起重车加入手牌(2)。

【出云明司】6300:【笼灰纪】1400

明司的手牌里再一次凑齐了R10部件,并且通过翠玉回收了古斯塔夫最大炮,而灰纪的卡组里能够阻挡其burn效果的手段,就只有2枚效果遮蒙者。
抽卡。
奇迹确实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绿框的卡片,抽上来的并非效果遮蒙者,甚至不是怪兽卡。灰纪感觉心里膨胀的希望瞬间落空,然而在看清卡片的名字之后,她又不由得开始暗笑自己的愚蠢。
我的卡组里,可不只有一种可能性。

她使用巴西利科克的效果,取除作为素材的许德拉,除外翠玉。
然后发动了死者苏生。
将墓地的斯芬克斯特殊召唤。这场决斗里她已经使用过3枚魔法卡,怪兽卡在卡组中的数量仍然占有极大的比例。
所以斯芬克斯的效果发动,理所当然地,宣言怪兽卡。
从卡组顶端堆下去的是炎狱护卫龙,又是一个惊喜。这样的话,她或许能让这场决斗的终末显得比预想中更富有戏剧性一些。
斯芬克斯的效果,特殊召唤墓地的炎狱护卫龙。1星调整者与6星怪兽同调召唤动力工具龙,工具龙效果发动,灰纪从卡组选择了三张装备魔法,向对手展示。

团结之力,团结之力,克己挑战。

无论随机的结果是哪一张,胜负都已经决定了。
“那么,来选吧。”少女低声说道。
明司的脸色白得吓人,不全是因为灯光的缘故。“...选择...最左边。”

加入手牌装备魔法的是克己挑战。发动巴西利科克的效果,取除素材将翠玉除外,然后装备克己挑战。其攻击力上升至5700


进入战斗阶段,灰纪的两体怪兽合计攻击力为8100。明司的两枚手牌已经确定,而且场上空空如也。

“受到这么可怕的伤害的话,我会、会死吗?”他的眼珠因恐惧而瞪大外凸,双唇颤抖说不出流利的话来。
...要投降吗。”
“投降?但这样的话会被Snake...不,只要能活下来就好,对,要活下来...”少年的思考被绝望与混乱所占据,小声而快速地对自己说着什么。见决斗的进度陷入了停滞,观众席轻微骚动起来。“请求你,现在就结束回合吧。到我的回合时我会主动投降,我保证。”
“不能现在投降?”
“只有在自己的回合才能投降,该死的规定...那些猪猡会为我们死在决斗场上而拍掌欢呼,但我现在还不想死。求求你,废弃女士,不要攻击。

面对对方的哀声细语,灰纪有些犹豫起来。“但你下回合就可以叠放出古斯塔夫最大炮。”

“不会的!我会投降,请您相信我。”

“我不能冒险,必须赢下来。”她最终还是摇摇头。“我会帮你叫救护车。”

她宣言进入战斗阶段。

出云明司停止了哀求,下意识后退半步,扯动了手脚上拴着的铁链。他将两枚手牌并拢好,塞进自己外套的某个口袋,大概是担心待会儿受到电流冲击时卡片因为脱手而遗失吧。然后垂下双手,绷紧脸伫立着。

“你比我以往所听说的要无情得多,废弃女士。”他干涩的声音像两张摩擦的砂纸。“你为什么还会回到这里来,带着这副可笑的卡组,来嘲笑仍活在地狱里的我们吗?”

“我需要...比赛奖金。”
贫乏的词汇量使她无法解释更多了,她的嘴角牵出一个稍有些歉意的浅笑。“那么,巴西利科克,直接攻击。”


***


早晨830分,月见白鸠解下了店铺门把上缠绕的链锁,将挂牌翻转到“营业”的一面,顺手拨了下门铃铛。原本打算趁着还未有客人,先趴在柜台上打个小盹。没料到有人已经等在了门外,听见铃铛的响声便透过玻璃门探头看了进来。

是之前来过店里的女孩,用嘴型跟他说了一句“早安”。她好像还是那套颜色暗沉的装扮,手挽着便利商店的购物袋,下巴尖埋进了围巾里。


“来买之前那个决斗盘。”这是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月见从展示柜上将闲置了几乎两年的旧型决斗盘取下来,用抹布掸走纸盒外包装上堆积的灰尘,交到了灰纪的手上。“你居然真的这么快凑到钱了。”

对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将纸盒凑到离脸很近的地方翻来覆去地看,眼神放光的样子。

“在外边,没见到其他人用?”她抬起头看着月见,指一指手里的商品。

“天气变冷的原因吧,毕竟现在都十二月份了。中午暖和一些的时候,街心公园应该会有人用决斗盘来决斗。”

“嗯。”

“原本以为你是新手,但之前见你在店里玩时好像也挺熟练。你以前没有用过决斗盘吗?”

“自己没有...上周,用过一次。借来的。”视线边向左上方扫了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就是那副阳炎兽吗,说起来我第一次用决斗盘时也是兴奋了很久。”也难怪你这么高兴。

“是。”她的笑容变得暖和起来,“太壮观了。怪兽的立体影像就在眼前,实在是一件,让人非常感动的事。”


Chapter 01END



*关于女主角在地下决斗场使用的伪名,灰纪(かいき)有另一种念法是“废弃(はいき)”。大概没有其他深层含义了。
[ 此帖被神君在2015-02-22 11:28重新编辑 ]
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5-02-22
Chapter 02 执掌钥匙的人

“前面的地图标注了童实野市目前还在运营的地下决斗场的位置,过去我每隔一个月左右就会造访那里,直到半年前为止,保持了两年左右。当然是作为参赛者,而不是观众。假如你找不到其他获得金钱的途径,可以尝试去那里碰一下运气。但那里的观众比起决斗本身,反而对附加的恶趣味的余兴节目更感兴趣。

我在市内地图上帮你圈出了部分卡片商店的位置,不建议去做了蓝色标记的两间,我以前是那儿的常客。你在那里应该能得到更多优惠,但完美地扮演店长熟人的角色可能并不容易。”

***

在地下决斗场与出云明司的决斗,尽管灰纪的赔率是31,最后拿到的酬金却比预想中要多。巴西利科克的止战一击似乎受到了好评,顺着这个势头她甚至还约好了下次出场的时间。

决斗结束后笼灰纪在红色波浪发的帮助下,将倒在地上、已经感受不到心搏的明司搬到3号入口的过道上进行了简单的心肺复苏。每晚的开场节目一直都是外来的challenger和由决斗场本身培养的keeper的对决,培养一个keeper费时费力,除非直接在赛场上死透了,否则并不至于被彻底弃之不顾。直到救护队伍将他带走后两人才重新站直身,活动酸软的手脚。“这明明不是我的职责。”波浪发一脸嫌弃,“而且也不是你的。”

属于夜晚的狂宴持续到了清晨五时,灰纪原本在场边找到一个角落看了半宿。波浪发领完最后一场表演的小丑上了台,回到选手休息室却发现灰纪陷在沙发里打瞌睡,舞会面具摘下了扔在茶几上,外套的兜帽遮住了眉眼。

她啧了一声,大步走过去把灰纪摇醒,提醒对方这里不是免费旅馆也不是自带暖气的公寓。而且后半夜的休息室总是会被焦躁不安的选手(challenger)弄得脏乱,空啤酒罐里塞满烟屁股,沙发套上沾有廉价烟草的苦味,清理垃圾袋时还要注意不被注射器的针头扎伤。亏她在这种房间里还能睡着。波浪发边想着边把半睡半醒的灰纪从沙发上拉起来(顺手替她整平衬衫翻起的下摆),将她往门口的方向赶。

“下次来要一个月之后。”少女半眯起带血丝的眼睛,在波浪发推搡自己时回过头看着她说。“我怕忘了。赢了之后请你喝一杯?”

...你当真了吗,废弃女士。”波浪发挤出无奈的表情。


清晨六时,附近的酒吧都已经打烊。作为未成年人的笼灰纪找到一家便利店,给红色波浪发买了一罐热咖啡。

***

四天前在街角的垃圾堆放处发现了会在附近徘徊,扒拉着垃圾、尝试觅食的流浪犬,今天也在固定的时间段出现了。但由于今天并非可燃垃圾回收日,它没能从里面翻出让它填饱肚子的厨余。反而是在垃圾间跳来跳去的乌鸦收获得更多,那些闪闪发亮的碎玻璃和瓶盖是它们所喜爱的。

笼灰纪在堆放处附近蹲下来,盯着到处嗅的流浪狗看。是一只毛色灰黄的拉布拉多犬,即使洗干净大概也不会是特别讨人喜欢的外表,脖子上套着被污渍染得脏兮兮的项圈,走失的宠物犬设定让她联想到谜犬小栗子。

“咻...

尝试向拉布拉多犬吹个口哨,结果只是一声不成调的气声。也足以引起流浪犬的注意了,小栗子(擅自命名)朝她走近,用鼻子拱着她手上提着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煮过的肉块,生肉在冰箱中存放超过四天,并不新鲜,但饥饿的流浪狗自然不会有挑食的习惯。

经过连续几天的投喂,小栗子的警戒心已经放低了许多,直接就从灰纪手上的塑料袋里叼走肉块咀嚼起来,昨天灰纪离开时似乎还有跟在她身后走回家的势头。但这是她能为它提供免费早餐的最后一天了,假如之后被粘上的话,似乎有些麻烦。少女一边凝视大狗沾了油光的湿润的鼻子,一边想着。

“小姐,你是不是把垃圾回收日弄错了?”

两簇紧靠的人影挨近她的脚边。乌鸦被惊飞了,拉布拉多犬事实上比灰纪更早察觉到了来人,但由于判断没有威胁,所以只是分出了些微抬眼的力气而已。

灰纪回过头,一高一矮的两人站在距她不远处。“不是扔垃圾。”她抬头结结巴巴地辩解,并且指一指那头流浪犬。“煮给它的。”

...特地煮好拿过来?”

开口的那位是外表20岁出头的高挑青年,黑发没有染过的痕迹,羽绒服襟前敞开,使人容易产生好感的端正面容闪过一点讶异。而另一位身高只到他的胸口,神色倦怠的黑眼珠露在医用口罩和小儿退热贴的夹缝之间,全身包得过分严实,款色单调的浅蓝色金属细发箍将刘海掀到了头顶上。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兄妹,还牵着手——妹妹被哥哥抓住的是手腕上方一截的手臂,看着有些别扭。

青年饶有兴致地盯着流浪犬看了一会儿,弯下身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它耳边打两个响指,没能成功引起它的兴趣。“洗干净之后会可爱一些吧。”自言自语地评价道。

“想养吗。”约莫12岁上下的女孩哑着声问他,鼻音很重。

“我是猫派的。这附近流浪犬好像不多,就这一只吧。你既然特地煮肉带给它,不考虑带回去养?”后半句突然对灰纪提出询问。

...养不活。”

“有这么严重吗。”对方笑起来,吐息在嘴边凝成白气。

别人的好奇会使灰纪感到尴尬,她决定终止与陌生人的对话。俯着腰把塑料袋一翻,将肉块都抖落到地上让拉布拉多犬自己去吃。然后她朝两人紧张地点点头,拍走大腿上不存在的灰,垂着眼快步离开了。背后似乎还传来“太害羞了吧。”“搭讪狂魔。”之类模糊的对话。



走过转角之后放慢了脚步,将背包的肩带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背包里装着决斗盘和她的卡组。从地下决斗场拿到酬金后她已经连续造访卡片商店三天了,仅有的几套换洗衣服因为天气寒冷一直干不透,穿着衣柜里备着的校服白天在外走动时还被巡警拦下来盘问了一次。所以也乐得躲进店铺的最里面待上一天。

对卡组稍微做了一点调整,今天大概就能收齐最后的部件了吧。或许稍微奢侈一下,多收一张额外也可以?不知道能不能遇上使用决斗盘的玩家,或许可以顺势提出跟他们一起——

“早啊,又见面了。”

被突然的招呼声吓了一跳,僵硬地抬头刚好看到方才那对兄妹擦着自己身边走过去,黑发青年还朝自己摆了摆手。

去往的方向刚好相同,因为脚步太慢而被追上了。两人偶尔会交换一两句简短的对话,大概是由于妹妹在感冒所以没有闲聊的精力。灰纪没有偷听的嗜好,跟他们拉远了距离。却又总能在下一个或者再下一个拐角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

未免太巧合了?

笼灰纪心里产生了某个猜测,直到看见他们一起走近了她所熟悉的那家卡店,才确证了自己的想法。



“好久不见,岚原。但是我不想跟变态做生意。”在工作日依然早早地开门营业的卡片商店「拉弥亚」,店主月见白鸠坐在柜台边懒散地撑着腮,假装正在玩手机。

“昨晚不是发邮件告诉你我今天要来吗,你的货还没送到?”“早就到了,但是没你的份——哦,笼小姐今天也来得这么早,要买什么?新卡包刚到了,要不要试试手气。”

被用作转移话题的笼灰纪站在门边,看着店主从柜台后站起来,探出身,故作殷勤地对她微笑。“你们,先忙完。”灰纪说。

“是啊是啊,赶紧把东西拿来我就走了,还要带那家伙回家吃感冒药。”

姓氏似乎是岚原的青年举起他牵着女孩手腕的右手,示意性地朝店主晃了晃。然而听了他的说辞,对方的表情反而更嫌弃了。“先解释清楚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而且你居然还在她感冒的时候大冷天带她出门就为了过来抽卡包?”

“我不是他妹妹。”来自蓝发箍女孩声音沙哑的解释。

...拐带儿童的死萝莉控,我报警了。”

“闭嘴,别让我揍你。而且如果我自己跑出来抽卡包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不是很可怜吗?”

“为什么你就不能不抽卡包老实留在家照顾妹妹...哦,不是妹妹,那她是谁。”“我朋友啊。”岚原说。

月见白鸠皱眉,“真的?”他将视线从岚原一眨不眨的双眼移到女孩被退热贴和口罩遮了大半的脸上,女孩点点头。“是熟人。”肯定道。

尽管对岚原只是二分抬杠八分调侃,但店主狐疑的表情并没有舒展开,还是从货架上拿了三盒补充包丢到玻璃柜台上。岚原没有伸手去拿,松开了抓着蓝发箍的手。蓝发箍从口袋抽出自己的钱包,摘掉针织手套后抽出数额接近的整张钞票,递了过去。

...”默默地接过找零后便拿着三盒卡片在大清早几乎空无一人的卡店找了一张桌子,撕开了盒子的塑料外封。

由于月见一直盯着岚原的“熟人”看,岚原只好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示意他回神:“还有散包不?”“为什么买了三盒之后你还要抽散包。”月见问。而岚原摸了摸鼻尖,“那三盒又不是我的...

“都是你朋友的?”“对啊,原本是打算我自己一个人去买完感冒药带回去的。结果那家伙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新补充包的发售日。”岚原在胸前抱臂:“你以为我现在工资才多少啊,月底一口气买三盒,那剩下几天只能吃调料包过日子了。”月见说:“噢,忘了你只是个穷实习生。”“助教!现在是助教了,半年前就是了!”岚原加重了语气。

月见白鸠将已经拆了包装的纸盒放到岚原面前,看着他为挑选哪一包而犹豫不决。趁机往蓝发箍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对方正在熟练地撕着卡包,不时咳嗽几声,“你带她入坑的吗。玩决斗怪兽的花销可不小...不过她看起来家境应该不错。”

“不,我们是因为都玩决斗怪兽才认识的。他明年过来这边念决斗学院的初中部,想知道附近的卡店位置...还有件事你从刚才开始就搞错了,那家伙其实...

“决斗学院?”站在一旁一直闭着嘴的笼灰纪小声重复了某个词语,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在这个城市里吗?”

“是啊,决斗学院的童实野市分部。笼小姐也听说过吧。”“决斗学院,听说过。分部,不了解。”“是这样,童实野市的分部建起来还不到三年,不过这个城市毕竟是决斗者圣地,教学资源的分配优先度也很高,所以童实野市分部应该算得是除了总校以外综合实力最强的分部了。”

羽绒服的青年看起来心情愉快:“那当然,我教出来的学生可不会比总校的差。”“你只是个小助教。”“你闭嘴。”

“听不太懂。”灰纪想了一阵,说道。

岚原:“...

“哈哈,抱歉,讲得太复杂了吗...她是外国人。”后半句是月见对岚原的解释。“今天有什么要找的卡片?现在人不多,很快能找齐的。”

灰纪递上了准备多时的纸条。

因为对自己不流利地逐个念出卡片的名字感到难为情,却又不认识太多卡片的各种俗称,所以干脆在纸上抄录全名,交给月见去找了。

“你的汉字写得真好啊...平假名也有进步了。”月见边看着卡片列表边随口评论了一句,转身对着展示柜开始回想卡册的位置。

短暂的沉默的空当,岚原用尽可能不失礼的视线迅速将灰纪上下打量了一遍,“外国人?”他问。对方点点头,看着的似乎是他脖子左右的地方,而不是眼睛。

“怪不得你不怎么说话,还以为是因为害羞。”“嗯...

看来是真的害羞。岚原挠了挠头发,他不太擅长应对太过内向的类型,无论微笑还是难过的时候都会刻意地有所收敛,让人搞不清他们的想法。但这类性格的人会自己独身前往卡店,倒是不太常见。“你是用什么卡组?”他试着问道。

“岚原、先生,在学校里决斗,会用决斗盘吗。”结果对方避开了问题。

不用加敬语也可以的,岚原想,“上课的时候用决斗盘会比较多,方便演示。”

“那能不能跟我决斗一次,用决斗盘。”灰纪在自己的单肩包上拍了拍,发出了硬物被拍打的闷响。

预料之外的请求,岚原眨眨眼,对方难得直视他的眼睛,紧绷的嘴角显示出了她的紧张。“我是没问题,但是你日语说不好,不会影响决斗吗。”“决斗的部分,没有问题。”灰纪微笑起来。

“笼小姐只有跟决斗怪兽有关的日语她才能全部听懂,你不要一边玩一边跟她闲聊就行。”背对着他们的月见白鸠替她补充解释,从手中摊开的卡簿里抽出某一张,转身放在桌上。“刚好还有一张,给我找到了。”

黑框的卡片,卡图上描绘的浅蓝色的喙嘴翼龙周身缠绕着烈火。

岚原从喉咙发出轻微的、似乎快喘不过气的咕哝声。“索德龙...”他的表情就好像发动了名推理却被对面连锁大宇宙,过了几秒后才回神清了清嗓子,转向等待他回答的黑发少女,“请务必对我手下留情。”

对方看起来没有听明白,茫然地朝他歪下脖子。“请多指教?”她说。

***




岚原从羽绒服外套的内袋掏出了自己的卡组,迅速拉好拉链并且抽了口凉气,早晨的气温还不到5摄氏度,从衣领灌进去的风像贴着皮肤往下擦的冰锥子。在向月见白鸠借来的决斗盘上装好卡组,看见站在对面数米开外的笼灰纪还在不熟练地往手臂上固定决斗盘,岚原耐心地等待着,边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铝箔包装的巧克力,搓开一颗塞进嘴里,又撕了一根纸棒棒糖咬住。

“魔术礼帽。”似乎听见他的对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怎么了?”糖果压住了舌头,岚原含糊不清地问。少女示意性地指指自己的口袋,“里面装了好多东西。”

奇妙的联想能力,岚原想,对她耸了下肩,“你也要吃吗?”顺手抛了一颗过去,结果那道抛物线的终点却砸在对方额头上,“呃,不好意思。”

...没关系。”灰纪用指尖按住被砸到的地方,弯腰将脚边的糖果捡起来,想一想还是先塞进口袋,把沾了土的指尖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才开启了决斗盘。
片刻之后红灯亮起,提示双方的决斗盘联结成功。

十面骰的图案开始滚动。

【岚原】7 : 【笼灰纪】2
“那么,先攻我就拿下了,不介意吧。”“好的。”灰纪点头,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分出了一部分在他嘴里的棒棒糖露出的白色纸棍上面。岚原准确无误地从卡顶一次抽出了5枚手牌,显然是对使用决斗盘非常熟稔了。

扫了一眼自己的初始手牌,圣刻龙 泰芙龙、来自地狱的导游、刻耳柏洛斯、冥府的使者 格斯、强制转移。特召点和检索者都上了手,而且凑齐了遗言+强制转移的部件,摆在灰纪面前的有好几个选项,可以根据对方第一回合的动向灵活地决定操作。

在她这么考虑着的时候,岚原通常召唤了雷王。
盖下一张后场,结束了回合。

预想被打乱了。

这个架势,对方使用的会是meta beat吗?过去因彻底对策主流环境而能在竞技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但现在已经不怎么常见了。虽然使用着阳炎兽的自己也没资格这么讲就是了。

雷王会封锁双方的检索。用刻耳柏洛斯和强制转移将其的话,击破刻耳柏洛斯后无法触发它的检索效果,阳炎兽系统会直接断链。而用导游来解雷王也稍嫌浪费了些。
泰芙龙骗掉雷王?也是一种选择,但战斗过之后将刻耳柏洛斯用于叠放的话,额外卡组(因为没钱)并没有投入用于追回手卡损耗的M7control型的R6怪物光子飞奔保镖压制力实在有限,直接扔在场上不管倒是可以期待被破坏后检索卡组的展开点佩利冬,但这么做又会感觉对泰芙龙来说太过浪费。
要怎么办好呢?

贪心不足的阳炎兽使怀着混乱的想法,沉默地抽卡。乌合的行进,暂时还无法使用的卡片。
手中还捏着格斯,大部分召唤反应坑无法应对他的出场,灰纪考虑了一阵之后,怀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心态,选择毫无作为地直接结束了回合。

“手札事故吗?虽然总有一股新手抽到格斯的感觉。”岚原笑着说,对方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他抽卡后召唤了神秘吹笛人。
“有遮蒙吗,没有?不过就算有大概也不会用在吹笛人身上吧。”怪兽召唤成功,对方无对应。然后岚原解放神秘吹笛人,发动其效果,抽1张卡并向对手展示——金华猫,由于抽到了1星怪兽,所以再抽一张卡。
第二张卡无需让对手确认,将其加入手牌后,岚原宣言进入战斗阶段,用雷王直接攻击。
空场受到1900点战斗伤害,灰纪将格斯从手牌中挑出来,翻了个面向对手展示。
“从手牌发动冥府的使者 格斯的效果。”
“支付2000LP,连锁神之警告。”

格斯直接撞在了神警的枪口上,灰纪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还真的有格斯,心存侥幸可是很危险的,要感激我的卡组不是一波流才行啊。”岚原悠哉游哉地给出忠告,并且结束了回合。

【岚原】6000 :【笼灰纪】6100
灰纪抽到的卡片是佩利冬。
来晚了。假如可以这么说的话,迟来了一回合的这张卡某种程度上左右了她上一回合操作的判断。
然而责怪本就无法预见的未来是不切实际的,灰纪摇摇头,驱走脑中只会给她带来坏影响的不良情绪,通常召唤来自地狱的导游,效果发动。岚原丢弃手牌的效果遮蒙者,使其效果无效化。
道路又被封住了一条。但是这个回合不解掉雷王的话,双方的优势会被进一步拉开,下一回合灰纪的行动也会继续受到妨碍。灰纪发动了强制转移,将双方各自场上唯一的怪兽——导游和雷王的控制权交换。
雷王攻击导游,对对方造成900点战斗伤害。

“似乎松了一口气,雷王让你感到这么困扰吗?”岚原余裕的语气像是在说这只是我们四天王之中最弱的一个,然后,“由于我受到战斗伤害,特拉戈迪亚效果发动,从手牌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以吹笛人卡组为对手注定要面对源源不绝的手坑,这大概只是个开始而已。
浮动的黑雾之中出现了悲怆魔蛰伏的影子,由于岚原的手牌是3枚,所以它此时的攻击力·守备力是1800

下回合在岚原抽卡后,它将获得2400的攻防数值,但灰纪手上却不存在能够将它在这回合之内消灭的手段。只能咬咬牙,结束了回合
【岚原】5100 : 【笼灰纪】6100

岚原的回合,抽卡后通常召唤金华猫,并且特殊召唤墓地存在的1星怪物 神秘吹笛人,吹笛人解放自己,从卡组抽1张卡,并且给对方确认。
他看了自己抽到的卡片一眼,露出有些错愕的表情。

“岚原先生?”灰纪出声问道。

对方这才翻转了自己的手腕,向她展示手中的卡片。
熔岩魔神。

拥有对怪兽问答无用的解放除去能力、每回合1000点追讨burn伤害效果的炎属性8星怪物。
与吹笛人卡组几乎必然会投入的消战者和强制转移配合的话,能够在补充自己场上战斗力的同时使对方失去2只怪物,并得到一个活靶子。尽管由吹笛人抽到的熔岩魔神失去了它的奇袭性,但另一方面,光是它被捏在手里这一点就能对对方造成威慑和精神重压。

“为了出奇制胜才放的卡片,让对手事先知道就没意思了啊。”他的语调遗憾地拖拉着。

将熔岩魔神加入手牌,岚原的手牌数是4枚,于是特拉戈迪亚攻击力变为2400,足以突破雷王。将特拉戈迪亚专为攻击表示后,进入了战斗阶段。特拉戈迪亚将雷王击破,然后金华猫直接攻击。
回合结束阶段,金华猫回到岚原的手牌,特拉戈迪亚攻击力变为3000。(5

【岚原】5100:【笼灰纪】5200

似乎陷入了拉锯战。
双方卡组都投入了大量手坑和延迟,会使决斗陷入这样的步调大概也是必然的吧。
抽卡,死者苏生。似乎并不需要急着使用。

守备表示特召泰芙龙,无对应。解放泰芙龙,通常召唤阳炎兽 佩利冬。

被解放的泰芙龙效果发动,从卡组守备表示特殊召唤6星的龙族通常怪兽 红龙。
从手牌将刻耳柏洛斯送入墓地,解放佩利冬,从卡组守攻击表示特殊召唤斯芬克斯和另一只刻耳柏洛斯。
斯芬克斯效果发动,宣言怪兽。从怪兽投入数量超过30枚的卡组中,锋利小鬼 剪刀被堆入墓地。然后斯芬克斯将墓地的刻耳柏洛斯攻击表示特殊召唤。

“剪刀?所以卡组中才会投入了导游吗,有趣的想法。”
...是的。”灰纪因为自己向对方展示了自己卡组独特的一面而感到愉快,冷得发僵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一回合的展开并不需要依赖魔陷,所以她发动了乌合的行进。
根据自己场上存在兽战士族的斯芬克斯和兽族的刻耳柏洛斯,抽2张卡。消战者以及第二枚斯芬克斯。
将场上的斯芬克斯和红龙叠放,守备表示xyz召唤手甲射手。

手甲射手取除作为素材的斯芬克斯,效果发动,取特拉戈迪亚为对象,无对应。特拉戈迪亚破坏。
进入战斗阶段,在岚原往卡组中投入了大量暗延迟的前提下,灰纪并不认为这一波攻势能够这么顺利地击倒对手。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灰纪才会选择xyz召唤不限制效果发动次数的手甲射手,并且没有让其攻击表示出场。
刻耳柏洛斯直接攻击,毫不意外地打出了对方手上的消战者。

主要阶段2,再次发动手甲射手的效果将消战者破坏。
然后灰纪结束了回合。(2

【岚原】5100:【笼灰纪】5200

...麻烦了。”
岚原的回合,看着自己新抽到的手牌,罕见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现在才说好像迟了点,我在决斗之前就该告诉你的。”

“是什么事呢?”

“这副卡组,一开始并不是从日本开始流行的,你应该知道吧。”考虑到对方的日语口语理解水平不佳,岚原尽可能挑着简单的词语来使用,“我在学校里试过用它作为例子来讲解国内外决斗怪兽环境的差异。然后两边的环境,卡表稍微有不同的地方。”
“请、请说得慢一点。”少女懵懂地听完后想了一阵,表情有些慌张起来。岚原摸了摸鼻子,然后将刚抽到的手牌插进魔陷区的卡槽。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抱歉没提前告诉你。”岚原将卡顶一张卡送去墓地(灰纪从决斗盘显示的情报上得知那是邪帝 盖乌斯),发动通常魔法 武器洞,从卡组将装备卡 强夺加入手牌。

将灰纪场上的2体刻耳柏洛斯解放,攻击表示特殊召唤熔岩魔神。

虚拟影像是不会发出惨叫的,随着两体怪兽沉入岩浆安静地蒸发,一个巨大的影子从中升起。

四周的光线变暗了。视野被纵横的栅栏分割成狭窄的四方形,炽热粘稠的熔融物顺着金属拱顶滚落,从铁栅的缝隙漏下,滴在灰纪的脚边。灰色的烟气似乎带着污浊的味道。
她正身处于熔岩魔神的囚笼中。

岚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远,“发动强夺,装备在熔岩魔神上并取得其控制权。”

“等...

声音凝结在喉咙里,心跳加快了。下意识抬手却不知道自己是想要阻止什么,眼前被烧红的铁笼在被触到之前瞬间分崩离析,然后流动的熔浆从脚边淌过,在岚原的身后汇聚,身形庞大的红色魔神再次构筑成型。
火红冲入眼中像发亮的火湖卷起的一屏巨浪。听见自己发出轻微的、仿佛痉挛般的喉音。没有热浪,没有硫磺呛鼻的气味。
这只是一个立体投影,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依然...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从铁笼的间隙中看见自己的对手似乎突然陷入了奇怪的精神状态中,岚原提高音量问了句。对方的脸颊有些发红,“是啊...就觉得,很帅气。”笑容没有消退的迹象。

无法理解。岚原眨了眨眼,放弃评价对方独特的审美观,然后宣言进入战斗阶段。
熔岩魔神击破了守备表示的手甲射手。没有进行其他操作,岚原结束了回合。

【岚原】5100:【笼灰纪】5200

抽卡,帝王之烈旋。
然后准备阶段由于强夺的效果回复1000LP
两种选择,利用烈旋解放对方的熔岩魔神通常召唤斯芬克斯,启动效果特召刻耳柏洛斯,假如没有被延迟阻挡的话,可以打出3900点的战斗伤害。留在场上的刻耳柏罗斯也可以检索下一枚斯芬克斯,加上手牌有消战者,存活过对方的回合并且再展开一波大概是不成问题。

又或者是——

她空白的视线在熔岩魔神上停留了好一阵。“将一枚手牌返回卡顶,特殊召唤墓地的锋利小鬼-剪刀。”
将剪刀解放,通常召唤斯芬克斯。斯芬克斯的效果,宣言魔法卡。
被放回卡组顶端的帝王之烈旋堆入墓地,由操作卡顶所带来的猜谜必然命中的结果,斯芬克斯将墓地的红龙特殊召唤。
两体6星怪兽叠放,守备表示xyz召唤甲虫装机 艾可萨甲虫,其效果将墓地存在的刻耳柏洛斯作为装备卡装备,攻击力上升至2000
艾可萨甲虫的效果,取除作为素材的斯芬克斯,将艾可萨甲虫自身和对方场上的强夺送入墓地。
由于装备怪兽离场,作为装备卡的刻耳柏洛斯破坏进入墓地,从卡组检索最后一张斯芬克斯。
同时,由于失去了强夺的控制,熔岩魔神的控制权转移到了灰纪手上。

少女眼里闪烁着愉快的神采。
“抢回来了。”她说。好像她此刻并非身处于被烧红的铁笼中,而是趁着夜色攀上哨塔,扯下敌人血红的旗帜并且往里面放了一把火。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原本好像是我的怪兽。岚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她这一点。

“还以为你会把装备卡和强夺送墓之后,在艾可萨上面叠放迅雷之骑士。不过,为了下一步的展开直接舍弃了艾可萨吗...
“迅雷的话,暂时,买不起。”想了想,如实给出答案。岚原闻言露出了“啊啊我懂的我懂的”的表情,深表理解地点点头。

但轮到对手的回合时,除去熔岩魔神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为了确保展开点能够上手而主动舍弃了一个肉盾,自己的手牌里已经准备好应对一波攻势的手段这件事,对方要猜出来大概并非难事。

最好先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灰纪想着,宣言进入战斗阶段。指示熔岩魔神直接攻击,承受了3000点伤害的冲击的青年稍显狼狈地退了两步。“还真痛啊...”他小声嘀咕着,将手臂举到眼前做出抵挡风压的动作。
“会痛吗?”
...呃,只是配合气氛。”岚原放下双臂,有些无奈。并且从手牌发动了冥府的使者 格斯的效果,格斯与攻击力·守备力3000的凯茵token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在大幅度削减了对方的生命值的同时却炸出了岚原这场决斗中使用的第三张、同时也是最强的暗延迟怪物,结合之前的操作来判断的话,格斯应该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岚原抓在手里了。
已经可以预见对方即将组织起的反攻之势,灰纪咬了咬牙,结束回合。
【岚原】2100:【笼灰纪】6200

岚原抽卡后手牌是4枚,其中包括了已知的金华猫。
他从手牌将锋利小鬼-剪刀送去墓地,发动了一对一,从卡组将1星调整者成长的鳞茎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说实话见到你堆下了剪刀时我还下了一跳,想着我们两个人的卡组重合度未免太高了吧...什么的。可惜没抽到导游,剪刀倒是一开始就在手上了。”边操作边说道。然后通常召唤了金华猫,其效果苏生吹笛人,解放吹笛人,抽卡,1星的鬼计霜精,然后再抽1卡。
1枚手牌返回卡顶,剪刀从墓地守备表示跳出。

用鳞茎和剪刀同调召唤了武器手套。

“混沌战士...?”
灰纪问道,有些紧张地缩起脖子。

“想到了也别讲出来嘛,otk combo就是要在对方还意识不到的时候突然噼里啪啦地使出来才有趣啊。”岚原叹了一声,“虽然确实很想用一次开辟的使者跟武器手套的组合,但现在来看似乎没有浪费多余的资源的必要。”
他将卡顶的一张卡片送去墓地——被他方才放回去的鬼计霜精——将鳞茎从墓地特殊召唤,与金华猫叠放了攻击表示的鬼计无头骑士。取除素材金华猫发动无头骑士的效果,将熔岩魔神的攻击力变为一半。
武器手套的效果,装备给格斯。攻击力上升1000
将格斯和凯茵转为攻击表示,进入战斗阶段,攻击力3700的格斯击破熔岩魔神,造成2200点战斗伤害,然后由于武器手套的效果,造成3000点追讨burn伤害。
凯茵token的直接攻击被灰纪的消战者堪堪挡下。战斗阶段强制终止。

“我们的卡组都一样,靠着这些挡箭牌一次次挣扎在死线上啊。”
岚原没有感到意外,宣言结束回合。

【岚原】2100:【笼灰纪】1000

灰纪的回合。
抽卡前仅余的手牌是一直保留在手里的死者苏生,苏生斯芬克斯的话,可以期待利用斯芬克斯-佩利冬的combo再做出1R6怪物+1体阳炎兽,但额外唯一的手甲射手已经使用过了,剩余无论哪一只R6怪物眼下都无法突破对方稳固的防线。
原本卡组还保留着艾可萨甲虫-V火精灵炸毁全场的杀手锏,但即使不合理的强运确实支持她用斯芬克斯将V火精灵堆进了墓地,但艾可萨甲虫她也只投入了一张,方才已经被消耗掉了。加上对方场上还有持有1素材的鬼计无头骑士,墓地更是躺着等待被回收的鬼计霜精。
几乎是坚不可摧的局势。
假如岚原之前主动透露的关于混沌战士-开辟的使者的手札情报并非虚张声势,这回合无法击倒他的话,在下一回合便再也没有能够阻止他反扑的手段了。

生命值仍有残余,却无法想象能带领自己走向胜利的下一张卡,这大概是比在决斗中面对对方无法阻挡的攻势更使人恐惧的事。

怀抱着无望的的希望,灰纪抽出了大概是这场决斗最后的手牌。
火灵术-红。
卡组给出了大概是唯一的答案。

“发动死者苏生。”
“效果对象是?”岚原看了一眼自己仅余的手牌,问道。
“对象是...”少女紧张地咽了下唾沫,嘴角藏着带有些许兴奋的微小弧度。“你的墓地里存在的,熔岩魔神。”

无对应。
铁笼再次将自己笼罩,灰纪在狭窄的空间里局促不安地左右看了看,伸手尝试触碰面前的栅栏,手掌却从虚拟影像中穿了过去。
“嗯...果然碰不到。”
“怎么了?如果不喜欢呆在里面的话可以走出来的,熔岩魔神出场时会把玩家关进笼子,只是为了制造临场感而已。”岚原说。

灰纪摇头,“不用,在里面就好。”顿了顿,又说,“为了配合气氛?”

岚原哭笑不得:“...现学现卖吗。”

战斗阶段,熔岩魔神攻击鬼计无头骑士,在攻击力被对方削去一半后,造成了不痛不痒的300点战斗伤害。
然后主要阶段2,盖下一张后场,结束回合。

岚原的回合,抽卡后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操作,灰纪在抽卡阶段便发动了她的盖牌,火灵术-红。
解放熔岩魔神,并对对方造成3000点效果伤害。
仿佛被一根绿色的胡桃枝勾住了帽子的意外般,岚原的生命值变成了零。

【岚原】0:【笼灰纪】1000

一个因为太过突兀而显得稍有些无聊的结末,在虚拟影像已经消失了一阵之后,岚原才从错愕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倒没有不服输的情绪,他叹了口气,然后将仅剩的两枚手牌翻过来展示给灰纪看。
除了开辟以外,另一张是被吹笛人抽上来的第二张卡片,D.D.乌鸦。

假如死苏的对象是灰纪自己墓地里的怪兽的话,就会受到乌鸦的狙击。

但事实上只要将死苏返回卡顶跳出剪刀,通常召唤斯芬克斯并且宣言魔法,苏生6星叠放巴西利科克的话,2500的原攻击力依然足以让火灵术烧尽对方的生命。
死在自己的怪物手里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岚原想。

“虽然在能够用火灵术一口气烧死的前提下,苏生熔岩魔神很好理解,但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用自己的怪兽来获胜呢...

“也不是不想用自己的怪兽。”他听见灰纪一字一顿艰难地表述道,“熔岩魔神是我最喜欢的卡片,看见你抽到它的时候,就想着用它来赢。”

“所以一直保留着死者苏生,没有使用。”

真是充满浪漫的理由。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除了一开始支付了2000LP发动的神之警告以外,无论是被强制转移抢走的雷王击破导游削减的900点生命点,还是用重新夺回的熔岩魔神直接攻击加上火灵术解放合计6000点的伤害——整个过程中对岚原造成了有效伤害的,居然全部都是本属于他自己的卡片。

岚原懊恼地扶住额头,把嘴里嚼得只剩一根纸棍的糖棒抽出来,用手指撅弯了。

***

带着些许消沉的情绪重新推门走进卡店的黑发青年,因为迎面扑来的暖意而发出了舒适的叹气声,“呼...得救了。”不过也并未忘记用手扳住门把,为身后的少女留下敞开的门。

“只玩一场吗?”直到刚才为止一直清闲地倚着门,看完了整场决斗的月见白鸠向他问道。

“是啊,那位小姐也说外面太冷了...而且她好像不太喜欢被围观。”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在室外用决斗盘来决斗,回头率并不低。岚原边说着便将视线投向他的对手,少女点头肯定他的说法,然后说:“谢谢你,陪我决斗。”“这种事没必要特地道谢啦,而且用阳炎兽的玩家不多,我也玩得很高兴。”

“你的卡组,也很有趣。”礼尚往来的回应。

月见哼哼地冷笑两声,“我都看见了,什么武器洞捡强夺啊一对一跳鳞茎啊...我怎么不记得你是TCG玩家?” 岚原啧地砸了下嘴:“都说是教学需要才按TCG卡表来组了,我这副可没有放羽毛扫死苏和帝龙,雷王也只有一张。”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之前跟我抱怨说舍不得收羽毛扫打实卡时能不能用凤凰神的羽根代替的人是谁?” “炒高羽毛扫价格不就是你们这些黑商吗。我去年见过你的羽毛扫卡底了,敢不敢给我撩两张。”

似乎是旧识的两人开始了日常的拌嘴,反应速度跟不上他们语速的灰纪只好呆呆地在一旁看着,被松懈的气氛感染所以一直是微笑着的。

“要来玩几局吗。”

手臂突然被谁拍了拍,灰纪转过头去,小个子的蓝发箍站在自己身旁仰头看着。脸被挡住了大部分所以看不出表情。

灰纪眨了眨眼,“现在吗?”而对方的视线笔直:“是啊。”

“等下。”岚原警觉地转过身来,借着身高差距把手掌按在蓝发箍的头顶上,“之前说过买完东西就马上回去了的。”

“但是刚刚借了决斗盘在外面吹了十五分钟冷风的人可不是我。”

...”不守信的成年人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蓝发箍把他的手拨开了,“就打几局,很快就结束了——那么,要不要来?”又看向灰纪,对方迟疑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

店里的空座位还有许多,挑了靠近落地窗的一处。坐下来拿出各自的卡组,开始交换洗牌。这副光景与这家小型卡店惯有的日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Chapter 02END

[ 此帖被神君在2015-02-22 13:37重新编辑 ]
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5-02-22
Chapter 03 无力的证明

“说到从地下决斗场发迹的决斗者,近5年来最负盛名的当属地狱凯撒。不过沉在沼泽底的尸骨无数,最终得以脱身的也就寥寥几个。

提到这个是为了说明,一个固定的、标志性的形象以及使用一副与名号相衬的卡组,有助于你建立起必要的名声,而不仅止于一个除了胜负和赔率以外连所使用的卡组都没人关心的无名氏。不过即使没有我的提醒,我想你也不至于直接穿着学生制服进出地下决斗场吧。虽然不排除这正好迎合了某些观众的独特癖好的可能性。”

***

“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我很高兴你又开了窍。”

红色波浪发上下打量着面前裹在一裘老气的连身黑裙里、头纱遮过了腰的年轻女孩,露出满意的神情。透过黑色薄纱能隐约看见对方下巴的弧度和脖子上的金属项圈。目光与锁骨平齐,上次记得对方与她是一般高,现在又拔高了些大概是由于高跟鞋的缘故。

她的贵客总算把之前那套学生气太重的便服换走了。瘦削的身体被漆黑的丧服和头纱裹得密不透风,像一缕在明亮的白炽灯下依然身形晃动面容模糊的幽灵。“你的决斗是下一场,但我可以先带你到场边准备一下。”

“我...现在不太敢走。”笼灰纪局促地提着几乎拖地的长裙,唯恐鞋跟踩在裙摆上。荷叶滚边下露出一双高跟皮靴。

“那你更该尽快习惯,才不至于在决斗时扭断脚脖子。”没有理会对方退缩的发言,波浪发决断地走出更衣室,并且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灰纪只得提心吊胆地迈着迟疑的、似乎随时要摔跤的脚步跟上去。波浪发在心里为废弃女士糟糕的平衡感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挤出心里为数不多的体贴情绪放慢了速度。

路还很长。交互的脚步声像是没敲对节奏的鼓点,波浪发心里滑过了几个闲谈的话题,说道:“不考虑换一副卡组吗,正好与你的装扮相衬的。”

“为什么?”

“打扮得像个巫婆用的却是毫不相干的阳炎兽,不觉得奇怪?而且总使用同样的卡组的话,说不定哪天会遭到对方的主卡对策。毕竟我们这里与match制度的职业赛不同,单局制无法换side。客人们也不希望因为这种理由失去他们的赌金。”尽管阳炎兽这种程度的卡组,远没达到需要主卡针对才能应付的程度。

“卡组,每次都有修改的。”内向的巫婆用有些不甘心的语气小声辩解了一句,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不过也好。”

“真的要换?”反而有些惊讶,只是为了开个话头而随口提出的建议,原以为会得到诸如“钱不够”的答复——这是她上次询问阳炎兽的额外卡组怎么这么奇怪的时候,废弃女士给出的理由。

“奥芙凯斯小姐也玩决斗怪兽吧。有过用自己的卡组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对方的经历吗?”

罕有地,少女把嗓音压在一个晦暗的调子上,奥芙凯斯(伪名)不禁回头扫了她一眼,头纱下想必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表情。“还是新手的时候试过。也可能是卡组强度相差太多,并不出奇。”但我会在自己输得太惨之前换别的卡组,她想。

...我是想说,卡组拥有所有的可能性,会赢是理所当然的。”她的头垂着,不知道是因为沮丧还是单纯为了盯着地面留意自己的步子。“如果一直输的话,是自己的水平拖累了卡组。不会这么想吗。因为这只是个卡片游戏,不可能一个卡组永远都赢不了另一个。”

理所当然?

难以判断这属于是盲目自负还是自卑的念头。假如换了别人说这些话,奥芙凯斯大概会戳着对方的额头大声嘲笑她的天真。

不过,地下决斗场的参加者各自使用的卡组,其强度之间的差距其实也并未到不可逾越的地步。之前废弃女士遇上的对手,出云明司那套中规中矩的火山列车算是个例,但那是向地下决斗场的运营者欠下大笔借款后才得以组成的。他在期限之内没能还清债务,作为决斗场的keeper胜率也实在难看,卡组已经被回收了。假如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足够的财力和实力去构筑并操作强度一流的卡组,又怎么至于在这个破败不堪的舞台当个廉价的小丑。

只就这一点来看的话,这个只为了取悦观众而换上黑色丧服和穿不惯的高跟皮靴、说着“卡组的可能性”这些老生常谈的胡话的少女,也与那些困兽本质上并无区别。

奥芙凯斯烦躁地拨弄了下垂过了眼眉的金红色刘海。“先专心准备决斗吧,废弃女士。”卡组的强与弱、胜与败是否属于必然,她懒得费心再想这个被无数人咀嚼过无数次的论题。


——————

机车服,头发后梳,套在皮手套里的十指交握,双眼藏在挡风镜后。这是她今天的对手,自称Max Current 的中年男性。凭借易于辨认的服装打扮,灰纪顺利记起了这位选手,一个月前的她在场边围观了大半夜时有见到过他,使用的卡组是雷电,大概也是这里的熟面孔了吧。

决斗场被照亮了一片接近正圆形的区域,四周絮絮的低语声将他们包拢。

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半,观众不比最初时那么热情了。正好...至少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灰纪想,将手心的薄汗小心地擦在裙子上。事实上黑纱把她视野里的色彩滤去了大半,即使把目光投向较远处的观众席,所见的也只是大片模糊的影子而已。

奥芙凯斯今天为她固定手脚铐时的动作多少有些粗暴,看来心情不佳,但在灰纪的小声恳求之下还是偷偷帮她将项圈调松了一些。“把脖子勒出伤痕的话,就只能穿高领子的衣服出门了。”不知算是解释还是讥诮的话语。

“今天还要咖啡吗?”灰纪歪了歪头,朝她眨眨眼,睫毛扫在头纱上。尽管对方是看不到的。

“事实上,接受决斗者的馈赠以及参加赌局都不合规矩。”红发女人扬起眉梢,说道,“但我托朋友在你身上下了一注。没有稳定收入的未成年人,就别在这种事上故作大方了。”

她撇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过身,以灰纪所羡慕的稳健自如步伐、踩着7cm高的红色高跟鞋大步走下了赛场。

Duel start.


Max Current3:【废弃女士】5
灰纪的十面骰掷出了更高的点数,选择先攻。
双方各自抽出5枚手牌。

机车服的男性看了一眼自己的初始手牌,惋惜地咂嘴。“知道自己的葬礼将近,特地穿着丧服来比赛吗,小女孩。”放出挑衅的话语,看起来只是为自己没能夺得先机而泄愤罢了。

身形细长的黑色幽灵停顿了好一阵,才接过话,“可是...参加葬礼的人,才需要穿丧服。”

她没有留给对方再度反唇相讥的时间,从手牌发动了星见兽 加里斯的效果,无对应。
从卡顶堆下泰芙龙,给予对方星数*200的伤害,一共1200点。然后星见兽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解放星见兽,通常召唤阳炎兽 佩利冬,将手牌的许德拉送入墓地并解放佩利冬,从卡组守备表示特殊召唤斯芬克斯和另一体许德拉。然后洗切卡组。
斯芬克斯的效果发动,宣言怪兽,堆下卡顶的第二枚佩利冬——猜谜正确,从墓地特殊召唤许德拉。
6星恐龙族的两体许德拉叠放,攻击表示xyz召唤进化帝 索德龙。
由于许德拉作为xyz素材进行叠放,索德龙效果发动,将墓地的一枚佩利冬在下面叠放。

共消耗了3枚手牌,剩余2枚分别是焰征龙 爆龙和邪帝 盖乌斯。
与最初在地下决斗场使用的那套阳炎兽相比,她尝试增加了卡组的先攻初动点,包括导游等R3部件,包括数学家,将魔法卡数量压缩至5枚后投入了星见兽,能够期待与佩利冬配合做出至少3枚素材的索德龙。
阳炎兽先手的行动几乎不会遭到任何打断,夺下先攻后如此这般地展开的话,能够让许多对手头痛一阵子了。

而事实上,对手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以对手的苦闷为食,灰纪在头纱下偷偷微笑着,结束了回合。

Max Current6800:【废弃女士】8000

Max的回合,抽卡后发动了强欲而谦虚之壶,翻出卡顶3枚卡片。
强制脱出装置,帝王之烈旋,古遗物-微怒剑。

将烈旋加入手牌,其余两枚放回卡组洗切。
看起来当回合是对索德龙无计可施,盖下4枚后场以及1枚前场,结束回合。


14后的阵势稍微有点吓人,但古遗物卡组的话,后场实坑的数量仍未可知。
灰纪想,将抽到的怨念之魂 业火加入手牌。
无论如何,最好还是不要盲目乐观,按照顺序来吧。

发动斯芬克斯的效果,宣言怪兽,堆下卡顶的数学家然后特殊召唤墓地的佩利冬。
丢弃手牌的焰征龙,解放佩利冬,从卡组攻击表示特殊召唤刻耳柏洛斯和蝎狮。

Max发动奈落的落穴。
奈落对佩利冬的特召效果或者真炎爆发等一次特召复数的怪兽的卡片来发动的话,能够发挥近乎全体除去的效果,与激流葬相比,能够阻断刻耳柏洛斯的检索,对于阳炎兽来说,奈落大概算是最凶恶的召唤反应坑了。
灰纪解放场上的刻耳柏洛斯作为cost,连锁发动蝎狮的效果。然后Max连锁了第二枚盖牌,古遗物的神智。

连锁逆算,神智从卡组将古遗物-微怒剑守备表示特殊召唤。由于之后还要处理蝎狮的效果,索德龙无法插入连锁。
蝎狮的效果处理,当回合获得效果破坏耐性。然后奈落的效果处理,尽管它实际上并没有破坏任何怪兽。
微怒剑的效果另开连锁发动,破坏Max自己后场覆盖着的古遗物-巨怒剑。

巨怒剑守备表示特殊召唤成功时,灰纪取除作为素材的佩利冬发动索德龙的效果。Max连锁发动巨怒剑的效果,将斯芬克斯破坏,然后巨怒剑被索德龙的效果破坏。

一番资源对换后,灰纪场上仅存的是2素材的索德龙以及阳炎兽 蝎狮,而Max的后场剩余1枚。

灰纪的卡组中之所以会存在在选择阳炎兽的种类时,优先度极低的蝎狮,只是为了让这场决斗并未上手的乌合之行进拥有多抽一张卡的机会罢了。偶尔也能期待它的破坏耐性能在这个奇妙的时机发挥作用。

她展示手中的怨念之魂 业火,并将其攻击表示特殊召唤,强制发动的破坏效果取自己场上的阳炎兽 蝎狮为对象。蝎狮由于自身效果,这回合不会被卡片效果破坏。
解放业火,通常召唤邪帝 盖乌斯。邪帝效果发动,取Max场上的覆盖怪兽为对象。
Max咬紧了下唇,状似痛苦地思考片刻,最终脱力地沓拉肩膀,连锁发动技能突破。
邪帝的效果被阻止。

只是垂死挣扎。
灰纪的手牌已经消耗殆尽,Max的后场也被逐个清空,仅余的手牌是强欲而谦虚之壶检索上来的烈旋,对对手之后的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阻挠的办法了。
将邪帝和蝎狮叠放,攻击表示xyz召唤手甲射手。取除素材,破坏Max场上的覆盖怪物。
被破坏的怪兽是电池人-纽扣型。

至此,卡组终于判明。
即使竭尽后场也要阻止对手场上出现2只以上6星怪物的理由,大概是为了阻止纽扣型被以战斗以外的方式除去。
然而终究还是算漏了业火,以及邪帝。甚至包括蝎狮。
不过这对于灰纪来说,同样也仅仅是,恰恰好的偶然而已。

——“你总是抓着这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卡片呢。”
但我想要的是比这更好的胜利。
更稳固的、无法撼动的,并非偷来的胜利。

灰纪闭起眼睛,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直到某个来自不远的过去的声音在黑暗中淡去。
取除手甲射手的第二个素材,破坏巨怒剑。除外墓地的泰芙龙和业火,将墓地的焰征龙攻击表示特殊召唤。

进入战斗阶段。
对手前场空空如也,三体怪物的总攻击成立,Max的生命值变成0
决斗结束。






进程比预想的要迅速得多,两秒的静默后,来自观众席的欢呼如期而至。
幕间该被熄灭的灯光这次停留了更长的时间,留给因为电击而跪倒在地、呕出难以辨认的胃内容物的败者,以及留给毫发无损的胜利者。
尽管只是基于绝大的幸运而赢得的胜果。
假如先后攻逆转的话,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呢。但对方卡组更多的可能性,已经无法再展示出来了。
再来一局的邀请在地下决斗场是无法成立的。

***

入住童实野市某公寓房的第二周,自杀者的尸体基本已经处置完毕了。

挖除内脏之后切片,在关节处把肢体分离成合适的长度,煮熟之后剔掉肉,用钢丝钳压碎骨头,只用从便利店就能买到的厨具和工具来处理的话,这个程度还是能够做到的。因为是割腕自杀,整个过程的出血并不多。只是太过枯燥而且累人,结果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尽管一次性将其伪装成厨余全部丢弃的话,说不定也会引人生疑。其实这也只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容易产生的多余的担心而已。

头颅被留到了最后。皮肤冷硬苍白,嘴唇变成了难看的紫黑色。

我跟她长得相像吗?刚开始的几天,灰纪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死人与活人的五官看起来本来就不同,加上剪去了长发而且在冰柜里存放了几天的缘故,即使前房主是与她年龄身材相仿的女性,灰纪也并不觉得自己的脸容易与对方混淆。

事实上,自己会盲目相信笔记本上的证词也是毫无道理。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具被谋杀的尸体被伪装成自杀的模样,而自己只是被绑到这个房间里被误导去帮忙处理尸体的替罪羊呢。

尽管这实在不像个有正常生活需求的活人居住过的房子,没有窗帘,维持在最低限度数量的家具,偌大的衣柜只有寥寥几套衣服,冬夏装各两套,西装型的女款学生制服一套,空荡荡的书柜和抽屉,单人份的碗筷,厨具倒是一应俱全,一台台式电脑,网络倒是已经设置好了,加上少量现金。要比喻的话,大概接近于刚进入游戏时初始状态的装备栏吧。



——“你玩决斗怪兽多久了?”

不知道,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和过去有关的一切记忆都是空白的。被提醒之前,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拥有与卡片相关的记忆是什么怪事。想到这一点时,自己甚至会产生“生来就懂得玩决斗怪兽”这种好笑的错觉。

“一年半...左右吧。”捏造了一个时间。

“那我比你玩的时间要久一些。”蓝发箍似乎是笑了起来,口罩的轮廓稍微动了动。“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还是太冷了?”

灰纪缩着头几乎躲在自己手上呈扇形展开的几枚手牌后面,卡片上有沾着冷汗的指印。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发抖,与恐惧无关的生理反应。连舌头都是僵硬的。“...是有点冷。”

目前是15312负。

“再来一局吗?”

一败涂地的阳炎兽使鼓起勇气问,但对方朝她摇头,“我差不多该走了,有机会下次再玩吧。”“好、好的。”

灰纪慌张地点点头,将上一局残留的手牌与卡组混在一起沓好了,发颤的双手在嘴边拢起,哈了几口暖气。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对手慢条斯理地收拾场上的卡片,直到拿起最后的炎舞-天权,放回到卡组最顶端,齐了齐,收回卡盒中。

“可以的话,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和名字?”深呼吸两次之后,灰纪问道。蓝发箍还没反应过来,坐在他旁边刚关掉了手机上消除游戏页面的岚原反而眼神一亮,“妹子主动要联系方式?当然可以,邮箱还是手机号?”

“问的又不是你。”蓝发箍作势要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邮箱吧...我暂时,还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还真少见啊。岚原小声说着,掏了掏他的魔术口袋,翻出一张有些皱的纸条——看起来像是商店的收据,翻过来空白一面,然后向月见索要了一支笔。塞到蓝发箍的手上。“那你自己写。”

年轻的决斗者在纸上写下了邮箱地址和他的姓名,想了想,又在汉字上面加上了平假名的注音。“这家伙的也要吗?”大拇指指向岚原的方向,见灰纪点头,又抄下新的一串文字。

“岚原 律,先生。”日语仅有入门水平的少女试着结结巴巴地读出纸上的名字,“以及,天枢 权...君?啊抱歉,因为听着不太像女孩子的名字。”于是顺口接上的是对男性使用敬语。不过,这看起来就像个炎星使的名字啊。

“诶?”蓝发箍突然发出很短促的一声惊叹。而岚原则是遮起嘴,发出像是在憋笑的声音。

灰纪的脸颊浮起了些红色,“真的很对不起。”

“不,别道歉啊。”天枢权挠了挠头发,将眉毛为难地撇下一些,“应该说,我看着真有那么像女孩子吗?”说着边将口罩拉下来,指了指自己作为男孩来说稍显清秀、作为女孩又太过俊气的脸,哭笑不得地问道。


—Chapter 03—END


古遗物方看见对面居然是阳炎兽又看看自己盖着的一前三后,以为这局稳了,然后开始渣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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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5-02-22
Chapter 04 恋人在逆位

期限将至。
距离毕业考试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在这个时候却难以将心思集中在复习上。用了三天时间完成的告白信,连墨水的颜色与气味、信纸的材质都经过了仔细挑选,而它昨晚已经被我撕碎了扔在废纸篓里。假如连“我喜欢你”这句话都无法由自己亲口说出,只凭借写在纸上的花言巧语企图使对方动容的话,由这种做法得来的恋情怕是连我自己都难以信服。

恋爱只会降临在有勇气的人身上,我想。

作为助教的岚原律老师和往常一样,在课间时间还剩大半时就早早到了教室,嘴里还咬着果汁瓶的吸管。
讲课的教授还没到,于是他搬了一张椅子到教室角落坐下来,从口袋掏出巧克力慢悠悠地剥着包装纸,将褐色的糖果塞进嘴里然后将指尖沾到的碎屑擦在嘴唇上,又自己舔掉。
似乎是因为低血糖的原因。
在上课之前,或者进行演示的决斗之前,都要补充糖分的样子。

班上的几个女生兴致冲冲地围到他身边,好像是在撒娇地讨要糖果。也可能只是找个机会和他搭话。
“——老师你有柠檬味的——”“太甜了吧——”“这家的我买过感觉味道——”“学校旁边开了新的零食店——”“放学一起——”
岚原老师的脸和回答都被她们彻底盖住了,而且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清,亏我今天还特地选了靠前的位置想听听他们会聊些什么呢。啊啊,真是失策。

作为决斗怪兽相关课程中相对偏重实践的一门课,原本在学生中就有不错的人气。加上负责这门课的丸藤教授外表俊秀又实力超群(似乎是一位因为健康问题提早退役的前职业决斗者?在他最活跃的那段时间我还没接触决斗怪兽,了解甚少),选报的女生所占比例上升了不少的样子。
半年前开始担任这门课助教的岚原律老师也是长着一张不去当偶像实在可惜了的脸,加上独身又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不难理解他的身侧为什么总围绕着许多过度热情女学生。
每天都被这样纠缠着,岚原老师事实上会对她们感到厌烦吗?
她们真的认为自己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抛洒一堆的廉价好感值得对方珍惜吗?说不定老师连她们的名字和长相都没记住吧。
尽管怀着这种猜忌的酸涩心思却也只敢偷偷注视着他们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指责谁就是了。

这种隐秘的窥视行为没有持续多久,数分钟后他将椅子换给了准时到达教室的教授,自己在第一排座位的最边上找了一个位置。和我只相隔了两个。
让我心脏狂跳的意外之喜。
“岚原老师。”
犹豫再三之后,我小声地试着和他打招呼,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普通地和他说话呢,懊恼地想着。
感谢他的大度,投来的眼神也是友善的而不是狐疑的。“藤堂同学,介意我坐这里吗?”他侧着头询问我的意见,好像还能嗅到巧克力的甜味。

他记得我的名字。
突如其来的欢喜不会击晕一个人,却会让人恼火地使舌头打结,肩膀颤抖。我只顾着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脸颊不争气地发烫。
这是一个好兆头吗?
我坐立不安。
但他没再向我搭话了,大概也不会知道我在心里混乱地排演着与他聊天时的开场白,要怎么假装不经意地问他喜欢的糖果的口味,还有自作多情地留意不让刘海下的那颗粉刺露在外面让他看见,这些事情。


“发动心灵崩坏。”随着对卡名精确无误的宣言,对方的一枚手牌应声脱落。
他就像个笃定的言灵者,我想。
尽管岚原老师在先前已经通过暗黑界的取引连锁假面变化2型跳出暗爪,获取了对方的手札情报、摘除了光脉冲星龙并且将对方新抽上来的日食翼龙也遗弃在异次元的裂缝之中。
而他被丢弃入墓地的是暗黑界的狩人 布劳,根据其效果抽卡后通召暗黑界的术士,从墓地起跳龙神。
对手的手牌仅余1枚坍缩星蛇,无法阻挡两体怪兽的攻势。在生命值被削去大半后空场迎来了自己的回合,抽卡后犹豫片刻,宣告投降。
决斗怪兽的立体影像化作光尘散开了,而我仍然无法从岚原老师身上收回视线。

对手只是班上挑出来的学生,协助他进行卡组演示,而暗黑界也并非岚原老师常用的卡组。
他将卡组从决斗盘上拆下来后重新收好,笑嘻嘻地跟对面说打得不错啊,可惜奈落用早了,虽然这副的2型隐蔽性比较强所以也不能说你的操作不对。而对手那位男生则是有些沮丧地挠乱了头发,闷声回答我下次会注意。

当然,我并没有在嫉妒他所获得的殊荣。而且我实在不愿意让自己在岚原老师面前出丑,毕竟笔试和实践考试成绩都停留在中游,手里的卡组也是一副不入流的蛙帝,大概也无法展现出让他满意的决斗。

——通过决斗传达心意吧。

学校里部分的单身汉总持有这种荒唐的信念,但我的思考只会在与岚原老师面对面的时候冻结彻底。听说过去年的模范生毕业决斗中,那位可敬的学长挑选了他暗恋的人作为对手,用手札交换给对方递了一张幸福恋人,却在下一回合马上被用作了死者转生的cost
这种公之于众的告白行为除了让对方感到麻烦以外,真的能够获得更好的结果吗。

丸藤教授开始分析暗黑界卡组的基本构筑了,而岚原老师则坐回与我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上。这次掏出的是果汁软糖,搓弄塑料包装时发出簌簌的声响,然后因为软糖太过粘牙而皱起眉磨着臼齿。
他是唯一被允许在丸藤教授的课上吃零食的人。

直到下课为止我都没能鼓起勇气向他索要几颗糖果。
还有机会,今天傍晚太阳下山之前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约莫算好了平日岚原老师傍晚离开校舍的时间,我等在教师办公室附近走廊的拐角处。校舍几乎已经清空了,这个钟点人满为患的地方应该是饭堂才对。
窗框笔直的影子将投在釉面地砖上的橘色光辉切割成块,使人不安的颜色,盯久了眨眼时会看见蓝色的光斑。我揉着眼睛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耳边却传来争吵声。

“我以为你跟我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你叫我将它带出来只是好让你拿回它吗。”
“我的朋友已经因为它丧命了,两个人,而且牵连到的人远不止这些。岚原,你最好趁现在停下来。”
“这是找出那家伙来源唯一的线索了,就算那是你朋友的遗物我也...抱歉,我不该...总之我得把笔记留着。文本已经破译出一小部分了。”
“你在做的事跟他们没区别,你想陷进去吗?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这里面或许还有你失踪的两个朋友的线索。”
“什...
“你花了多长时间才强迫自己‘确信’他们已经死了?但事实上谁知道呢,只要找出当初的通道延伸到哪里,顺着找过去的话说不定——”

是岚原老师和丸藤教授的声音,他们走到离办公室较远却又离我所在的拐角太近的地方停下来,克制情绪压抑音量正在争辩着什么,并未留意到我的存在。不难想象两人绷紧五官互相对峙的场景,让人无法自在地上前打招呼的坏气氛。
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偷听无异,还在缩头缩脑地想要不要先回避,却听见岚原老师焦急地说道:“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我们真不该在这个时间点谈这件事。”
丸藤教授没有阻拦他,停留在原地一言不发。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走近,我往走廊深处躲远了些并让自己贴紧墙壁屏住呼吸。岚原老师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硬的神情,纤长的影子在地上一晃而过。


傍晚时,太阳下山之前。
我还记得自己定下的那个期限。
没来得及整理方才那段对话的思绪,我定了定神,放轻脚步跟在了岚原老师身后。


决斗学院原本是有给教职员工提供宿舍的,助教和实习生都是条件相当不错的双人套间,在职教师和教授都有各自的单间。但岚原老师的居所据说就在童实野市,所以没有选择入住职工宿舍,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并未与丸藤老师同行吧。

岚原老师沉默地迈着大步,而我在后面断断续续地小跑着。
在跨出校舍的大门之前他裹紧了外套,又掏出手机确认一次时间,然后看看原处夕阳的位置。这次停顿让我得以不那么突兀地追上了他。

“下午好,岚原老师。”
幸好周围足够安静,细声细语的招呼声足以引起他注意。在他回头时我也几步赶上去,走进夕阳光里,投在脸颊上的些微暖意让我放松了些。
“藤堂同学,这么晚还留在校舍吗?快六点半了吧。”
他嘴角是友善的浅笑,端正的面容沐浴在光里,数分钟前我所见的阴郁僵硬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岚原老师就该是这样的,我想,感觉不到恶意与伪装,他的本质和他喜欢的糖果一样带着使人愉快的甜味,光是与他对视就能安下心来。
所以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对于我来说,都弥足珍贵。

想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但光是在脑中默念一遍这些告白的话语,嘴唇就会开始发颤。
过分剧烈的心跳像是擂响的战鼓。
“我有件事...
“怎么了?”尽管十秒前还在焦急地确认时间,他此时却在耐心地等着我。
“岚原老师,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选择来我们学校的?”

——结果还是说不出来,我到底是有多没用?!我懊恼地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

这个毫无铺垫的询问果然让岚原老师疑惑地皱起了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之前跟同学聊天,听说你原本是在总校的。有点好奇...”硬着头皮接下了话题,“你是个很好的老师,决斗也非常厉害,所以很怕哪天突然又调走了。”
我不擅长说谎,只能像这样说些藏起了最重要的真心实意的借口。

岚原老师接受了这个说法,稍扬起眉梢,又露出了帅气的笑容来。“暂时来说没打算调去别处,而且我哪算什么好老师,上课不都是亮在讲吗,我就是个打杂的。至于来这边的原因,说得也是...
他半垂下眼帘稍作思考,看来没打算对我无聊的提问敷衍了事。
“其实是为了与某个重要的人碰面,才努力通过了这里的面试进来的。这么说的话,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诶...?”
稍带着些涩气的微笑,加上指向性太过明显的暗示,脑中跳出的某个猜想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后脑勺。
“是喜欢的人吗。”
“或许也或许不是,你猜呢?”岚原老师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看来是触及底线了。
不过自然地,回避答案不就几乎等于默认了吗。

我发愣的神情应该让他感到十分奇怪吧,但他也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对我多问什么。摆摆手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还有事。明天再见吧,藤堂同学。”就转身离开了。

脑子被挖空了,又或者被堵满了,无论哪个都不是能够维持冷静思考的状态。
回过神来的时候,附近已经看不见岚原老师的身影了。
原来是为了见到喜欢的人才到这里来的啊...怪不得,明明身边的追求者与讨好者有这么多,也从未发觉过他把目光放在了谁的身上。
自然也包括我。
能够记得我的名字,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这些对于我来说弥足珍贵的小事在他脑中停留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几秒钟。
此刻让我双眼酸涩,胸口闷堵的这股情感,就是名为“不甘心”的污泥吧。

但即使如此,确认到自己仍然喜欢着某个人这件事,本身就能够使自己感到欣喜。
“我是为了让某个重要的人碰面,才努力通过了面试...”小声地对自己重复着他说过的话。假如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定是为了与你相遇才进到这家决斗学院里来的吧。
不是现在也没关系,想让他注视着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
天色较之刚才转为了更加晦暗的红色。
“呼......
住宅区安静无人的老街道上,我全力地奔跑着,没有空去理会翻飞的短裙裙摆。装着决斗盘的单肩包在奔跑时有一下没一下地大腿上磕碰,大概已经撞出一小块淤青了吧。
尽管知晓岚原老师离开的方向以及他的住宅所在街道的大致位置,事实上我并不清楚详细的地址。说不定早已经在不知哪个岔道与他错开了。
能够追上的!
我却毫无道理地这么确信着,好像正经历着人生最为笃信着某件事的一刻。
脚踝和膝盖有些酸痛了,难看地张开嘴大口呼吸,空气大量灌入肺中又因为喘气而被挤出。

终于,在经过某条狭长的窄巷时,原本只是从巷口往那深处投去一瞥,却意外见到了一个伫立的人影。挺拔修长的背影,正是我每天注视着的那个人,不可能会认错。
巷子的墙壁高而狭窄,倾斜的夕阳光未能照入只投下了阴凉的影子。他微微屈起的左臂上装载好的决斗盘安静地亮着红灯,正处于正常运作状态。


在与谁对战呢?这个角度看他的对手恰好被挡住了,我刹住脚步,往里探头,同时用深呼吸来平复胸口过于剧烈的起伏,尝试开口叫他。
“岚...
“发动场地魔法,黑色花园。”岚原老师将一枚场地魔法插入卡槽。

轻微的震动感传达到了鞋底,伴随低沉的隆隆声,好像有巨大的活物潜藏在地底下正不安地蠕动着。
轰隆!
突如其来的炸响让我吓得几乎从原地跳起来,不由得发出了惊叫。
他察觉到了场外唯一的观众,诧异地回过了头。“藤堂同学?!”
一丛巨大的玫瑰恰好从他身后破土而出,震落了大量的灰土,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纠缠,像是将光线昏暗的小巷网在了铁丝笼里。
立体影像吗?平常使用决斗盘时却不见有这么惊人的视觉效果...因为是场地魔法又站得太近的缘故?
“你怎么会在这里?”岚原老师显得十分焦急。
“我...”有事想要对你说,我想,脸颊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发烫。不断还有新的荆条从两侧的墙壁破出,往上伸展,耳边逼真的声效将岚原老师的声音盖过了。我尝试走近一些,好看清他的对手与决斗过程,也方便在决斗结束后与他说话。

尽管立体影像是无法触碰的,但面对眼前兀自刷刷地生长着的荆棘,还是下意识伸出了手想要做出将其拨开的动作。
荆条上的硬刺将我的手心划伤了。
这是?
“别碰!”被严厉地喝止了,吓得把手一缩。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确实出现了一个伤口。岚原老师眉头紧锁地看着我,说:“过不来的,藤堂同学先在那边等着吧。”
“哦,好...好的!”我绷紧了肩。“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稍握起拳,传来的疼痛虽然细微却是真实的。纵横的枝条将眼前岚原老师的身影切割开来,我凑近了些,从荆棘的缝隙中向内窥视。
他顿了顿,盯着我看了一阵,我局促不安地咬着嘴唇。是在生气吗?沉着脸的岚原老师实在少见,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没事的,不用紧张。”他重新舒展了表情,使人放松的温柔浅笑重新出现在嘴角,“可以请你先不要离开吗?等会有件事要跟你说,关于现在的状况。决斗很快就结束了。”

第一次接到来自岚原老师的请求,我愣愣地点头。

“决斗不是才刚开始吗”从被荆棘缠绕的暗巷深处传来的是稍显懒散的甜美嗓音,“老师这么讨厌跟我决斗?”披着茶色长直发的少女身穿蓝白主色调的学校制服,明明与我身上这一套是同款式,却显出了比我优美许多的傲人身段。
这就是资本的差距吧,我沮丧地想,默默地看着站在老师对面的奥西里斯-蓝学院优等生,年级里的人气美少女泷本直枝。

尽管心中好奇岚原老师与直枝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进行决斗的缘由,但现在并非发问的好时机。与一反常态的岚原老师不同,直枝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明亮的眼睛充满神采。
双方的生命值都是8000,老师的手牌是4枚而直枝的是5枚,场上除了爬满了荆棘以外空无一物,大概是在花园发动之前通召出来的吧。看来我是赶上了这场决斗的开局。
“泷本同学,老师现在已经下班了啊,急着回家准备晚餐。下次还是希望你能在白天时来找我呢。”从背后看不见老师的表情,也许是讪笑着吧。“发动强欲而谦虚之壶。”从卡顶翻开的3枚卡片是卡片汽车D、一时休战、速攻稻草人。
“有两张看起来不像是速战速决的卡组会用的卡片呢,老师。”
直枝没有放过这个吐槽的机会。真是奇怪,虽然她在学校里是活泼外向的优等生,但却不是会对教师说出近乎讽刺的话语的性格啊。
老师没有回应,将卡片汽车加入手牌。覆盖3枚卡片并且通常卡片汽车,由于强谦壶的效果,不会在对方场上特召出token,卡车的效果得以发动,抽出2枚手牌追回了先攻方缺失的1枚卡差,然后结束了回合。

“抽卡。”
面对着3枚后场以及黑色花园,直枝没有表现出任何为难的样子,甚至称得上是游刃有余。手上不会刚好有鹰身羽毛扫吧?
羽毛扫是限制卡,怎么可能正好起手就抽到呢。我想。
“通常召唤召唤僧。”召唤僧的出场没有受到阻拦,然后自己的效果与黑色花园的效果组成连锁,攻击力减半并在老师场上攻击表示特殊召唤了1体蔷薇token,并且自己转为守备表示。
“从手牌丢弃歇斯底里的签订,发动召唤僧的效果,从卡组将鹰身舞者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原来如此,难怪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态度。
舞者的攻击力减半,然后1体蔷薇token在老师场上特殊召唤。

直枝发动场地魔法 霞之谷的神风,绚丽的霞光似乎将这个荆棘牢笼照亮了些。
“发动鹰身舞者的效果,对象为鹰身舞者自己。”
“连锁。”岚原老师的声音里透着冷意,“支付1000LP,发动技能抽取。”
身披白羽的女郎身上笼罩着红光,痛苦地屈下身去,似乎正承受重压。直枝抿起嘴唇,但这只持续了数秒,丢下去的签订在结束阶段可以检索羽毛扫,并非对技能抽取的封锁毫无办法。
与之相对的,假如岚原老师对那张可检索的羽毛扫毫无办法的话,他场上所有的卡片就会被一扫而空。

直枝盖下2枚后场,结束回合。
“结束阶段,根据签订的效果,我从卡组将3枚卡名不同的‘鹰身’字段的卡片加入手牌。选什么好呢...”直枝满面笑容,声音有些飘飘然的味道,心情未免太过好了。“鹰身通灵师、鹰身女王,然后果然还是,鹰身女妖的羽毛扫吧。”

在面对依赖后场的卡组时自己却恰好使用着强力对后场对策的卡组,确实是值得自喜的优势。但或许是因为直枝的对手是岚原老师,她自满的态度让我感到有些生气。

【岚原律】7000:8000【泷本直枝】

“我的回合...抽卡。”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岚原老师在抽卡前动作稍微有一个奇妙的停滞。
宣言进入战斗阶段。“蔷薇token攻击鹰身舞者。”攻击力只有800的巨大蔷薇向守备力1000的鹰身舞者挥出了荆棘鞭,“伤判阶段,发动永续陷阱 暴走斗君。”
攻击力上升至1800的蔷薇token击破舞者,然后另一体token击破召唤僧。

主要阶段2,盖下2枚后场然后结束回合。

无惧羽毛扫的威胁继续增加后场的数量,刚好抽到了星光大道吗?
我歪着头猜测,直枝显然也存有同样的困惑,陷入了长考迟迟连抽卡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疑。
...抽卡。”
“抽卡阶段,发动陷阱卡 心灵崩坏,宣言鹰身女妖的羽毛扫。”
羽毛扫被崩落。“老师运气真的不错啊。”直枝稍偏了下头,岚原老师翻开的是他上回合刚覆盖的盖牌。也就是说,他在之前或许根本没有应对羽毛扫的手段。

使用心灵崩坏精准命中对方的手牌,简直像个笃定的言灵者。
我又记起了自己这个古怪的联想,心里为岚原老师小声打气,仍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宣言的是羽毛扫的话,老师的后场应该没有星道吧。”
直枝自言自语般说着,从手牌丢弃鹰身女王,检索鹰身女妖的狩猎场。即使想办法阻止了羽毛扫,鹰身女妖对后场的狙击也并未停止。
然而发动狩猎场时却被连锁了神之宣告,狩猎场的发动被无效并破坏。
我几乎能够听见直枝不甘的咂嘴声,“...情况还远未到最糟呢,通常召唤鹰身通灵师。”同时第3token出现在场上,“丢弃手牌的鹰身竖琴师,发动通灵师效果,然后解放通灵师连锁发动神鸟攻击。”
神鸟攻击将技能抽取与黑色花园破坏,然后通灵师的效果从卡组将鹰身的宠物龙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无对应,直枝思考片刻,打开了她的最后一张盖牌,“丢弃手牌的鹰身女妖1号,发动歇斯底里的舞会。”
“发动永续陷阱,虚无空间。”
直枝发出了错愕的呜咽声,看着眼前留在了后场的舞会变成了灰白色。

她的手牌已经耗尽了,宠物龙是守备表示,也没法进行进一步的行动。只好宣言回合结束。结束阶段,根据竖琴师的效果从卡组将鹰身通灵师加入手牌。

【岚原律】35008000【泷本直枝】

上一回合似乎显得格外漫长。
被除去了场上几乎所有的后场的岚原老师,现在依靠暴走斗君和虚无空间勉强筑起了一道不安稳的防线,这道防线很可能在下回合就会迅速被瓦解。
直枝利用竖琴师检索了通灵师,假如下回合能够抽到狩猎场或者女王的话,就能够期待突破虚无空间的封锁然后和宠物龙进行叠放了吧。

岚原老师抽卡后手牌是2枚,主要阶段通常召唤了卡片汽车·D
“要自己舍弃虚无空间吗?”我小声惊叫出声。
老师稍侧过头,能够见到他弯起的嘴角,嘴唇似乎缺乏血色。“反正有狩猎场的话下回合很可能就保不住了,当成一次性用品来使用也没什么不好啊。”
他发动星球改造,从卡组检索另一张黑色花园,并将其发动。由于星球改造从场上送入墓地,虚无空间自灭。解放卡片汽车抽2张卡,然后结束回合。

“抽卡!居然真的来了呢...因为直觉到虚无空间会被狩猎场破坏所以自己主动把它舍弃了,却还是选择发动黑色花园?老师的逻辑真是奇怪,难道只是为了多制造一只token吗。”
直枝清亮的嗓音中并没有讥诮的味道,但确实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好运气。
“从手牌丢弃鹰身女王,检索狩猎场。发动狩猎场,然后通常召唤鹰身通灵师。狩猎场的效果发动,将黑色花园破坏!”
“连锁黑色花园的效果,然后...仍然是通灵师召唤成功时的时点,我从手牌发动飞翔的G。”
...哈?!”
始料未及。
狩猎场的效果与花园的效果组成连锁,由于当前是直枝的回合,狩猎场的必发效果排为C1C1狩猎场C2花园C3飞翔的G,连锁逆算,G的效果,守备表示在直枝的场上特殊召唤。通灵师攻击力削半,蔷薇token特殊召唤,然后花园被狩猎场破坏。
这些喜欢藏在厨余里的、肮脏的小恶魔从荒芜的玫瑰园的各个缝隙中飞出,落在地上四处爬动,有一只甚至从网中钻出来爬上了我的鞋面。想起方才划破我手掌的刺,我慌张地把黑色的昆虫抖落然后跳到一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你不觉得吗,老师。”
簌簌的昆虫振翅声中,直枝垂着头,声音低落下去。抬手飞快而精准地拍掉了一只几乎扑到她的头发上的蟑螂。用鞋底碾了碾。
“简直毫无道理啊,检索了羽毛扫,就刚好抽到心灵崩坏。飞翔的G也是刚才才被卡片汽车抽上来的吧,虚无空间也是。”茶发的美少女抿着嘴唇,用的是耍小脾气的别扭语气。“每次展开都恰好有妨碍的手段,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所以不是说让你白天再来找我了吗...这个时间点来就是这种结果啊。算了,也不是你自己愿意来的。”岚原老师似乎叹了一声,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说出的却是逻辑上有些奇怪的话。“这种状态的决斗其实不太公平,还是告诉你吧。”

“除了初始手牌以外,我在决斗中的每一次的‘抽卡’,都会抽出当时我最希望抽到的卡片。”
...也就是说,作弊了吗?”直枝发出不满的嘀咕。
“说是作弊也没错,不过这种能力是强制性的,每次抽卡前都需要在心里确定打算抽出什么。”老师显得十分无奈。
尽管是从道理上说不通的事,我还是尝试顺着其中的逻辑发问了。“假如没确定好就抽卡的话,会怎么样呢?”
“会没有办法抽卡。”岚原老师对我报以苦笑,“动弹不得,一根手指头都无法移动。”
直枝依然不快地撅着嘴。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碰到的对手,都是相性极差的,就像现在这样我只能勉强招架。而且,决斗中这种作弊的能力不只有我在用。”
“明明就只有你在...
“泷本同学,你在自己的第二个回合抽卡之前几乎什么都没想吧?毕竟后场盖着神鸟攻击,手里有羽毛扫和女王,正常来说是必然能除去我的大量后场的。无论抽到什么都不会影响这一点。虽然一般来说决斗就是这样,需要分析自己和对方的资源,对方可能的行动,但唯有抽卡时不需要思考。”
他顿了顿。似乎显得有些疲累,又从口袋掏出一颗巧克力丢进嘴里,随便咀嚼几次就咽下去,然后换了个站姿。“刚才你需要抽到狩猎场或者女王配合通灵师才能破坏黑色花园,然后跟宠物龙进一步叠放R7。抱持这个确定的念头,很多时候就会真的抽到那张卡片。”
“但如果你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或者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抽卡的结果仍然是随机的。”
比起决斗怪兽,倒更像在下棋了啊。岚原老师最后喃喃地说道。

“这种话...果然还是太不合理了。算了。”直枝慢慢地摇摇头,皱眉想了一会儿,“将宠物龙转为攻击表示,战斗阶段,攻击蔷薇token!”
由于宠物龙自身的效果,其攻击力上升到2300,给对手造成了500点战斗伤害。
承受了冲击的岚原老师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荆棘围成的网上,外套似乎被硬刺挑破了些许。“岚原老师!”我焦急地喊着。
老师重新站直身拍拍肩上的灰尘,回过头对我一笑。“我没事,别担心。”他的脸颊也划出了一道小伤口,细微的暗红色。
真的是...会对现实造成影响的实体吗,我伸手战战兢兢地触碰面前的荆棘之网,干燥粗糙的、缺乏温度的,确实是属于植物的触感。

“老师的卡组依靠的是黑色花园制造战斗力并且削弱对方的怪兽,技能抽取妨碍对方展开,然后配合暴走斗君用token来进攻对吧,但在对手已经有高打点的怪物战场后却缺乏主动除去的手段。”
“嗯?所以呢?”饶有兴致的样子。
“现在你场上的并不存在能够突破宠物龙打点的怪物。即使姑且相信你刚才的说法,下回合你能够根据意愿抽到激流葬或者黑洞,又会把自己场上好不容易生成的token也卷进去。难道有投入圣防吗?不过相应的,我也能抽到新的鹰身女妖,用狩猎场把它破坏才对。”
“一厢情愿的想法呢,只是除去宠物龙的话方法有多少要多少。我手上就已经有一个了,想知道是什么吗?”
...让决斗保留最基本的神秘感也是对对手的尊重啊,老师。结束回合。”

【岚原律】3000:【泷本直枝】8000

“所以我也很讨厌这种剥夺了抽卡时的惊喜的决斗啊。泷本同学刚才不相信我的解释对吧,我可以现在展示一次给你看。”
“我看着。”
“现在这种情况,下一张卡最理想的应该是效果遮蒙者吧。”
直枝挑起眉,问道:“...为什么?”
沉默地抽卡后,老师将新的手牌展示给直枝看了一眼,从我这个角度无法确认到卡片,但能看到她的神情变得僵硬起来,大概是,说中了吧。

“主要阶段,将效果遮蒙者通常召唤。将遮蒙与3token作为素材,同调召唤古代妖精龙。”
“发动古代妖精龙的效果,破坏你场上的狩猎场,我回复1000LP,然后从卡组检索最后的黑色花园。”
战斗阶段,仅余的蔷薇token击破鹰身通灵师,宠物龙攻击力降回2000,然后妖精龙击破宠物龙。
“那么,结束回合吧。”

【岚原律】4000:【泷本直枝】6800
天色渐暗,几乎是需要凑近卡片才能看清效果文字的程度了。
窄巷深处直枝的身影已经被吞没,只能通过周遭的玫瑰藤发出的微光勉强分辨出那个纤细的轮廓。
“我的回合...”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试一试吗,我刚才告诉你的事。”

她没有回答,抽卡后嘀咕着这怎么可能呢...等等的话语,盖下一枚后场,结束了回合。

岚原老师的回合,抽卡后手札3枚。发动了精神操作,获得飞翔的G的控制权。
战斗阶段,蔷薇token与妖精龙直接攻击,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直枝像是放弃了挣扎似的,一直垂着脑袋承受了3900点战斗伤害。

“主要阶段2,发动黑色花园。”墙壁与地面第三次被巨大的荆棘丛刺穿,碎石子四处滚落。我已经开始习惯荆棘蠕动伸展的声响,趁着牢笼还未完全筑起,压住裙角闪躲着挥动的玫瑰藤,跳进了决斗场地内。

“夏江,原来你也在啊。”
前方传来了飘忽的声音,直枝歪着头看我一眼,映着决斗盘红色指示灯的光线,她形状优美的大眼睛好像在影子里闪着光。
“我...明明一直都在看着...
“是吗?刚刚才注意到。”她对我露出放松的笑容,身体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懒散地拖着,鞋尖在地上随性地划着弧线。怎么回事,精神状态似乎有点不对?
尽管这场决斗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
能够触碰到实体的立体影像,岚原老师古怪的能力。而且...他先前频繁注意时间是为了什么,就是要来这里与直枝决斗吗。

岚原老师盖下1枚后场,结束回合。
结束阶段,飞翔的G控制权回到直枝场上。

【岚原律】4000:【泷本直枝】2900
“我的回合,抽卡。”直枝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平静的声音,比起心灰意冷,倒像是在默不作声地积攒着什么。
仅仅是覆盖了一枚怪兽,便结束了回合。

比起之前激烈的资源兑换,过于平静的这三个回合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抱歉,拖得太久了。”叹息,不知是对我还是对直枝说的话。“那么,应该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抽卡。”
“嘿。”我却听见直枝的轻笑声。

“这就是你提过的‘无法主动除去对方已经站场的怪物’的应对手段。”岚原老师将仅剩的手牌翻了个面,向对手展示。“解放你场上的2体怪物,攻击表示特殊召唤熔岩魔神。”
被巨大的玫瑰丛钻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的某道裂缝涌出出大量发亮的岩浆,覆盖着的鹰身竖琴师卷入其中,尖叫着被烤成了焦炭,蟑螂窝没入时只安静地升起了一缕青黑的烟气。熔浆层层叠高,拔起了巨人的轮廓。
更多的熔岩正从喷射口向四面八方溅出。好热...蒸汽炙烤着裸露在外的皮肤。这也是实体吗?

前臂突然被谁拉了一把。“呜哇!”没站稳便往旁边跌去,结果却撞在了岚原老师身上,鼻尖埋入深灰色风衣柔软的触感。“最好离我近一点,比较安全。”从上方传来干净的嗓音。
流出的岩浆正好擦着我的脚边流淌而过,橡胶烧焦的臭味窜入了鼻腔。
“谢、谢谢...
他的脸第一次离我这么近,我不由得浑身僵硬,偷偷揪紧了十指。
感谢神明。

新的蔷薇token破壁而出,暗红的花蕾舒展开来。
在它的对面,炙热的巨人怀抱一个笼子,能够窥见其中逆着光的人形轮廓。直枝成为了熔岩魔神的囚徒,然而她依然在微笑。
“看我召唤出了熔岩魔神却还这么高兴的女孩子,最近已经遇到两个了啊...最近的人到底是怎么了。”讪笑着抓了抓头发。
“这就是你说的,差不多可以结束的意思?场上的盖牌该不会是第二张暴走斗君吧。”笼中少女的剪影似乎耸了耸肩。

“而你场上的盖牌该不会是魔术礼帽吧。”岚原老师说。
数秒的静默。
...谁知道呢?老师可以攻击试试啊。”
“哈哈,你的扑克脸还没练到位啊。”老师发出爽朗的笑声。“假如上两个回合你确实尝试了去‘选择’抽卡的结果,那么多半会抽到展开型的卡片吧。一般最先考虑到的会是舞会,不过你上一回合却没有发动舞会,而是盖了新的怪兽。就稍微猜了一下...虽然在鹰身里投入礼帽不算很常见,但也是个有趣的选择。”

能够多制造2个肉盾,并且从卡组检索签订的魔术礼帽,假如上回合没有用精神操作夺取了飞翔的G而是贸然进攻的话,直枝就能在结束阶段根据签订的效果补充3枚手牌。
但在抽到的卡片可以操控的前提下,这是否也是岚原老师经过预测的结果呢。我不得而知。

“因为...难得有可以选择抽到的卡片的机会...一直都很想用一次这个combo看看。光是想象对方惊讶的表情就会充满期待。事实上很多时候在使用之前就被对方除去了...”直枝遗憾地摇摇头,“虽然被你猜到了,有点可惜呢。”
“想法很好啊,假如是在课堂上的话,亮会愿意给你打高分的吧。”
“那么老师这回合不打算攻击吗,加上竖琴师检索的怪兽,我下回合依靠2枚手牌逆转局势并非不可能哦?”

“明知道是陷阱的话,我可不会主动踩上去。我结束回合。”
结束阶段,竖琴师效果检索通灵师,加入到直枝的手牌中。

直枝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因为期待展示的惊喜被对方提前点破了吗。
“我的回合,抽卡。”想必是抽到了怪兽吧,她又露出了笑容。
“抽卡阶段,发动破坏轮,对象为熔岩魔神。”
笑容凝固了。
“我也有想让你看看的奇妙的combo...不过,真不想在这种决斗中使用。”
花园的效果影响下,熔岩魔神现攻击力是1500,而直枝剩余的LP2900
——嗯?怎么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听见岚原老师如此低声地自言自语道,他面前的熔岩魔神在爆炸中挣扎着崩塌,熔浆滚流一地。破坏轮的效果先后对岚原老师和直枝造成3000伤害。
直枝的生命值降为了0

【岚原律】1000:【泷本直枝】0


“总算是...
岚原老师稍弓起了背,五官端正的脸上显出倦色。

泷本直枝呆呆地站了一会,伸手取出卡组,关掉了决斗盘。
踏着不稳的步子向我们走近,流丽的茶色长发晃动着。
“影像会实体化,该不会就是直枝...”我不由得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夏江,你怎么也在这里?”她朝我挥了挥手,稀疏平常地打一句招呼。
“诶...?”却是说出了与数分钟前一样的话。

“这附近是...电车站附近吗?糟糕,好像走错路了。”直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理会,走到巷口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看,确认当前的位置,“听说附近有一家人气挺不错的卡片商店,所以绕路过来找。”
“不过这个时间的话卡店差不多该打烊了吧,太阳都快下山了。”岚原老师像是理所当然般地接过话。
搞不清楚情况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嗯,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了。抱歉老师,我带错路了...
“没关系,我也正好住在附近。离家不远。”
两人自然的对答让我感觉害怕起来,偷偷缩到老师身后低头思考着要不要先离开。
要在日落之前告诉他。
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却又浮上了心头,阻止了我后退的脚步。
突然有人搭上了我的肩。

整个人都惊得跳起来。脑袋嗡地响了一下。
抬头却看见岚原老师对我稍俯下腰,食指竖在嘴边露出狡黠的微笑,低声说道:“先别说话,再等我一会儿。”

客套地与直枝闲聊了一分钟左右,她挥挥手与我们告别了。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岚原老师便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与额头那一块,在原地慢慢蹲了下来。
“请问...是怎么了?”
他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却还是往我的方向摆摆手表示没事。“有点头痛,抱歉。”我急急忙忙跑到他面前也蹲下来,小声地道歉然后伸手在他口袋里摸索着抓了一把糖果,散落的一些弹跳着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揉开锡箔包装纸将巧克力,递到他苍白而发颤的唇边。

“刚才我就该记得吃才对,真丢脸啊。”
“不、不会丢脸...
他露出苦笑,用牙齿把那块巧克力接了过去。手背擦掉额头渗出的薄汗。
“关于之前讲的要跟你说的事...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告诉我?”

果然被发现了。
我咽下唾沫,余光瞥见天际的最后残照。要告诉他,将心意告诉他。
“岚原老师,我觉得自己是...喜欢你。”

他的眼睛睁大了,哑口无言的模样。

“我真的没办法...停下不想这件事。虽然你有、有喜欢的人了!你说过是为了见到她才选择到我们学校来了,那我也可以,我也想...成为教师,将来到老师你在的学校。哈哈...这么说好像太任性妄为了...不过我真的想,成为值得被你注意到的人!你大概会觉得我很缠人,很自以为是吧,这么不成熟的我...
眼泪淹没了视野,我开始哭起来,声音变得难听,话语无法继续下去。
请让我...让我说完啊!我必须要,把这些想法传达给他才行!

通过决斗传达心意吧。
“什么蠢话...”手掌按在眼睛上,眼泪却止不住。脑袋还是沉入了一片混乱的糟糕状态,已经分辨不清心中所想与实际说出的话语了。决斗真的...可以传达心意的话,可以...可以的吧。可以吗?
“老师,能不能和我...进行一场决斗?”
可能是唯一一次、最后一次和他进行决斗的机会也说不定。一周之后,就是毕业考试了。
听见我用含糊不清的口齿提出的无理要求,岚原老师的表情从惊讶转为了担忧,面对着这么让人困扰的我,却还是能够表露出关心,真不愧是岚原老师啊。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藤堂同学。”
他把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像是尝试让我冷静下来,让他就这样不要再放开吧,我幸福地想到,哭泣时露出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吧。

“我也有需要对你说的事情。”当然,只要是从你的口中说出的话,我都会一直听着的。“刚才和泷本同学的决斗发生的异常情况,还有决斗的原因,大概算是我个人的一些秘密。”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抽着鼻子回答道。
“可以跟我做个约定吗?”
...好。”我和你的所有约定都将与生命相连,我看着他的眼睛呆然地想。

这么近的距离里几乎能看见他凝在鼻尖的细小汗珠,苍白的肤色和漂亮的唇形,深黑的瞳孔似乎稍扩大了些,虹膜泛着明丽的金红色。是夕阳残照映入他眼底的光吗。
但夕阳已经彻底沉没了才对。

“那么,我们来一场决斗吧。假如是我赢了的话,你会回家睡一觉,然后失去前后两个小时的记忆。可以吗。”
他眨了眨似乎点起了幽红萤火的眼睛,对我投以带着歉意的微笑。


Chapter 04END





903已发售,904未发售的时间点。
不然大概会提到魔术礼帽还能堆个银河旋风之类的(谜)
岚原君虽然没什么钱不过手上的卡组却很多,因为是教师。




不知道这种双方都能够百分百神抽的设计感很强的决斗写出来大家会不会觉得太神棍。
不过对于岚原来说,这种能力的副作用还是不小的感觉。
除了起始手牌以外,会【强制性】要求在抽卡前确定抽卡内容,并且【绝对】会遇上相性恶的对手,有时很容易会对自己选择的卡片是否最优产生怀疑,随机结果的抽卡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而且玩久了又烧脑,他本身有低血糖说不定玩到一半自己就倒了)

对手能【选择性】地使用这种能力,当然岚原可以不主动透露这一点。
虽然被逼到劣势的时候也很自然会产生假如能够抽到XX就好了的想法,然后就会反映在抽卡结果上。


百分百神抽的岚原君正常决斗没有用到羽毛扫的原因,一是没太大必要,二大概是因为:
羽毛扫这抽到就赢一半的禁卡能放出来?!逗我呢?炒到这么贵两个表又进去了谁收谁傻,玩实卡时先用大岚代着。
然后和直枝决斗之前决斗盘报错了,只好把大岚从卡组里抽出来塞进口袋...于是卡组配置从1风变成了0风(谜


[ 此帖被神君在2015-02-22 11:26重新编辑 ]
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5-02-22
Chapter 05 弃子-上

一个忠告,在地下决斗场记得遮好自己的脸。


***




“别让观众觉得你是个不值得押注的废物,也别让对手太狼狈...哈哈哈,笑死人了。”

尤利乌斯的笑声更像咆哮,回响在阴冷的甬道里,每个人见到他的表情都不会得出他此刻正心情愉快的判断。他正因为愤怒而微弓起背,亚麻色的短发倒竖着,像一头从紧咬的牙关挤出低吼的熊。“居然要求我将胜利拱手让人,他怎么敢!”

他想将拳头砸向墙面以宣泄怒气,但那面湿滑的灰墙看起来太过肮脏。带他前往决斗台的领路人正走在他身侧紧张地缩起脖子抽着气,不时偷偷瞟他几眼,像是害怕拳头落到自己身上。那是个娇小的女孩,身高还不到他的肩。纤细的脖子看起来脆弱得像是安瓿瓶的瓶颈。我可没有迁怒于女人的嗜好,尤利乌斯心说,隐忍地呲牙,把自己的指节捏得劈啪作响。

“尤里乌斯先生不打算按照‘那一位’的指示去做吗?”

这个地下决斗场的运营者,被女孩用稍带着些畏惧的口吻称为“那位先生”“那一位”“那个人”。只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尤利乌斯咂着舌,想象自己正对着那张谄媚的笑脸吐口水,“谁管他。赔率是14就要我让赛,那家伙也不怕给自己的台柱抹黑。”

“但还有分红...

“只是几个小钱。而且,观众难道会愿意看见以往所向披靡的‘奥古斯都’败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女人手下,同时丢掉他们宝贵的赌金?”
尤利乌斯嗤之以鼻,原本还想再就关于他作为决斗者的自尊的问题郑重申明几句,但又觉得跟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认真地谈论这些未免显得太蠢。

关于他今天的对手——废弃女士,据说半年前也曾在这个地下决斗场活跃过,只是据说。四个月前第一次造访这里的尤利乌斯无缘得见她曾经的飒爽英姿。由于是少有的女性决斗者,过去的人气也相当不错的样子。但这里的主顾们不是恋旧的人,比起只存在于传言中的昔日辉迹,他们更愿意为现在的王者献上喝彩。

在我身上押注的人更多一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尤利乌斯心想,发出自傲的冷哼。

不过这大概也跟废弃女士输掉了半个月前的决斗有点关系,她跟作为对手的Gear支持率相当,但她新换上的不死却不幸撞在了技抽守墓罪的枪口上。据说在回休息室的途中还被几个赌输了的醉汉找麻烦(这个老鼠窝提供的都是掺了水的廉价啤酒,居然也能喝醉?)。也只是据说,毕竟他可没这个闲心在场边盯着所有人直到他们完成所有的决斗。

“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女人上周碰上难缠的对手输掉了比赛,该不会也是跟你们商量好的结果吧。”尤利乌斯嘴角歪斜,朝他的带路人冷笑着。而对方瞪大了眼睛,没有及时回应。

算盘打得不错。怒气冲冲的青年心想,但我可是这里的顶点,就算是让赛,也该是别人为了巩固我的名声而提前缝好白旗,我怎么可能为了那群蛆虫所贪图的小利而给自己的光芒蒙尘?

朝甬道走到尽头,前方就是被铁栅围起的斗兽场。两场决斗中途的间幕,聚光灯还未被打开,依稀能见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大概就是他今天的对手。能听见铁链拖动的细微响声,大概是正在往身上缠着通电的枷锁。

“艾利安,把面具给我。”他浅灰的双眼紧盯着黑暗深处,右手往身侧一摊,女孩把一副半脸彩绘的舞会面具战战兢兢放在他手心上。藏头露尾不是王该有的做派,但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想想因为输了决斗而被堵在路上的废弃女士吧,比赛的胜负与客人们的钱包挂钩,无论输赢都免不了被记恨。

他将面具上固定用的绳子绑好,大步踏入了赛场。


艾利安没有像刚才那样贴着他的脚后跟继续前行,等对方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偷偷背过身,无线耳麦调到某个专用频道。“奥芙凯斯,尤利乌斯先生不打算配合。”

铁链的声响似乎停滞了一下,“知道了,任意妄为的家伙。”耳麦里传来女人的叹气声,“老板也猜到了,我都说过,这样的人可没法用——听见了吧,废弃女士,难得你给自己乱七八糟的额外卡组换了血,可能也没法用酬金及时还债。我的奖金估计也吹了。”

“还有我的。”艾利安沮丧地倚在墙上。

...是吗,总之打赢就可以了吧?不是比配合着演戏简单吗。”耳麦里传来另一位女性的声音,上扬的调子,似乎能轻易想见她眨着眼睛、嘴角翘起的模样。

“您的天真还是一如既往——唔,等等。”记起自己还在对着无线耳麦说悄悄话,奥芙凯斯急忙将频道掐断了。难得见那个工作狂能在赛前跟自己带的人闲聊,艾利安想到,也可能是废弃女士性格比较平易近人?真希望奥芙凯斯能跟我交换一下。

艾利安,你在磨蹭什么,快过来!心情不佳的奥古斯都先生在不远处朝她低吼,不耐烦地上下抛着手里还未开锁的足拷。矮小的女孩认命地耷拉着肩,小跑过去。


***


聚光灯的光辉从头顶洒落。“蓝方,目前已经取得15连胜,无败的王,正有如所向披靡的征服者奥古斯都大帝——尤利乌斯!”
浮夸的开场白,但他并不讨厌。廉价的掌声和媚眼也好,都是他应得的回报。
尤利乌斯似是享受地半眯起眼,让自己浸没在声浪中。然后对面的白色光束随之亮起。

“红方——挑战者,废弃女士!”
被黑色丧服包裹的细瘦身躯,头纱之下还加了一副廉价的塑料面具,平滑的白色表面只有双眼的位置开了两道弯缝,却没有描出嘴巴的轮廓。使人不安的打扮。

“奥古斯都,是剑斗兽吗?”好像是一个画着微笑表情的黑色盒子在对他说话。

哼,肤浅的联想,“不是每个人都会将称号跟他自己的卡组联系起来的。”尤利乌斯懒洋洋地回答。虽然他并不认为对方事先真的没接到过关于他使用的卡组的任何情报。演技不错,他想。
“那么,尤利乌斯先生的名字,不是真名吧,跟凯撒有关吗。地狱凯撒?...应该很有名才对。”

听见那个被轻飘飘地提及的名字,亚麻发的青年皱紧了眉。
他是一个你无法企及的奇迹,他想。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称为奇迹,但从自己口中吐出的,则会被嘲为梦话。

对未来毫无期盼,放任自己在得过且过的日子中慢慢腐烂的蠢材,也活该他们在一辈子在地下决斗场这种臭水沟里打滚,迟早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尤利乌斯觑着打扮得像个万圣节幽灵的少女,在面具后挤出冷笑,包括你也是,也就只能在这种以为被操纵了结果的决斗中,妄想着将胜利和荣耀从我的手上取走了。

十面骰的结果,82。是个好兆头。
理所当然地,夺下先攻。

初始手牌5枚,太阳交换、光道骑士 简、光芒使者 迪亚波罗斯、焰征龙-爆龙以及光道召唤师 露米娜斯。
发动太阳交换,丢弃光道骑士,抽出2张卡——光道武僧 艾琳以及光之援军,然后堆下两张卡,日食翼龙和光道暗杀者 莱登,日食的效果,从卡组除外裁决之龙。发动光之援军,堆下卡顶针虫之巢穴、岚征龙以及露米娜斯,检索莱登。

还不赖,尤利乌斯心想,将莱登加入手牌后与其他卡片混匀成一沓,又重新展开成扇形。类似的小动作很方便玩家给自己的手牌做手脚,地下决斗场里不乏这种老练的魔术师。但尤利乌斯在这场决斗中并不打算玩这一套,他今天甚至没往袖管里塞上任何的“应变手段”。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那缕裹在黑纱里的幽灵。对手只不过是不死而已,展开方式与依赖墓地资源的堆积跟光道有相似之处,但系统强度终究相差太远。
这么说来他似乎从老板那里收到过不止一次劝他更换卡组的建议,换牌的技巧经过练习要瞒过观众的眼睛不难,但随机堆进墓地的东西无法替换,操纵胜负时要不留破绽并不容易。
但我可不需要依赖这些下作的伎俩。
想到这里尤利乌斯喷了个鼻响。通常召唤莱登,发动效果,无对应,莱登堆下瀑征龙和光道祭司。莱登的攻击力上升至1900

结束阶段,莱登的效果堆下了鹰身羽毛扫和光道兽 沃尔夫,沃尔夫自我苏生,攻击表示。

【奥古斯都】8000:8000【废弃女士】

在对方抽卡后陷入思考的空隙里,尤利乌斯稍微检视了下自己的墓地。

墓地和场上光道怪物合计4种类,瀑征龙也随时可以除外日食翼龙和岚征龙起跳,并检索裁龙和星骸龙。
对手是不死的话,T2利用6枚手牌解掉场上2体怪物并且打出otk伤害并非不可能。何况无法排除她会做牌的可能性(笑)。
当然,这一出预定要将屹立于这个地下决斗场顶点的我,从神坛上击落的小丑戏码,如此轻率地处理的话未免会引发观众的疑虑。对方应该也明白这点才对。

就在他这么考虑着的时候,废弃女士已经进入主要阶段,通常召唤了邪神机 狱炎。
原型是太平洋战争期间所开发的自爆特攻兵器“樱花”的怪物,此刻染上了死气,残破的机身被包拢在幽蓝磷火之中。
久违了老面孔了。
尤利乌斯有些愕然。上一次在决斗中见到这张卡片是什么时候?至少是...弹压还健在,欧尼斯特无任何规制的时候吧。
难不成使用的卡组是技抽光不死吗。虽说对方会在决斗中使用不死是已知情报,但料想不到会是这种已经过了时的主题。真有这种事?

“进入战斗阶段。”
邪神机击破沃尔夫,造成300点战斗伤害。转换成电击后造成的只是轻微的麻痹感而已。

主要阶段2,废弃女士发动了强制转移,邪神机和莱登控制权交换。发动莱登的效果,从卡顶堆下2枚卡片,哥布林僵尸和鹰身羽毛扫。没有堆中诸如马头鬼或者带菌这些直接的展开点,至于鹰身羽毛扫,面对光道卡组时毕竟收益不大,早早堆下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避免了一次死抽的可能。
而同样被莱登堆掉了羽毛扫的我,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假如这女人用的卡组确实是技抽光不死的话。尤利乌斯在面具下咬着嘴唇,他得注意不能让对手察觉他的焦躁。

仿佛是故意要让他不好的预感一一应验般,废弃女士覆盖了2枚后场,方才结束回合。
结束阶段,莱登再次堆积2枚墓地,超电磁龟和齐唱僵尸,让人叹服的好运气。然后妥协召唤的邪神机自灭,并且给予它当前的控制者——也就是尤利乌斯2400点效果伤害。

【奥古斯都】5300:8000【废弃女士】

2400点伤害份额的电击刺激着他的神经,尤利乌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惨叫,他早如同习惯自己胜利的荣耀般习惯了这份必将伴随的痛楚。

抽卡,光道魔术师 丽拉。
通常召唤丽拉,无对应,发动其效果,取左边的覆盖卡为对象。废弃女士思考了数秒,打开那张即将被破坏的盖牌,“发动活死人的呼声。”
苏生对象为墓地的哥布林僵尸,然后与活死人的呼声一同因丽拉的效果而破坏,丽拉转为守备表示。哥布林僵尸的效果另开连锁处理,从卡组检索僵尸之主。
除外墓地的日食翼龙和岚征龙,发动墓地里瀑征龙的效果。
“连锁,虚无空间。”
这张永续陷阱无疑断绝了他这个回合继续进行展开的可能性。
尤利乌斯在心里啧了一声,不过换个角度想,这至少比技能抽取好对付一些,是不是?毕竟莱登在对方场上,虚无空间也没法维持到我的下个回合。
他根据被除外的日食翼龙和岚征龙的效果,分别将被除外的裁决之龙以及卡组中的星骸龙加入手牌。
结束回合。结束阶段,丽拉将超电磁龟、死者苏生以及黑洞堆入墓地。


废弃女士的回合,抽卡后发动莱登的效果,从卡顶堆下两枚卡片,技能突破和第二枚死呼,然后由于卡片从自己的卡组送入墓地,虚无空间自灭。
这同时也意味着她这一回合的展开不会受其拘束了。

通常召唤僵尸之主,将手牌的地狱之门番 伊尔·布拉德送进墓地发动其效果,从墓地将齐唱僵尸特殊召唤。

等等,扔下去的是什么玩意儿?

尤利乌斯承认自己确实有一瞬间的愕然,“思考。”如此向对方请示道,丧服少女停止操作,对他摊开手掌表示请自便。
沉默地阅读完决斗盘上显示的卡片信息,明白自己直到刚才为止都对这个卡组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并不是...光不死吗,使用着投入这只不死族二重怪物的卡组的人,在这个决斗场上倒是第一次见。
“行了,你继续。”
对方朝他耸了耸肩,继续从墓地将齐唱僵尸抽出来,拍上决斗盘。
战斗阶段,齐唱僵尸攻击丽拉,这一波攻势一旦成立,尤利乌斯的生命值将只剩1800,只足够支持他使用一次裁决之龙的效果,而且血线降至800,将可能被我我我枪手直接烧死。
尤利乌斯除外墓地中的超电磁龟,强制结束了战斗阶段。

主要阶段2,废弃女士发动齐唱僵尸的第二效果,从卡组将马头鬼堆入墓地并且将自己变为4星。
莱登与僵尸之主叠放熔岩谷锁链龙,取除作为素材的僵尸之主,从卡组将第2枚马头鬼堆入墓地。
除外其中1枚马头鬼,苏生哥布林僵尸。齐唱与哥布林同调召唤暗黑终结龙,守备表示,哥布林僵尸的效果将第二张地狱之门番检索上手。

浑身漆黑的巨龙在尤利乌斯面前聚拢成形。暗黑终结龙...哈,又是一个退出时代舞台许久的老面孔。“你怎么搞的,这时候出个魔王龙不是更好?”他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放魔王龙。”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好像想抬手挠一挠自己的脸颊,却转而捏住黑色头纱垂下的一角。
“那你明知道我手牌有裁龙,至少也得出个破坏耐性怪物吧,闪珖龙呢?星尘龙总该有吧。”
“好像也对。抱歉...
搞什么鬼,她居然向对手道歉?尤利乌斯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把这套装可爱的伎俩留给你男朋友吧,我刚才居然一直在跟这样的蠢材决斗吗。
“不过你的手牌不是还有星骸龙吗,墓地也有光道祭司,用R4解掉破坏耐性怪物应该很简单才对。”
所以你就把两只能让裁龙一卡解掉的蠢货留给我?
尤利乌斯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还有别的操作吗,没有就赶紧结束。”

废弃女士似乎点了点头,发动暗黑终结龙的效果,使他的攻击力·守备力下降500,将丽拉送入墓地。然后她结束了回合。

【奥古斯都】53008000【废弃女士】

抽卡,太阳交换。
这一回合就让这场闹剧落下帷幕吧。

当前手札一共7枚,除了太阳交换与之前检索上手的裁龙和星骸龙、用太阳交换抽出的光道武僧 艾琳以外,剩余三枚是最初便已经上手了的露米娜斯、光芒使者 迪亚波罗斯以及焰征龙-爆龙。
主要阶段,墓地的光道怪兽种类超过4枚,裁决之龙特殊召唤。
支付1000LP发动裁龙效果,“快滚吧!”光芒化作利刃将对方场上的两体怪兽轻易绞碎。
发动太阳交换,丢弃手牌的艾琳,抽出两张手牌,第二枚星骸龙以及针虫的巢穴,堆下光道弓手以及日食翼龙。
日食翼龙从卡组将第二枚裁决之龙除外。

通常召唤星骸龙并发动其效果,苏生对象为墓地的光道祭司 珍妮丝,被连锁效果遮蒙者。

哼,结果还是留了后手。

墓地存在的光属性怪兽超过5种类,迪亚波罗斯从手牌跳出。
星骸龙与迪亚波罗斯,同调召唤星态龙。


当回合无法阻止对方的超电磁龟使用效果,那么先温存手上的资源尽量将超电磁龟逼出来大概更妥当。

进入战斗阶段,裁决龙直接攻击。
首先抢下3000点的血量吧,作为我步向胜利的第一击!

对方没有发动超电磁龟的效果,攻击成立,决斗盘上的计数开始飞速减少的同时,他看见他的对手不自然地痉挛了两秒左右的时间,像截木桩般直接栽倒在地上。过了好一阵才尝试用无力的手臂撑住地面,却打滑了好几次。
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刚才自己承受电击时脑袋里一片嗡鸣所以没有注意到,想来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理解他们的高潮点。
真恶心,快闭嘴吧。心想道。

即使对方是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年轻女孩,但既然都已经站上赌命的斗兽台,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必要了。
不过尤利乌斯没有兴趣等她艰难地站直身之后又让她再摔一次,在对方还蹲在地上,死死按住胃部干咳着的时候,星态龙发出了攻击宣言。

攻击成立。
连续两次承受伤害巨大的电击,他的对手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动弹了。
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声息。“死了?”故作不耐烦地用鞋尖敲打地面。
少女趴在地上软绵绵地抬起手臂,晃了晃,表示自己还有气。但要挣扎着爬起身,大概还需要少许时间。
倒是比想象的要顽强。尤利乌斯发出满意的哼声。
在他过去遇到的对手之中,因为对光道恐怖的输出(以及其带来的电击的痛楚)心生畏惧,而使得对卡片的使用时机判断错误这类事情,并不少见。
但即使她拼死保留了苟全性命的手段,血线也已经岌岌可危了。
自己当前的资源非常充足,再下一回合也可以随时用征龙除外日食检索下一张裁龙。手牌还保留了一张星骸龙,能够苏生光道祭司叠放深渊潜伏者,粉碎对方最后的侥幸心理。

而下回合无论对方做出怎样的场,我都有自信能够突破。利用马头鬼的效果跳出僵尸之主,丢掉门番苏生齐唱的话,倒是可以叫出黑蔷薇龙解掉裁龙和星态龙。使用剩下两枚手牌做出4300以上的输出,也并非全无可能。比如说苏生魔法与第二张邪神机。
假如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就让我用这双眼睛仔细看看那确实是你的运气使然,还是说使用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吧。

在他热切的注视之中,少女总算像个行动迟钝的活死人那般低垂着头颅、摇摇晃晃地直起了身。尤利乌斯盖下针虫的巢穴,然后结束回合。
结束阶段,裁决之龙的效果从卡顶堆下4枚卡片,露米娜斯、太阳交换、愚蠢的埋葬以及针虫之巢穴。

在构筑卡组时主卡组的总枚数是41枚,而决斗盘上显示卡组剩余枚数6枚,覆盖的针虫巢穴仍然可以使用。
能够达成如此凑巧的局面,倒是出乎了尤利乌斯的预想之外。

【奥古斯都】4300:1800【废弃女士】

废弃女士的回合。
抽卡时倒是不见有多余的小动作,新抽上来的卡片加入到手牌的最左边,甚至没有洗匀手牌的举动。
抽卡后手札3枚,其中一枚已知是哥布林僵尸检索上来的门番。
主要阶段,捻起了最右边的手牌并拍上决斗盘,是生者之书。

哦?原来之前的另一张手牌是这个吗。

生书从墓地将僵尸之主特殊召唤,并除外了尤利乌斯墓地的瀑征龙。丢弃手中的门番发动僵尸之主的效果,从墓地将齐唱僵尸特殊召唤。
走运的家伙,难道真的抽到了邪神机?

尤利乌斯的指尖几乎已经放在了盖牌的启动按钮上,他的卡组中还存留着一张彩虹栗子球,足以使黑蔷薇龙清场后一波的可能性不复存在,而针虫的巢穴要从剩余的6枚卡片中堆下它,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点微小的运气而已。

然而废弃女士并未急于调出黑蔷薇龙,而是发动了齐唱僵尸的第二效果,从卡组将邪神机 狱炎堆入墓地,让尤利乌斯场上的裁决之龙等级上升1
使用了齐唱僵尸第二效果回合,需要承担不死族以外的怪物无法进行攻击的副作用。读不懂这一操作的意味,尤利乌斯皱起了眉。

然后3星的齐唱僵尸与4星的僵尸之主,却是同调召唤了动力工具龙。
工具龙的效果发动。

废弃从决斗盘上卸下了卡组,捧在手里不太熟练地展开成扇形,没费多大功夫挑出了三张。卡组自动洗牌的声音响起时,如同最后的谜底揭晓,魔术师掀开礼帽上的红绸巾后飞出的白鸽群,她将手中选择的装备魔法向尤利乌斯展示。
——3枚超二重召唤。
“因为三张都是一样的,随机选择的那步就跳过吧?”她自言自语道,挑出其中一张加入手牌剩下的放回决斗盘洗切。

发动墓地马头鬼的效果,将自己除外并且特召地狱之门番。
发动超二重召唤,装备在作为二重怪物的门番身上,使其变成再度召唤的状态。
门番的效果得以发动,从墓地特殊召唤邪神机 狱炎。
两体6星怪兽xyz召唤彼岸超霍普。
彼岸xyz召唤成功时效果发动,对方场上所有怪物的攻击力都降为了0

超二重召唤从场上送入墓地,效果发动,从墓地将第二枚门番特殊召唤。
如此被拖起来的门番依然只当作通常怪兽使用,但这回合废弃女士还未进行过通常召唤。

“将地狱之门番再度召唤。”平静地宣言道。

尤利乌斯能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冷汗渗出,颤抖的指尖按上决斗盘,打开了覆盖的针虫之巢穴。
事实上,毫无意义。一场决斗仅一次的超电磁龟已经使用过,无论堆下什么都不能阻挡对手这一轮的攻势了。
彩虹栗子球如他方才所设想的那样被堆了下去,但在自己面前仍然竖立着虚有其表的玻璃障壁的当下,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再度召唤状态的门番发动效果,从墓地拖出第二张邪神机狱炎。
使用了齐唱僵尸第2效果的回合,不死族以外的怪物无法加入战斗。
但即使只有邪神机和门番进行攻击,也足以将尤利乌斯剩余的4300点生命值削减为零。
她甚至没有用上刚抽到的第三张手牌。

进入战斗阶段。
“那个,其实还有一件事。”
废弃女士没有急于进行攻击宣言,口中吐出的句子闷在面具里,仿佛来自墓场的窃窃细语。
“虽然刚才我说自己的额外卡组没有魔王龙和闪珖龙,不过这种事,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会有的吧。”
尤利乌斯看见他的对手朝他歪了歪头,面具上弯起的眼缝似是嘲讽的笑。

星态龙与裁决之龙倒在死灵们吐出的腐蚀性的气息里,光芒泯灭,化为白骨。

...是我,输了?

短暂的滞后,惩罚性的电击随之贯穿了尤利乌斯周身,他的思想陷入一瞬空白,袭向他的除了撕裂意识的痛楚还有使人无力的挫败感,四肢倒是僵直的。
他踉跄了两步后半俯下身站稳脚,像是要呕出灵魂般紧闭双眼发出嘶哑的嚎叫。
直到电击停止,生命值归零使得决斗盘响起刺耳的警报音,仍然没有跪倒在这个肮脏的决斗场上。


— 本章未完 —



写下来感觉像是欧洲人与欧洲人的对决orz

灰纪故意出暗终龙骗对面的裁龙卖血解场,算是一个小赌?
如果对面解场用的不是裁龙的话,就需要新抽上来的卡片是任意怪物或者死苏、异埋、超二重召唤任意一张才能击倒对面。
(用暗终龙除去丽拉也是保险起见。)

以及,这就是所谓的跟丧服的造型比较相衬,跟阳炎兽的额外有部分重合,提起R6一般都不会想起来的坑爹卡组的正体/w\
其实这套卡组本身并没有搭载光道系统来进行盲堆。
所以...恭喜莱登成为本场决斗最大的内奸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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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5-03-11
Chapter 05 弃子(下)


回声在耳边嗡嗡地扩开,意识濒于断线边缘,黑云蒙住视野,如同辉煌旧梦的结末。

来讲讲一生中最值得铭记的事吧。要是对方说没有的话,尤利乌斯会对那个过着白开水般日子的可怜人嗤之以鼻,心中暗笑他活得像个生死的滋味都分不清的虫孓也说不定。

***

青年的眼圈泛着浅淡的青黑,孔雀绿的眼眸左右转动打量着四周,双手在胸前抱起,腰板挺直,正襟危立,作为初次踏入地下决斗场的外来者来说算是足够镇定了,但仍传达着显而易见的不安情绪。

周围的人都掩着嘴压低声音议论着他的年轻,他干净(却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学校制服外套,他败于联盟新星艾德·菲尼克斯手下之后便一蹶不振的比赛状态,还有诸如嗜酒者或者沾染了毒品的种种传闻。

尤利乌斯——那时他还是米哈伊尔·普雷斯顿,未给自己冠上那个狂妄的名字,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着哈欠,余光时不时瞄向大厅一侧钢琴凳上的女乐师在裙裾下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纤细脚踝。绵软的钢琴曲催人入睡,但手掌撑着脸颊时遮掩面容的半面具却磕着他的颧骨、怎么更换坐姿都不舒服。他的父亲对地下决斗情有独钟,将一周一次的马戏表演当成和乐融融的家族聚会,而他只希望这场马戏赶紧结束。

但目前大概是事与愿违,那位透着生涩学生气的新面孔今晚的对手是MadDock.犬饲,这里臭名昭著的虐待狂。只要他本人愿意,他的决斗能够持续半个小时以上,持续而恰到好处地向他的对手施加痛苦,在摧折其意识之前先磨平对方精神的棱角。上周用的是什么卡组来着...副作用削血?充满侮辱性,却贫弱、龟缩,但这无关紧要,他的卡组藏在他的衣袖里呢。

犬饲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所以决斗的进程也格外磨人。钢琴曲切入悲怆奏鸣曲的第三乐章,父亲在米哈伊尔身旁喋喋不休,半满的高脚杯举至齐眉,好像在欣赏那个浸泡在红酒之中的白色身影。电击的苦痛已经开始折弯他倔强的脊背,澄明的孔雀绿混入浊流。如同所有表演者一样,他们自站上斗兽台的那一刻起便开始无可逆转地慢慢死去。

所以米哈伊尔才对这个地方缺乏好感,他不愿意看堕落者的垂死挣扎和自我催眠,许多人需要从他人的不幸中确认自己的幸运,但这种满足感却会让他们停滞不前。

母亲看起来饶有兴致,坏笑着偷偷凑近他耳边,说那位新来的小哥好像挺可爱啊,就这么退场也挺可惜的,妈妈想给他一点帮助让他在这里待久一些,可别告诉你爸爸。唇膏的香气在窒闷的室内使他鼻子发痒,米哈伊尔嘟哝了一句随你喜欢,心里烦躁地叹气。

然后战局突然翻覆。

被逼入穷巷的清秀青年翻开了最后的底牌。
无波的镜面碎裂,从深渊混沌传来的隆隆长鸣与涨涌的光芒共生。嵌合超载龙——五首的机械巨龙通体闪耀银光,璀璨光芒照亮了青年的眼,泛着危险的血丝,属于理智的平静已经被四起的涡流吞没,有人把他安稳的灵魂挖去,然后填入了九头蛇般暴烈的凶兽。

“我...不想输!!”来自提丰使人战栗的咆哮,在被永恒进化冲击的光焰灼痛视网膜之前,米哈伊尔瞥见那名青年脸上浮现有狂乱的笑。
钢琴声在一个因慌乱而错弹了尾音之后戛然而止,犬饲被不断迸裂的白光和他自己的惨叫声淹没,因电流的冲击而向后撞上了铁笼,笼子被痉挛的人体紧挨住,轻轻摇撼着,吱呀低吟如同恶龙幼雏破壳之声。

身旁传来母亲的惊呼。米哈伊尔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打翻了自己的葡萄酒,酒液浸红了他的袖子。

光芒散去,MadDock.犬饲坐在地上倚着铁笼没了声息。依靠嵌合超载龙的五连击摘下胜果的青年从容收起决斗盘,眼角眯起,挂在嘴角的微笑死气沉沉,缺乏温度。

米哈伊尔只敢轻轻地呼吸,好像吸入鼻腔的是混着硫磺的浊气。眼中有灼热的情绪跃动,好像映入眼中的是正在燃烧的蛾摩拉。
他知道自己目睹了一名人类卑微的死,一头怪物的诞生。
而他正为此醉心不已。

***

“他又不需要为钱发愁,所以才敢三番四次任性行事。不过老板以前也会尽量宠着他,毕竟算是这里的明星嘛。”
“不缺钱,来这里的原因?”
“你以为我能明白有钱人的消遣活动吗,这种生煎鱼般的决斗有人喜欢看,自然就有人喜欢表演。合理吗?或许吧。”
“以前去过其他决斗场?”
“天知道,不过四个月前第一次来这里,看他就不像是新手。”

尤利乌斯站在某单人更衣间的门外,仍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他都快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承受这么厉害的电击是什么时候了。但尚算清明的神智仍足以让他不需要艾利安的搀扶就能绷着稳当的步子走下决斗场,在弯弯绕绕的蚯蚓窝找到废弃女士所在的休息室。

更衣间的隔音功能实在不敢恭维。
碎嘴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两位女士也没有特意压抑音量。心情复杂的俄罗斯人想象着自己此时突然推门进去的话是否有机会抓住两人难堪的表情,当然基于面前的房间是更衣间,他这种冒失的行径更可能导致他得以目睹一些意外的绮丽风光。
所以他还是规规矩矩地敲了门。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被切断了。“哪位?”女人的声音压在一个怀疑的调子上,尤利乌斯很轻易认出了那是奥芙凯斯,他稍微考虑了一下自己是应该老实报上名号,还是先对刚战胜了他的人抛出几句自嘲的话语。

听不见来人的回应,片刻的静默之后高跟鞋的足音靠近门边。喀拉。
并非开锁声——门链似乎被搭上了。
“面具戴上!”突然隔着门板听见奥芙凯斯往房间深处吼道,让尤利乌斯吃了一惊,“假如你不是跟上次那群白痴同一伙的,10秒内说明身份,还是你更愿意让我直接叫保安?”
“哈?”
“可以装个猫眼。”
“不错的提议,女士。但我们现在需要先把门外的疯子赶跑。”

尤利乌斯很快联想起关于废弃女士上周被醉汉堵门的传言,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对方显然陷入了一个奇妙的误会。“奥古斯都,你刚才的对手。我不是来打架的。”
“哦,有什么事你可以在外面讲。”
红色波浪发的带路人态度生硬得可以,尤利乌斯不怒反笑起来,不由得撑住门板思考自己在是不是确实在这一战里可悲地失去了大部分的威信,又或者说他在这些不参与决斗事项的工作人员眼里原本就没有威信可言。

不过事实上尤利乌斯一路浑浑噩噩地摸到这里来,脑中一直在闪回某些陈年旧事,没有心思去整理一篇有礼得体的腹稿。征龙光道输给不死二重,卡组强度差距悬殊,还是整个夜晚放在压轴位置的决斗。这种结果任谁看来都像是在往他脸上抽耳光。
但冷静下来后想想也不过如此,毕竟公平对决的前提下,没有人能够做真正意义上的百战百胜。在店赛拔得头筹的竞技玩家,一转眼就死于某冷门卡组的初见杀,并不是非常少见的事。而且这个结果说不定还正中希望他让赛的老板的下怀,省去了他扭曲本心配合着演戏的心思。是不是?
不对...再这么想下去,那我也要跟那些家伙一样完蛋了。尤利乌斯往额头上用力一拍,为自己竟怀有这种想法而生出呕吐的冲动。
——我不想输。
他记得那个充满疲惫的背脊,浑浊的孔雀绿,只有胜利能点燃其中唯一的光。
他只是,一时不习惯输的滋味。并且希望这辈子都不会习惯。
这是斯嘉蒂的指引,还是安德瓦利的诅咒?



“还在吗?走了?看来真要建议老板在门上装个猫眼。”响起门链被挪开时的金属音,却在半途迟疑地顿了顿,又警惕地拴回去了。然后好像是在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话,“再等会儿,我叫人帮忙看看监控——”

“我还在,没带武器,找废弃女士有点事。能开门吗。”
我怎么不知道奥芙凯斯还兼任参赛者的保姆跟保安?尤利乌斯抱起双臂,想着。
“强调没带武器?看来你还是有过一些念想。”语带讥诮。
天,这女人有完没完。“我只是来找她...”问清楚刚才的决斗有没有动手脚,好让我知道自己输得不冤。假如尤利乌斯真这么问了,那他一定会怀疑是最近更换的烟草损害了自己的智商。“...问能不能和我再决斗一次。现在有时间吗。”

传来嗤笑声,然后门板总算是滑开了一道缝。奥芙凯斯脸上绷着假笑,金红色的眼睛觑着他,“死缠烂打可不太像你,奥古斯都先生。”
好吧,门链还挂着。尤利乌斯的视线往下一扫,发现了这一点。不过这么细的一根链子,要用蛮力破门而入也并不困难,虽然没有这个必要。奥芙凯斯不徐不急地让开位置,让他要寻找的对象能够靠近这道门缝。废弃女士已经换下了她的丧服,但她的日常服装同样颜色暗沉、缺乏生气,面具却还嵌在脸上,一缕长发跟绑绳缠结在一起,显然是刚才匆忙戴上的。

“早上好,奥古斯都先生。”
夜晚即将过去,确实快到日出的时间了。
对方微仰着头透过面具的眼洞直视着他,这个身高差让尤利乌斯想起家里比自己小四岁的妹妹阿加塔,当然阿加塔不会用这种软绵无力的声音对他说话,而且即使是睡迷糊了,也不会出现这种懒惰的站姿。
多余的发散联想在此时毫无意义。“你的防备心这么重,是因为上周让赛之后遭到了一些客人的为难吗。”
“不是说想再跟我决斗吗。”没有正面回答。
“行吧...我知道自己现在显得像条对你死咬着不放的落水狗,但我自认为刚才那场决斗,我发挥得不差,卡组运转正常,运气也还可以。但我事前接到过要我让赛的指令,你应该也被知会过这一点了。我怀疑过你在决斗里对手牌动过手脚,当然,没有证据,我也没看出来。胜负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只有能不能拿到饭钱的区别,有些人即使输了也能拿到报酬,就跟你之前那场决斗一样...”
“你也看了?”
“没看。”尤利乌斯不耐烦地甩甩头,“无论如何,我有某个执着于胜利本身的理由,所以我不允许自己输得不明不白。”

“因为地狱凯撒?”红色波浪发冷淡地问。
“什...”奥芙凯斯冷不防的插话让尤利乌斯怔了下,旋即眉毛纠结成一团,瞪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艾利安说的,你给自己起的名号到底出于什么缘由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还有每次赢了决斗之后对她发表的一通关于胜利和自尊的演讲,幸好她并不讨厌赢了之后才自卖自夸的男人。所以还算受得了你。”

“所以是因为不服输,才过来找我吗?”
戴面具的少女补上了第二刀。趁着对方还在涨红了脸思考反击的说辞时,笑着说道,“假如再次决斗时你能够打赢我,证明我没有作弊,如果还是输了,那就证明我还是在作弊。是这个意思吗?”
显然是歪理。但顺着尤利乌斯之前的逻辑说下去的话,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刚才的决斗,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既然卡组能够正常运作,就没有绝对打不赢的道理。就算再决斗,跟之前的结果又有什么关系?”

卡组之间强度的决定性差距,被她用“没有绝对打不赢的道理”一句话带过。这可真是荒唐,在尤利乌斯听来,就像标榜着“从十根签里抽出被标红的唯一一根,无论选择哪一根,都只有中与不中两种结果,所以能抽中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这种论点一样。

“但单纯的决斗邀请,我愿意接受。虽然无法推翻光道强于不死二重这个事实,但尤利乌斯先生认为你自己就一定比我强这一点,我是不会承认的。”
废弃女士挑衅性的话语反而让尤利乌斯露出欣快的神情。哈,这才像话。

“你还真是精力旺盛,但我要准备下班了。”奥芙凯斯站在旁边严厉而又不解地盯着她看。
废弃女士错愕地一愣,“不是说,一起吃早餐...”
“下班之后去吃早餐,一码事。原计划是这样。”红发的女人深深叹气,“而且我认为,你没必要对奥古斯都先生宣读你接下来的行程表。”
“不过,也可以吧。决斗的地点哪里都行,我们可以在点餐之后先打一局?”话锋突然转向了尤利乌斯,使得对方一时没能对这共进早餐的邀请及时作出反应。
“你是认真...算了,这不关我的事。”红发女人扶额。
她将尤利乌斯的不语迅速理解为默认了,“那就这样决定?但面具我打算离开这里再摘下来,你介意吗?”无面的少女往自己脸颊附近的位置指了指。
奥芙凯斯干巴巴地说,“最好是不要摘。”
“他也没戴上面具。”如此说着,废弃女士往尤利乌斯的脸上指了指。见对方已经懒得反驳了,稍微点点头对绷着脸的俄罗斯人说一句“稍等我一下”,转身走回房间。大概是要拿上其余的随身物品吧。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她是这种天真的蠢女孩?”
奥芙凯斯终于摘下了铰链推开了门,视线低垂小声自语。

尤利乌斯点头在心里表示同意。
直到他视线追逐着少女将从刚才开始便握在手里的某件物品,小心地放回房间另一端、原属于它的架子上。
是一柄消防斧。
他思索了一阵,决定撤回前言。


—Chapter 05—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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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5-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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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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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 灯塔下  - 上

01.09.25
第一次的仪式成功之后,我开始听到那个声音,看来联系已经成功建立,同时也说明我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闸门已经关不上了。目前看来这种联系只是单向的,声音一直在向我输出信息,无法沟通。希望它能多讲一些和里侧之暗有关的事,而不仅仅是絮叨它的世界观以及在将我的记忆翻了一遍之后,对我的世界观自以为是地进行解读。多管闲事,而且这种无聊的自我拷问我自己早就进行过许多次了。

……

01.11.12
那家伙好像注意到了我这些隐秘的举动,否则难以解释他这几天突然对我投注了比以往更多的关心。但他以为我只是陷入了短暂的坏情绪里。
相比起来亮就迟钝得多,不过他对待决斗怪兽以外的所有事一直都是这么迟钝。难道在他心目中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划分为两类,值得交战、以及不值得交战的对手?确实有可能。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会愿意跟那个吵吵闹闹的家伙整天腻在一起。

它说这是嫉妒心,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希望独占自己的朋友的想法,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何况我身边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不过察觉到这一点后又会让自己产生恶感和自责。但我必须把这些念头写下来,自己对这些事作出承认,否则它就会撬门进来,用我的阴暗心思的残肴剩菜来充饥。
我不敢说自己还是理智的,但仍需要最低程度地保持自我,每天写下这些愚蠢的日记也是为了反复确认这一点。我想让世界变成的是我心里希望的样子,而不是它的。

……

01.11.20
这段时间我要减少和那家伙的接触才行,他怎么能这么擅长动摇别人的情绪?
还是要把照片处理掉,反正也带不过去,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笔记应该可以留下来,让更多好奇的飞蛾扑进火堆里。至少需要一次备份数据。
说实话,真不希望这些恶心的自我剖白暴露在我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眼前。我不该把笔记跟日记混在一起写的。
而且这么一来最先发现这些笔记的人估计还是那家伙,除了他以外我的死活和去向也没有其他人会关心了。他像是可以为了救人而欣然赴死的类型。但他对待每个朋友大概都是如此,我不是特别的。放弃自作多情的念头吧。

……

01.11.28
欧尼斯特从名字上就根本、完全不适合我。那家伙的卡组好像也用不上,要送给亮吗?他对决斗怪兽的悟性这么好,却对精灵没有半点感知,真是奇怪。

……

01.12.02
他已经察觉了什么,会来尝试将我拉回去吗?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希望他这么做,但亮应该会阻止他做蠢事。
里侧之暗居然打算把那家伙也拖下水,明明看起来相性这么差。它可能只是享受着将一个幸福善良的傻瓜制造成一个痛苦的矛盾体的过程而已。

说我也抱有同样的希望?好烦人...也许是,我并非热爱自我牺牲、成全他人的性格,反而是自己处于苦痛之中,也会渴求他人也陷入同样的处境。否则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寻求种种途径将它唤醒。
对待越是在意的人,就越会产生这样的渴求。这次就是算它说对了。

假如那家伙真的读到了这本笔记的话,那么仅此一次,我承认一件事。
我可能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也说不定。

如果是那家伙,看到这些话之后会因此循着我走过的路来找我的吧。
我是个混蛋。对不起。
对不起。”

——摘录自某个人的日记

***


跟在丸藤亮后方半米远处,岚原律拖拉着脚步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心不在焉地将手中的橙汁纸盒包装揉皱团起。

距离午休结束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以上,他却因为连番的噩梦无法继续安睡。只好提早从床上爬起来,去办公室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找点事干,假装自己是个精力过剩的工作狂。然后就碰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丸藤亮,对方见到他时莫名地眼神一亮,“岚原,来得正好,跟我去一趟决斗室。”

似乎没有留给自己回绝的余地,事实上也没有这个必要。
架设了当前最新型决斗投影系统的决斗实技课专用课室,他们一般是简称决斗室。与校内大多数会在课后对学生开放的公用决斗场地不同,决斗室在教学以外的使用申请很难得到批准。即使是在实技课上,整个学期用到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岚原跟了凯撒半年,也就进去过一次而已。



拉开门后,凯撒很快摸黑找到了门边的电闸,白炽灯光点亮了整个视野。决斗台在教室的最前方,比周遭多出三层台阶的高度。房间布局像个中型的电影放映室,可以容纳两百人以上的观众。单纯作为教室或许显得太奢华了些,大概也作为校内用于向外宾展示表演决斗的场所吧。

“下午的课是在这里上?”岚原四处打量,压抑着轻咳了几声,尽管室内的换气系统已经开始运作了,但要完全替换成新鲜的空气还需要一些时间。

对方嗯地应了句,解下外套随意扔在第一排的桌上。走近其中一边的决斗台,半俯下身调出启动端口,刷过教师ID卡之后输入了开启口令。然后走到场地另一边,重复了同样的操作。

数秒后决斗场地上扫过短促的虹彩,“决斗台准备完成,请设置你的卡组。”无起伏的合成提示音同时响起。

“下午是新生们的家长参观日,安排了高一生来这里参观。虽然第一学期的课程不需要用到这间教室。”凯撒重新直起身,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所以先来检查一下仪器能不能正常使用。上个月更新了一次,说是配备了最好的投影和音响设备,我还没用过。”顺手抚过决斗台外侧成色崭新的蓝色漆面。

“表演赛吗,听起来不错。请了哪位教授来协助?”

“不,打算到时候找自愿上来决斗的学生。”

“学生和学生吗,但我觉得第一次用还是让老师...呃,不是?和你决斗?不会吧。”没料到亮居然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岚原忍不住失笑出声,“你就不怕吓到他们。他们又不是毕业班,就算只是演示性质,但一上来就让才入学一周的学生跟教授决斗,未免太不客气了...虽然我相信他们都会带上自己的卡组。”

决斗台准备完成,请设置你的卡组——由于长久没有更多操作,合成音再次响起。

“是这样吗。”凯撒愣了下,转而沉默地抱起手臂,移开视线陷入思索。“还有半个小时,现在才确认其他教授的日程表、让他们仓促上阵的话好像也太过失礼。但在课上万一真的陷入冷场的话,也很麻烦。而且说不定——”视线转而瞄向岚原,眼角和嘴角都带着轻浅笑意,“学生们会把你拱出去。”

...可能性不低。”岚原扶住额头。在实技课上因情绪高昂的学生们的起哄,被从座位上推搡出去作为演示决斗的示范者之一,这种情况在过去时有发生。“我不想被丸藤教授虐菜...”“我也——”“岚原老师坚持住啊!”诸如此类凄惨的声援总是此起彼伏。

“你的人缘真的挺不错啊,岚原。”亮挑起眉梢,露出笑容。“尤其是异性缘。”

对方看起来哭笑不得,“原来你是会关心这些事的性格吗...而且我不是会对未成年少女出手的恶德教师,放心好了。”

“不用这么认真回答也可以的。”亮说,从固定在腰间的皮质卡盒取出卡组,朝教室里唯一的另一人展示性地晃了晃,“机会难得,先打一局适应一下吧。应该用不到二十分钟。”

我开始觉得你只是想找人陪你打牌了。“所以已经默认让我上了吗。”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但岚原仍然形式性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已经准备就绪的丸藤亮无言地盯着他看,填入那双绿眼睛的是理所当然的神情,他的导师向别人提出无论是请求或是命令,用的都是同样的语气。

只好无奈地摊手,“你该事先提醒我将演示用的卡组带上。”“没有必要,用你自己的卡组就可以。”“我带在身上的那副...只有fun强度,没关系吗。”

教室里的决斗台设计相当复古,最大限度地还原了第一代立体投影装置的造型,大气有余却美中不足地同时还原了其缺乏自动洗牌功能的缺点。在决斗开始前双方玩家需要面对面交换卡组,进行洗切。虽然也有部分玩家认为这属于决斗礼仪重要的一部分,与击剑决斗前双方互相行礼的意义相似。

“说起来,之前学校分到一批样品卡需要找教职员帮忙测试。你好像也交了申请?”接过对方递来的卡片,手法娴熟地手中的卡片打乱混匀,亮问道。

新的补充包在正式发售前放出部分新卡情报以促进玩家的消费热情,这是幻象社长久以来的做法。部分未来党玩家也能趁着入手实卡前,用代卡或者网络对战平台对已放出情报的新卡先一步进行使用。

当然情报确定的新卡,在发售前并非全无修改的可能,近期最著名的例子要数光脉冲星龙。最先放出的苏生效果是不会被卡时点的“场合”选发效果,使得脉冲暗铁炮的无限削血combo得以成立,据国内访问量最大的网络对战平台统计,这个简单易行的comboFTK率甚至高达60%以上。卡片设计师们只好将效果文字修正为“时”选发效果,在卡片发售前将这一恐怖的可能性扼杀在襁褓里。

在那之后,幻象社开始选择国内部分的决斗学院作为投放点,向提交了志愿申请的教师提供一定数量的样品卡以供测试,当然也会督促其定期汇报测试结果。

“主要是因为,那张新卡支援的主题比较冷门,而且其中有一张很不好找,教职员里有实卡的好像就我一个。结果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岚原笑着说,为自己的幸运感到欣喜。“今天只带了这副。”

“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要交测试报告。是什么主题?”

青年快速地眨了眨眼,为自己是否要如实回答犹豫了两秒。
“真红眼。”还是说道。

对方洗牌的动作似乎顿了顿,绿眼珠往上一抬视线打在他的鼻尖上。微笑突然从凯撒的脸上消失了。
这个古怪的停滞只持续了一瞬,在岚原疑惑地开口之前,凯撒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不好找的卡片是指真红眼黑龙吗。”他垂下视线问道,表情重新放得柔和一些。手上的动作变轻了。

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询问。“...是啊。只是出于个人爱好收集到的。”“岚原,假如你将这部分钱节省下来,早就能给自己所有卡组原本的大岚全部换成羽毛扫了,至少午餐可以少吃很多顿泡面。”“...被你注意到了?!”

“小卖部的南小姐告诉我的,无论如何——能作为这副卡组的第一个对手以及第一名观众,我感到很荣幸。”以此为结语,凯撒将洗切完毕的卡组交回到对方手里,两人各自走向一边的决斗台。将卡组放置在发亮提示的相应区域上,它已经安静地闪烁好一段时间了。



拜这个只有投影功能和立体音效值得自傲、其余辅助功能却欠缺太多的决斗台所赐,久违地使用抛硬币决定了先后攻。
夺得了先攻的岚原律却不知是否该感谢自己的好运。亮会随身携带的自用卡组会是什么内容,没有悬念可言。

“我的回合。”如此宣言道,并且检视自己的五枚手牌。音响战士 吉他手、黑羽-精锐的泽费洛斯、增殖的G、传说之黑石以及星邪之神食。

姑且先期待T2能够在对方的攻势之下存活下来吧。

将吉他手设置到灵摆区域,丢弃手中的精锐拖出卡组中的音响战士 架子鼓。
通常召唤传说之黑石,将其解放,从卡组特殊召唤真红眼黑龙。
蛋状的巨石破裂,溢出猩红血光,漆黑的龙影腾空而起。

真红眼黑龙算是在决斗怪兽的黎明期就已经与青眼白龙齐名的稀有卡,后者原本是全世界只有四枚的、绝无仅有的梦幻珍品,在五年前才进行了第一次复刻,依然价格高腾。

而同样数量稀少、价格昂贵的真红眼黑龙的位置就微妙得多。早在飞龙诞生之后,“真红眼”就已经字段化,系列内的暗铁龙也便捷的出场方式与拥有强力的种族苏生效果,几乎是所有龙族主题卡组的运转核心,但真红眼的其他成员存在感一直不高,即使是在卡片入手没有任何障碍的网络平台,也鲜少有人使用。至于缺乏实用性的实卡,一般也就只会出现在出手阔绰的收藏家们的卡本里了。

“就算是我自己,在实战里使用黑龙的次数也不多。不过投影真的很帅气啊。”岚原放松地垂下双手,向昂首的巨龙投去欣赏的目光,“新的支援卡发售之后,黑龙的使用者应该能比现在增加不少吧。你说呢,亮...嗯?”

没有回应。他的对手陷入了——少见的恍神状态之中。
敛起了所有表情,空白面具上安静的孔雀绿正与那团雷雨云中透出的两道血红亮色对视着。

“亮,没事吧?”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凯撒的脸色并不好。岚原很早就听说过对方健康欠佳的传闻。
“没事...看到让人怀念的卡片影像,有点惊讶而已。”凯撒抽回了视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波动。“你接着操作吧,岚原。”

没想到会对真红眼黑龙这么反应过度,我该不该告诉他黑龙只是展开过程中的一个跳板?岚原陷入了内心挣扎,多少有些心怀愧疚地从决斗场地上将2星的调整者架子鼓与7星的通常怪兽黑龙拿起,放进墓地区域。
“同调召唤,苍眼银龙。然后效果发动。”守备表示的苍眼银龙用自己的膜翅防护性地遮罩着身躯。银白的躯体裹在一层柔光之中。
经由立体影像投影出来的龙确实好看,而且与户外使用决斗盘相比,室内的决斗场不会受到天气、光线等因素影响,能够完美呈现决斗怪兽的质感与魄力。“配置了最好的投影和音响设备”看来并非夸大的虚言。
虽然此刻站在台上的两位决斗者,都曾目睹过更为逼真影像就是了。

握着仅余的两枚手牌,岚原结束了回合。

【岚原律】8000:8000【丸藤亮】

亮的回合。
抽卡后通常召唤电子龙核,从卡组检索一枚电子修理工厂。
使用的是电子流吗,和预想中一致。岚原紧张地绷直了神经,似乎只是普通的开局,但也可能是狂轰滥炸之前使人麻痹大意的平静的前奏。

从手牌发动了机械复制术。龙核在场上时卡名视为电子龙,复制术从卡组拖出的自然也是龙核的进化体。无需思考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岚原从手牌连锁增殖的G
两体电子龙从卡组特殊召唤,然后由于G的效果,岚原补充一枚手牌,音响战士 合成器。

“要依赖运气抽到阻止我的卡片吗。”无惧对方开始进行手札补充的风险,电子龙之主看来并没有停止展开的打算。岚原后场空空如也,正是进攻的好时机,苍眼银龙的3000守备力以及取对象效果免疫对于电子流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能够轻松跨过的低矮障壁而已。

将龙核和一体电子龙送墓,特殊召唤嵌合要塞龙。
G的效果,抽出一对一

由于墓地存在电子龙,电子修理工厂得以发动,检索银河战士。
发动超载融合,除外墓地的龙核与电子龙,融合召唤嵌合狂暴龙。
G的效果发动,狂暴龙的效果连锁,破坏岚原场上的吉他手。然后G抽出了碳素龙
狂暴龙效果发动,从卡组将超电磁龟以及第二枚龙核堆入墓地。并且获得了当回合能够攻击三次的连打能力。

丢弃手牌的第二枚电子龙核,银河战士守备表示特召,并且检索另一张银河战士。
G的效果,抽出彩虹栗子球
能够在接下来可以预见的轰炸中保全自己的卡片握在了手里,多少松了一口气。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反而是比效果遮蒙士更好的结果。岚原想,谨慎地避免自己的表情透露出多余的信息。

银河战士与场上剩下的电子龙叠放出电子龙·新星,然后取除作为素材的电子龙发动新星效果,从墓地特召电子龙。
对应两次特殊召唤,G抽出了银龙轰咆与龙之灵庙

进行了如此这般的展开后,凯撒剩余的手牌仍有3枚。
宣言进入战斗阶段,对方并未要求卷回。“没有抽到效果遮蒙士或者幽鬼兔吗。”凯撒问道,很容易就能作出的判断。无怪他一副余裕的态度。
新星的效果能够使其自身突破银龙的障壁,假如无法阻止剩余2体怪兽的总攻击的话,岚原的生命值在一瞬间就会归零。

“电子龙·新星,攻击苍眼银龙。”新星燃起红光,尾部的镭射炮蓄势待发。
别无选择,岚原向他的对手展示了手牌的彩虹栗子球。小怪物的影像从手牌跳出,无畏地撞上了面前巨大的机械躯体,一阵让人目眩的电火花闪过,这次自杀式冲撞似乎造成了新星的短路,动作静止,眼中的指示灯光芒熄灭。而栗子球也掉落在它脚边,蚊香眼转着圈。

拥有3000点守备力的苍眼银龙在这一回合成了无法逾越的高墙,凯撒宣言进入主要阶段二,电子龙与嵌合狂暴龙叠放出No.33 先史遗产-超兵器 气能
G的效果,抽出音响战士 吉他手

最后在新星上直接对电子龙·无限进行叠放。作为新星装备卡的栗子球随之脱落。
G的效果,抽出黑炎弹
凯撒覆盖一枚后场,结束回合。

【岚原律】8000:8000【丸藤亮】

电子龙·无限的涡轮发出低微的隆隆声,与活物的啸叫相似,黑白交间的双翼遮天蔽日。
作为第二体卡名带有电子龙的超量怪物,拥有拟似流天类星龙(去年全国赛的冠军奖品,虽然允许其在官方比赛中使用,官方资料库也有完整的相关调整,却并未听说幻象社有进行复刻的打算。其持有者在拔得一次头筹后销声匿迹,也未见其在卡片拍卖行中流通过。但并不影响玩家们在网络平台对它加以使用的热情)的无效能力以及No.101怪兽除去能力的强力效果,除了在本家卡组之中活跃以外,还由于星守之骑士的诞生而被广泛投入到各种R4卡组的额外之中。
虽然距离发售日才过去不到两个月,对于岚原来说却已经不是生面孔了。与真红眼黑龙这类冷门的古董正相反。
尽管也同时被部分玩家戏称为一卡改写电子流打法的叛徒(是否带有恶意?谁知道呢),但假如他们有幸能成为凯撒亮的对手,大概会很乐意将自己说过的这些蠢话连同被打落的门牙和着血吞回肚子里。

幸而刚才通过增殖的G补充了大量手牌,要破解当前的局面并非毫无办法。
资源如此充足的当下,仅仅被无限的效果打断一次的话,还远无法给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不过,为什么叠放的是气能?对素材没有限制的R5怪物之中,始祖守护者在此时明明是更好的选择。
怀着些许疑虑,岚原抽出了一枚卡片,传说的白石
准备阶段,银龙的效果发动,从墓地将真红眼黑龙攻击表示特殊召唤。无对应。

果然还是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威胁,才能逼出无限的效果吗。
岚原心里暗自衡量着对手牌展开点的取舍,进入主要阶段,发动黑炎弹。黑龙的腹中大概藏着一个硫磺矿,鳞片的间隙似有火光透出,2400点伤害的火球落在对面的人影上,但立体影像自然没有躲闪的必要。凯撒从容地拍走缠上自己外套的暗紫色火炎,不知怎么的反而露出微笑。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留给了刚被银龙拖起来的黑龙,而不是他那位正陷入了苦恼的取舍的对手身上。
亮会在决斗时走神?真反常。希望他刚才保留无限的效果不只是为了多看黑龙一眼。心里无端冒出了这一怪诞的念头,马上又觉得自己脑洞实在太大。

发动龙之灵庙,从卡组将青眼白龙堆入墓地,由于白龙是通常怪兽,灵庙再将真红眼暗铁龙堆入墓地。
然后发动银龙轰咆。拖起青眼白龙,倒是正好应对了轰咆的卡图。

“你还真的很舍得在自己的卡组上花钱啊...岚原。”白龙的价格比起黑龙只高不低。
都是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对待自己的口腹之欲还没保养决斗盘时用心的小助教有些尴尬地擦了下鼻尖。

影像里的黑龙开始对白龙呲牙,鳞片威吓性地倒竖起来,尽管它展露的敌意最终只得到了那双碧蓝眼睛形容冷淡的一瞥。
立体投影系统有时会暗藏彩蛋,比如黑魔导师徒同台时会改变默认的站姿,配合彼此摆出新的pose;比如鹰身女妖会对所有以狮鹫为原型的怪物张牙舞爪,不惜扭曲自己的美貌;比如扰乱怪物面对投人巨魔时会自觉缩成一团躲在决斗场地的角落。

“看来它们的关系不太好。”岚原看了一阵,有些哭笑不得。在两条龙扭打成一团之前(假如真会发生这种事的话)继续下一步操作。

丢弃手中的碳素龙发动一对一。无对应。从卡组将音响战士 贝司手特殊召唤。
发动星邪之神食,从墓地除外音响战士 架子鼓发动其效果,将贝司手变为光属性。
星邪之神食效果发动,无对应,从卡组堆下等级偷窃虫

以降低青眼白龙1星为cost,墓地的偷星虫起跳,守备表示。
将两体不情不愿的7星怪物进行叠放,xyz召唤巨眼。
对方发动了盖牌,强制脱出装置。将巨眼弹回。

除外墓地的碳素龙,发动其效果,无对应。
看来比起对过程进行妨碍,亮似乎更倾向于打断展开的终端。岚原想,不过卡组投入了真红眼黑龙属于已知情报,场上存在两体1星怪物,其中1体是调整者。自己的意图大概也是昭然若揭了。
真红眼黑龙从卡组守备表示特殊召唤。
1星调整者贝司手,与1星的偷星虫以及7星的黑龙,同调召唤冰结界之龙 三叉龙。

三叉龙效果发动!如此宣言道,冰结的气息爆发而出,它面前的敌人镜面般光洁的机械表面蒙上浑浊的霜。但机械的造物没有退避,也不懂恐惧。
“连锁无限的效果。”凯撒的反应平平,拔除作为无限素材的电子龙·新星,将三叉龙的效果发动无效并破坏。冰龙的身上闪过噼啪火花,扬起头颅哀叫着,在电光缠绕中化为光的尘埃。
无限的攻击力降为2300

博弈并未就此结束。尽管两次展开都被阻断,但岚原看起来没有就此让出这个回合的意思。
“我猜你还留了后手吧,岚原。”电子龙之主问。对方的手牌还有三枚,墓地资源却肥厚得可以。
“那当然,用三叉龙解场也太无聊了些。”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岚原在心里抹一把冷汗,“在灵摆区域设置音响战士 吉他手。”
他的操作不会再受到妨碍,丢弃手牌的合成器从卡组拖出音响战士 钢琴。手牌剩余一枚,除外墓地的贝司手发动效果,使钢琴的等级上升1,变为4
将吉他手弹回手牌,墓地的精锐起跳,然后受到400伤害。钢琴与精锐叠放出大薰风骑士 翠玉,取除作为素材的精锐发动效果,从墓地攻击表示特殊召唤真红眼黑龙。

黑龙的等级下降1变为6星,偷星虫从墓地起跳。
从墓地除外合成器,特殊召唤刚才被除外的1星调整者贝司手。
贝司手与偷星虫同调召唤方程式同调士。效果发动,抽1,金华猫。

再次将黑龙的等级下降1变为5星,偷星虫从墓地起跳。
然后,将2星的光属性调整者方程式,与合计等级为6的两体暗属性怪兽进行调星。
“同调召唤,混沌之女神。”

象牙白的法杖将光与暗缠绕的漩涡搅散开来,银发神祗从中显现出窈窕身姿。打个响指凭空招来她的王座,施施然坐下来后便开始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自己的发卷。
...原来是这个打算吗。”凯撒挑起眉梢。
岚原朝他的对手耸了耸肩。“从手牌将传说的白石丢进墓地,发动混沌之女神的效果。从墓地特殊召唤真红眼暗铁龙。”

女神的权杖往地面轻轻一敲,暗铁龙便从搅合的漩涡之中跃出。
白石从卡组检索青眼白龙,加入岚原的手牌。

凯撒墓地里存在着能够强制中止战斗阶段的超电磁龟。原本三叉龙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却会被电子龙无限所阻挡。
但是仍然存在正面突破的手段。

暗铁龙的效果,从墓地拖出三叉龙。
同为9星的三叉龙与苍眼银龙进行叠放,xyz召唤幻子力空母 进取神船号。
发动幻子力空母的效果,取除作为素材的苍眼银龙,除外凯撒墓地中的超电磁龟。

进入战斗阶段。
无须畏惧对方手上可能会有的欧尼斯特,否则上一回合凯撒就该在新星上叠放无限,再利用欧尼斯特突破银龙的障壁才对。同理,他的手上也不会存在力量结合与限制解除。
暗铁龙击破电子龙·无限,幻子力空母击破超兵器 气能,混沌之女神击破嵌合要塞龙,然后翠玉的直接攻击成立。
一共造成3300点战斗伤害。

消耗了大量手札才勉强清空了对方前场,而且仍然无法造成致死级别的伤害。
好像有点逊啊。
岚原无奈地叹气,进入主要阶段二。暗铁龙的等级下降1,偷星虫从墓地守备表示特召。发动墓地里黑石的效果,将墓地的1体黑龙返回卡组,黑石从墓地加入手牌。

目前的手牌剩余4枚,尽管其中三枚是属于公开情报的白龙、黑石和吉他手。
但卡组里几乎每一张手牌都能够成为新的展开点,墓地已经累积了一定的资源,期待下回合能够再展开一波应该不成问题。
电子流面对这样的局势,利用3枚手牌能够解场到什么程度呢?只要别是抽上来第二张超载融合就好,也只能如此祈求了。

如此考虑着,宣言结束这个漫长的回合。

【岚原律】7600:2300【丸藤亮】

凯撒的回合,抽卡后手札3枚。其中1枚是已知的银河战士。
他往挂钟的方向扫了一眼,“还有十分钟学生们就要来了。”轻描淡写地说,发动了手牌的电子修理工厂。从卡组检索电子天龙头。
然后从场上·墓地将所有光属性·机械族怪兽除外,将电子天龙头特殊召唤。

岚原的表情一僵,“...不会吧。”

电子龙,电子龙核两枚,电子龙·无限,电子龙·新星,银河战士,超兵器 气能,一共7枚。电子天龙头的攻击力·守备力变为3500
电子天龙头特殊召唤成功时,除它以外的场上所有表侧表示的怪兽全部送入墓地。
而岚原的前场不存在效果耐性怪物,瞬间被一扫而空。

然后从手牌将电子龙送墓,特殊召唤银河战士,其效果从卡组检索银河魔导师。
将银河魔导师通常召唤,解放自身从卡组检索银河远征。
发动银河远征,拖出最后一体银河战士。两体5星机械族叠放电子龙·新星,取除素材从墓地攻击表示特殊召唤电子龙。
在新星上叠放电子龙·无限。

进入战斗阶段。
三体怪兽攻击力合计为8100,而岚原的生命值只余下7600
“我算是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要叠气能了。”岚原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该不会在第二回合没法除去银龙,又看见我之前堆下的精锐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好了吧。”
但这是建立在知道自己的下一次抽卡能够抽出电子龙、电子龙三型或者电子天龙头其中之一的前提下,才能成立的预想。
“岚原,很久之前有种说法...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作为电子流的修习者,只有练习到起手就能抽到三张电子龙和一张力量结合之后,才会被授予电子终结龙。”
...等等,这不算作弊吗?”
“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丸藤亮笑了起来,“电子龙·无限,直接攻击。”

在电子龙·无限的护航之下,从墓地起跳彩虹栗子球充其量不过是减少200点战斗伤害,毫无意义。最终岚原没有进行任何操作,承受了三体怪兽的攻击,生命值变为了0


—本章未完—







岚原是个穷人 ×
岚原的基卡不够分给每套卡组,但是会花钱收一堆厨卡 √

欧洲电子流vs欧洲音响星邪混沌女神
我在开始写这章的时候...905关于真红眼新卡情报才出了第一波,所以姑且只投入了一种新卡。当时41表也还没出来。
其实主卡有3数学家(虽然没抽到。

为什么凯撒可以起手龙核+机复+超载,因为他是凯撒
为什么他需要抽到电子龙或者三型或者天龙头才能打死对面的时候他就真的抽到了,因为他是凯撒
(其实当时已经消耗了13张主卡,电子龙剩余1 三型剩余3 天龙头剩余1 超载融合剩余2,抽中能够OTK的卡片的几率约等于四分之一吧)
以及,本章标题并非与正文无关/w\
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离线神君
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5-04-11
发重了,编辑掉。
留着更新第六章后半
给生者以不朽之爱,给死者以不朽之名。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5-04-30
Re:[同人:圣王之间]《心笼》4.11更新(第六章)灯塔下-上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也见到《心笼》,有点感动,支持。
没错,我作为决斗者只有这种程度。
所以,卡组哟,回应我吧。
离线眷夏夏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5-05-06
啊好棒发现新坑www【好吧对我来说是】
嗯依旧帅到说不出话来,虽然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但还是克制不住回了一贴(嗯我是百度上那个冰晶xo)希望没有造成麻烦……如果造成不好影响真的非常对不起OTZ
1条评分货币+1
踏歌行 货币 +1 别太紧张,在图书馆放轻松点 2015-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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