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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琴音之间](07.10更新Track 32 下)Mega Raider XX[萝卜接龙]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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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50楼  发表于: 2016-07-07
从接到前辈的消息到复习完所有章节居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而且期间还没有跟前辈联络过...
在道歉之前请允许我把这个失态解释为“阅读会使人变慢”
当时还是个HE厨的小鬼现在痴迷于BE觉得黑猫结尾必须死啊这样故事的走向和结局才能既正确又正义
即使用了四年,湖光也还是动了起来啊w
看到更新我的内心就跟第一次被会长读了来信一样www

以前那两秒的延迟真亏胡茬子们受得了啊!
炎妃在我脑子里的形象自动和BF外传的火焰掉毛合体了www
菜刀机赛高!
下次掉毛长官再在外面跟荷兰人恁上的时候能不能让他在宇宙里当个几天垃圾和同样机体破损的小文文比狙击(绯弹里第几卷我忘了雷姬和三姐妹里的狙击手的那场)

另外,既然说黑猫是“为MR而生的人”,那有没有为人而生的MR呢~
比起广泛提高机体能力让驾驶员去适应与开发,能不能从幼儿时期就培养一个人作为机师的能力然后为他量身定做调整一台MR呢w
(此计划被认为是“科学家们耗费钱财的无所事事”而在军备会议中惨败,但是仍得到了一小撮人的秘密支持;因技术力与政治因素,计划在某个时间点被放弃,后再开。)
两秒钟脑洞产物www

另外最后:黑猫全身上下那种伤痕累累的美真是让人不能自已!!!
長所はいさぎよく諦められることです。
そして、諦めることを諦めることです。
貴方も諦めてみますか。
离线devil1019

只看该作者 451楼  发表于: 2016-07-08
Re:[原创:琴音之间]Mega Raider XX[萝卜接龙]


Track 32  天气变化

这几天舰上的气压有点古怪,明明中央空调在辛勤地工作着,却总不见大家的工作环境有任何舒爽的感受。或许问题的根源有两处,演习完毕后双方舰上的ACE诞生了非常积极的同事友谊,这本来是好事,乃至正能量,可是据闻当双方舰上的指挥官入眼之后,菲迪亚斯和华伦斯坦任谁都像是一股人形自走龙卷风,走到哪都是军服带风能走一路扇飞一路的阵势。

为了不被卷进风暴里,大家都小心翼翼,不会在指挥官面前多说半个可能点燃火星的句子。他们还不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更不想下水和王八嘴对嘴。

而双方ACE倒是毫无自觉,毕竟他们觉得研究MR的数据和战术这都是为了未来的作战着想,公事公谈、坦率敞亮没什么不好?而自家舰上最高指挥官为什么会板着个脸呢?难道是责怪自己话多了,或者是出卖情报给死对头家了?

想了想这也不准确啊,女武神和彩票站金色报丧鸟不是在餐厅里融洽喝醉没过几天么。
这份“融洽”在众人看来本身就充满了恐怖,他俩在军事学院的那段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日子以及光荣事迹至今仍然是军校毕业生们经久不衰的谈资,有人如此形容:我深深怀疑,如果不是孟菲斯上将和华伦斯坦上将各自把自家的孩子脑袋摁着,他俩迟早拼个头破血流。

不过也有人说,如此传言太夸张啦,报丧鸟那边好歹还有个看起来就是国民男神范的海因里希给菲迪亚斯当刹车,报丧鸟怎么可能当真跟女武神尬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太过强调对立,对于人物关系是会失实的。再说,军事学院久远的传说里不也有孟菲斯上将和华伦斯坦上将当年你来我往明争暗斗的“光荣事迹”么,现在他们不也时常在军事议会一唱一和的。

所以说,这两个看似南北极常驻居民的人,能坐下来一起喝酒,就说明再糟糕的关系可能也架不住某种利益上的交易,或许关系根本就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菲迪亚斯很少见地乖乖坐在办公室专心做自己的分内事,胡茬敲门进来没有看到黑猫的催工日常,还下意识张望了几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少尉没在?”

“她去格纳库了,”菲迪亚斯头也没抬,眼神继续落在手里的文件上,“我在想她是不是准备嫁给湖光。”

是不是要在后面加一句“以及跟她热烈讨论湖光的人”——舰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因为你没给她好脸色,再加上这几天你一直在刁难她,连我都看出来你把‘拒绝沟通’写到脸上了。”

“有那么严重吗?我和你沟通没什么问题。”

“我又不是那根让你骨鲠在喉的鱼刺。”

“……你来找我就是想说她是鱼刺?”

“不然你为什么一脸全天下都欠我钱,少尉欠得最大头——的脸色。”胡茬拉过少尉的椅子在菲迪亚斯办公桌前坐下,刚想拿出一根烟抽,想想指挥官是不抽的,于是将烟别到耳朵上,“按照正常男性的状态……不,换成女性也适用,很多坏心情源于‘嫉妒’。”

“我嫉妒她什么,有男朋友陪吗?”

“你敢认真一点听我说话么?我的胡茬子们还嫉妒你不缺女朋友后补呢!”舰长一边抵御着菲迪亚斯能气得人吐血三升的倔脾气,一边忍住自己想用墨水瓶砸他脑袋上的冲动,不行,已经身负一堆麻烦,不能再让自己因为谋害上官的罪名被送上军事法庭,到时候这一船胡茬子该怎么办。“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开心自己养的猫被别人家的猫带得很开心的样子。唔,估计这话用到华伦斯坦舰长那边也八九不离十。”

菲迪亚斯正准备签名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笔波澜的痕迹。

“出于舰长的角度……我为你们考虑,同样也得为舰上的所有成员考虑,总的来说,管理层的和睦才能造就战力上的同心协力,你这样一直跟少尉冷战,难免引来诸多猜疑,直接或者间接令士气低沉,胡茬子们在食堂吃饭都要少吃一碗。”他们没跟着你吃出胃病算是谢天谢地。

“……”菲迪亚斯罕见地没有立刻顺口反驳。

雷蒙德捕捉到了以上两点,他隐约觉得今天的游说可能有戏,同时感叹自己的幸运,菲迪亚斯的心情刚好处在拐点期,有和事佬推一把就能往正常的方向回转。若是以前,按照菲迪亚斯那种“关我屁事”的蛮横态度,他怎么可能在意别人少吃了一碗跟自己的关联。

“回过头来谈谈你自己,一直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胃口,影响了胃口万一你胃病复发,迟早要被送到你师匠家的大小姐门下接受看护。没了你我们是可以不用上天,落得清闲,到时候你师匠去军事议会给对海盗部队争取的利益又要被抠门的上级拿出来絮絮叨叨,这样对大家都不好。最关键的是,你的功绩你的勋章落在华伦斯坦舰长后面的话……”

“好了,”说起勋章数这一点肯定是会触动菲迪亚斯,但会不会触怒,雷蒙德心里是没底的。好在菲迪亚斯似乎并没有脸色变得更恶劣,总算把手里的笔横在桌子上,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正视絮叨了半天的舰长,一脸公事公办的平常状态,“你的来意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调整自己的状态。怄了这么久的气好像是挺杀细胞的……猫那边……我找个机会跟她谈一下。”

“要不要我提供一下平台?”

“怎么提供?”

“你愿意的话我明天带你们去个地方。”

“成,你安排吧,我负责结账。”菲迪亚斯最讨人喜欢的一点无疑就是他在请客吃饭买东西上结账的爽快,“对了,滑轮那边……你的言下之意是她也在跟我差不多的……怄气?”她只会跟我怄气吧。

“是不是真怄气,我不敢擅自揣测贵族女性的心理,但是……有个小道消息就是,她这几天好像生病了,自从跟你喝酒后回去就有点……偶感风寒?”舰长摸着自己的胡茬眼神飘向天花板,大概是不太确定,“素来意志刚强的女武神会生病,这种事总能让人感到一丝意外。”

菲迪亚斯让自己的后背躺进舒适的办公椅里,托着下巴思忖了一会,抬眼问雷蒙德:
“最近的花店在哪里?”

指挥官冲出去的速度太快,雷蒙德没机会拦住他,甚至让人怀疑他真的有没有经过大脑。
做出决定和冲出白银舰的速度大概可以跟某某人气游戏限量版门店现场发售时玩家冲刺抢购的速度相比。舰长不禁叹了口气,他料对了一部分——按照星座攻略书上说的,天秤座是认理不认人,只要把道理通过正确的姿势沟通后,他们是会接受的;然而对方要不要按照常理出牌,这个就不好说了。

他不由得心疼了一把猫。
或者,是不是菲迪亚斯个性里奇怪的倔强因子还在作祟。

选帝候的成员们大概是无法理解金毛乌鸦的脑子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脑回路的构成到底是哪门子的鬼斧神工所造就,脸皮的成分是不是已经脱离了人类的正常组织而替换成了花岗岩,现在他抱着花束出现在自家大门的样子就算没有一脸虔诚,起码也看起来有那么点胸有成竹的稳重意思,花束里面到底有没有夹大额银行卡,摄像头固然很高清,似乎也看不太清楚。

考量到这俩著名冤家对头的关系,一切都太可疑了,每个选帝候的成员理论上都应该同仇敌忾地把掉毛恶魔堵在门口,构筑一条坚不可摧的堤防来保卫自家的舰长。可是,若人家真是一片好意,给人家闭门羹吃,到时候传出去又事关华伦斯坦家的声誉,于是大家都在等舰长的意思,到底要不要放他进来。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说,引狼入室,这可要不得。

众望所归的,本舰ACE君,荣耀的“奥丁之盾”,华伦斯坦舰长的贴心小棉袄(?!)——卡斯提亚被众人拱出去应门了。

毕竟,在舰长“什么?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是来找我吵架玩的吧”的自言自语后,卡斯提亚领会领导意图就自告奋勇地、承载全舰寄望地,出去以身做盾,力阻掉毛乌鸦的恶意不要直达舰长的耳朵,她需要好好静养,虽然只是感冒而已。

美少年ACE君不失礼貌地对前来“探望”的菲迪亚斯进行了婉拒,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舰长现在不乐意见客,无论是谁,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尤其是你哟。

菲迪亚斯并没有给卡斯提亚甩脸色看,他此刻意外地平静,毕竟没有联络就突然跑过来说要探病,大概选帝侯的舰员们上上下下都觉得奇怪,以自己和弗丽德里卡的日常关系来说,他们此种反应挺正常。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这个,劳烦你代为转达一下,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痊愈了,只是听到我家胡茬这么说,就突然匆匆忙忙地……抱歉。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逗留了,告辞。”

“感谢你的一番好意。”卡斯提亚接过对方手上探病的花束,想了想军港外面最近的花店位置……这家伙意外地细心?还是说情商长期缺位的症状有所改善了?

“没什么,你不转身丢掉这花束喂垃圾桶就行了。”

“我可没那么失礼,除非里面有炸弹。”

“有炸弹的话就不是失礼的问题了,你们不得拼了老命也要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掉毛恶魔半开玩笑地说,随后做了一个再会的手势,转身走掉。

啥,就这么知难而退了?
让人怀疑你探病的诚意啊!

卡斯提亚困惑地抱着那花束折身回到舰上,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从情感上他稍微有点想把这花束丢掉,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是正常的人情世故,连掉毛恶魔也必须遵守的世道和规则。“抱歉,我没忍心替你拒绝他的探病礼物。”

“他来给我探病,我一瞬间有种自己是不是要不久于人世的幻觉。”

“别这么想啦。”

“希望哥哥保佑我,世界上有些福气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唔?里面有张卡片?”

刚才卡斯提亚就发现了这张装帧和色泽素雅的卡片,大概是花店在卖花的时候附送的,幸好,没准备成粉红的风格,不然全舰上下都要疯一疯。而这种让对家疯一疯的做法,以掉毛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异常脑部构造来看,他完完全全做得出来。

弗丽德里卡捏着那张卡片,踌躇了大概半分钟,决定还是打开看看,大不了就是往日彼此吵架那些酸言酸语,看上两句还能被气笑的那种。

然而卡片里面是很工整的文字,在白底的衬托下显得异常单纯,无杂念。

“下次见面还是别喝酒了,我其实挺担心真喝出个一二三来,我们两个把自己卖了都没法赔给彼此家长。别生气,会长皱纹……嗯,谨祝身体安康。”卡片的落款是哈迪尔•菲迪亚斯。

身体里有一股灵气不知道从哪个孔里泄了出去,舰长反复阅读那几行字,觉得天理人运在哪里被其他的世界线替换了似的:“……他被海因里希灵魂附体了吗……”

但她注意到,在最后“谨祝身体安康”的这个句子的开头,有一坨稍微明显淤积墨点,似乎是笔尖停顿数秒的结果。看起来,给宿敌说出祝福的句子,果然还是需要克服长久以来的别扭和抵触,想必,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可以暂时称为“了不起”的轶事了。

“真难得,他忽然像个正常人了。”

“不会是雷蒙德舰长代笔捉刀的?”

雷蒙德舰长会是那种将语气词还写在祝贺卡片上的人不成熟的人么,弗丽德里卡这么问他。
“所以,我确定不是。这家伙的行动轨迹虽然经常有点让人意外,但还算是在他的‘常理之中’。不过也仅限于这种偶然情况吧……他太像一个正常人了我反而不习惯,没有宿敌的世界,总归还是会无聊很多。”

“听你的意思,我是应该放他进来跟你吵几句提下神?”

“……这次还是算了吧。”舰长命人收好花束放到合适的地方去,“他似乎没有战意。”


距离军港七条街远的尼罗大道又宽又长,就像地球上的尼罗河一样,因此而得名,在大道的中段,一家商厦今日新开业,各种优惠活动络绎不绝,雷蒙德从军港借了一辆车,载上菲迪亚斯和榭洛斯来到这里。

刚上车的时候气氛略微尴尬,他们只是互致早安,眼神各自都有点闪躲,菲迪亚斯果断上了副驾座,把宽大的后排留给了黑猫。

舰长简直又想叹气。

半路的路程都只能听到车子开动的声音,胡茬觉得再不找点什么话题这车子得抛锚在半路。
“听说你吃闭门羹了?”

“没什么意外的,她大概真的不舒服,不然还不至于把我撂在门外。”

“那花束她收下了?”

“有没有喂垃圾桶我可不清楚。”

“我还以为是你探病诚意不够呢。”

“难道我非得带几个‘素材’过去才算诚意够吗?何况她最近没提什么要求,上次捉拿的我已经全部移交。这种事还是别做得太露骨了,联邦里可有一群圣母天天以为自己是恒星,光耀宇宙。捉拿海盗打击走私的时候没见它们一个个冲在前面,拿了贼之后才来声称要保障人权,干嘛不拿自己的财产去贡献给海盗们,哼。”

“因为痛苦没有触碰它们的神经。”后座的黑猫冷漠地插入话题,“但凡站在别人的痛苦与尸骸上同情犯罪者的,都该把他们送去海盗船上做一辈子的奴隶。”

“这点我挺赞同你的。”菲迪亚斯没有回头,但口头上表达了赞赏的意味,“有一瞬间我曾经这么想过,如果自己还有个分身的话,一定要去驾驶一艘海盗船,专门劫夺那些著名圣母所在的交通工具,然后亲口在它们耳边说‘感谢你们爱我不变,现在,请交出你全部的家当来换取自由……什么?你说自由是无价的?那好,请在我的船上干一辈子苦工吧,这就是你自由的价值’。”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假设过,如果白银变成了一艘海盗船会怎样?”雷蒙德对这个话题还有点感兴趣。

“手持长枪的白兔LOGO大概会变成黑化风格,舰长您要蓄更浓密的胡子而不是胡茬,戴上黑色眼罩,置办一身海盗船长的装束……”

“我要去置办一身吸血鬼伯爵的衣服!高贵奢华有内涵!然后对每个被我们捕捉到的猎物说‘来吧,我要吸干你的血(钱)’!”

“我会考虑把湖光漆成黑色,出击的时候大喊‘颤抖吧,凡人们!魔圣骑士-兰斯洛特驾临’!”

“你的口号太傻了哈哈哈哈……”

“你还不是差不多!别人用大蒜退散吸血鬼,治你只需要猪肝芹菜!史上第一个被猪肝芹菜退治的吸血鬼一定会被载入史册!”接着,黑猫一鼓作气从脑海里构筑了一个吸血鬼猎人,外号女武神的血族猎人用猪肝芹菜肉团制服吸血鬼并获得勋章的故事。

菲迪亚斯一听黑猫用滑轮的名头来压他,立刻不乐意了,转过被安全带捆住的半个身子开始跟她较劲:“让我写这个小说我就要写吸血鬼伯爵反制了女猎人然后俘虏了她!不能总是走俗套,这样的小说卖不出去的!”

“你这二次元脑子只是想写本子剧情吧!”

“就算是写本子也要看碟下菜!吸血鬼伯爵也是有品位的!”

舰长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耳后两个人屋里哇啦了一路,争执焦点在于到底应该给华伦斯坦舰长设定一个怎样的剧情,以及海因里希是不是船上唯一的幽灵,吸血鬼伯爵身后有一个叫做深渊狡狐的可怕教父,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冷血开膛狂等等。

他不禁干笑到:“听起来,我的戏份有点薄弱啊。”明明我才是船长。

商厦的名字的阿斯特莱雅,其实就是一种海螺,全名是阿斯特莱雅星螺。
难怪整体建筑的外形构筑得就是一通海螺,让菲迪亚斯他们不约而同发出了类似于“设计师还真是放飞自我”、“设计师到底是有多么喜欢吃海产”的感慨。

“开业打折和优惠真是不得了……”整个商厦人流涌动,仿佛最近几个行星的人们都接到邀请似的,“东西比地球的商厦打折期平均便宜两成多……胡茬,猫,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尽管往购物车里装!”

“我,我不知道买什么啦……”雷蒙德几乎被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晃花眼,似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种大型商场了。

菲迪亚斯简直想抬脚给他屁股上来一记。顿时,金毛乌鸦对部下充满壕气地命令到:
“不知道买什么?很好,猫,给他全身上下参考一套,不,两套,包括袜子和内裤!”

“等等,我又不是人家太太。”

“当你是他今天的女儿,打扮舰长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完成好了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买~”

“再给我等等,男人们的衣着不是应该由男人来完成吗?!”

“我和他有年龄上的代沟。按照你的逻辑,我又不是他男朋友。”这句吐槽倒是让少尉不禁想起有那么一两次,海因里希带着他和自己一起出门逛街,菲迪亚斯在买衣服的时候都会征求海因里希的意见,只要海因里希说好,这家伙付钱都不眨眼睛。

“你不是他上司么……”

“如果我要他穿那边的裙子,”菲迪亚斯指着斜对面女装柜里靓丽的各种高开叉旗袍、露背裙、深V晚礼服,“他也不可能遵命好吗!?”

顺着菲迪亚斯赌气的手指看过去,一瞬间,少尉的脑海里掠过众胡茬子肾上腺素激增,亢奋着上蹿下跳要造反的场景,脑内将裙子与舰长合成的影像简直不可描述。停,不要着了恶魔的道,继续谋杀自己的脑细胞了。

舰长时年45,据说衣服大多是还没离婚时的旧款式,又没有有眼光的女性陪他出来选,难怪连掉毛恶魔都看不过去了,这个使命还真是艰巨但又充满荣耀?

他们在商厦里走走停停,两个监督者让舰长穿穿脱脱,如此往复。三个小时里,雷蒙德觉得自己好像跑了二十公里越野跑那么累,总算在少尉和少校的监督下挑了几套名牌的时令服装,一套正装和两套休闲装外加两双皮鞋,付钱全部是菲迪亚斯向收银员递过去明晃晃金闪闪的联邦储蓄卡,他恍然间有种海因里希的福祉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幻觉。

最后,他们拉着快要筋疲力尽的舰长进了理发店,等三十分钟后从里面出来,路过商厦的镜面墙,连胡茬自己都忍不住凑过去,恍然间回到了曾经甜甜蜜蜜、青春焕发的三十岁时光。

“就该这样!”菲迪亚斯凑过来伸出大拇指用力点赞,“回去给胡茬子们做个表率!他们一定会认为舰长焕发了第二春!”

“让你破费,这可真不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来商场就该做些来商场应该做的事情。”

舰长看了看自己满满的的购物车,又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少尉,于是对菲迪亚斯说:
“不给少尉买点好看的裙子么?”

“那边的裙子都好看……”菲迪亚斯的目光再次流连到斜对面的女装柜,“可是我担心……”他努力忍住洗衣板这个词,并在脑内搜索合适的委婉的形容,“衣服比她大。”

舰长松了口气,这人今天还知道口德为何物,暂时应该不会听到好感度下降的音效吧。

黑猫的眼神有点游离。
任何正常和普通的女性都不会拒绝好看的裙子,但她真的有点担心自己是否合适露背露肩的晚礼裙装,毕竟没有丰腴的身材可以往里面装……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只手果决地拽起她的手腕,将她拉向另一个方向,并用阳光开朗的大嗓门嚷到:“怕什么!快看!那边有lolita裙装!肯定有猫耳发饰!”

“哈?!”

舰长吹了个口哨,伸手开始在背后推:“bingo!小夏快过去穿来看看!”

就这样,在一个二次元和怪蜀黍的口味双重夹击下,少尉半推半就地试了半个多小时的裙子,并强烈要求将最终付款的结果从三套减为两套,而且坚决砍掉了装饰用猫尾。“//////呜哇这太羞耻啦让我回舰上穿这个还不如让我从白银舰的顶层甲板上跳下去!”

“下次节日记得穿这个~~NICE!服务生!兔耳和兔手还有兔尾巴的套件给我包一套!”

“这才是与长枪白兔最为合称的爱丽丝酱~我要拍照发推!”

“大叔你给我住手!菲迪亚斯你也——”

“这是命令!反对无效!但是~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在胡茬子面前穿。如果你觉得害羞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楼上看看哥特风格的。”

“你们的品位敢情能正常一点吗……”

“你要总是跟我穿一样的运动休闲系出门,胡茬子又会嚼舌根说我这个养猫的忒小气了。”

“小夏你正当年,应该多买些好看的裙子,别忘了,虽然是白银的MR驾驶员,但你也是个女孩子呀。”逛累了,三人在商厦三楼的休息区坐下来休息,一个年轻的胡茬大叔带着金毛帅气男士和一个身着可爱裙子的女孩子惹来路人不时地注视,大部分猜测他们是叔侄的家庭关系。“对了,你们想喝点什么不?”他指了指大概一百米开外的甜品店,“我去买。”

“我想要一个甜筒。”

“顺便帮我买个,反正第二个肯定半价。”

目送胡茬带着疲惫的背影慢慢悠悠摇向甜品店,少尉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踢了少校一脚:
“……今天怎么转性了?”

“舰长兼白银舰第一政委亲自来做思想工作了,然后他大获成功。”

“你居然也懂得找台阶下?”

“我的EQ虽然经常欠费,但好歹还知道充值。”

“似乎能想象,你亲爱的海因里希活着的时候一定是追着你屁股后面给你的情商充值。”

“彼此彼此,你要想,我一直追着他屁股后面给他的钱包充值啊~”

“那是你一厢情愿。”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厢情愿?”

“我只觉得海因里希长官他满心无奈充满疲惫,然后腿还在不由自主的移动,大脑则处处思考着怎么给你收拾烂摊子。”

“别学滑轮的腔调,多学学海因里希。他在你们迷妹眼里不是国民男神级别典范的吗?”

“……那我要求加薪。”

“好啊。”

“……哈?”刚才那句加薪只是玩笑话,军人的工资每月都是固定的,当然直属长官依据其表现可以有微弱的工资浮动评定权力。

“意思就是,如果你像海因里希那样照顾我,我就把你的军人工资以外的待遇提到我对待他的级别,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不是无理取闹级别的,你想买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话挺好听,可是怎么听着像卖身契。”
不对,当初军事法庭判下来的结果不是他照顾自己么!

“别的男人可能会撒谎,但本人从来一诺千金。”对,反正这个彩票站的金色报丧鸟是从来没考虑过缺钱的,彩票站就是他的定期提款机。

“你给我等等……难道你的迷妹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也是因为你对她们说过这些?”

“不。我不会建立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而且我觉得自己的女难有几个已经够我扑腾了,像我这么懒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出去沾花惹草。”

哎,星座书上不是说天秤座是最容易招惹狂蜂浪蝶的么。
不过,星座书上说天秤座好像也是内心最容易沉溺于孤独的人,而外表却看不出来。

“我想,你这样乖僻的性格,可能也……是那样的。”

“所以,你打算接受契约吗?”

“接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没法忍受雇主的坏脾气,需要在合同上追加备注条款!”

“好好,我答应你,不乱发脾气,尽可能听从副官的正确意见,这样可以了吗?”

“那我问你,为什么这几天给我脸色看?”

“那我也问你,你吃闪光弹不?”

“啊?”黑猫愣了一下,“我不吃。”

“OK,我也不吃。但是,最近格纳库里总是有两个闪光弹在那里晃来晃去,就差没喊午时已到让我们全员寻求掩体躲避,直接影响了我和全舰的眼部以及大脑健康,你说我能开心?我觉得滑轮不开心的理由跟我是一样,她家的ACE腻在对家的舰上,就算她对她的ACE再放心,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更何况女人往往比我们更善妒。”

少尉这才反应过来,长官们的心态和感受确实是被忽略了。官场与社交场合中的一些忌讳,单纯的MR驾驶员的大脑被工作占据,这些完全没有去在意过。
“那只是公事公谈!MR的数据交流和战术研讨!我们很认真的!”

“隔着太远,谁都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只是看你们兴高采烈十分健谈,胡茬子们的风言风语勉强可以忽略,我是担心你把白银舰的数据都卖给滑轮了。”

“不可能的啦!”

这时,胡茬拿着两个冰淇淋甜筒和自己的一杯冰绿茶回到了座位:“不好意思,久等了。”

“你去蹲坑了吗,这么慢……”

“那边的甜品和好吃的太多,稍微花了一会眼睛。”

“我说这么久了你们不饿吗,五楼有餐厅。”

“……那我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吃冰淇淋?”不早说。

开业优惠真是不得了,三个人一边轮着打嗝,一边走出餐厅,菲迪亚斯抱怨说自己在舰上都不敢这么使劲吃牛排,总感觉在这里不统统吃掉真是划不来,其他两个人只能说,悠着点你的胃。

在从自动扶梯下到四楼的时候,一处网络会所里摆着的宽频电脑吸引了菲迪亚斯的目光,在付费的吧台附近聚集了一拨人,好像在围观什么。

原来是两个游戏战队的人因为一款经久不衰的射击游戏在游戏过程中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争执,涉及赌金什么的。输的一方说赢的一方用了外挂,而赢的一方说输的一方输不起才乱说,新开业的网吧哪里来的外挂。

菲迪亚斯觉得挺有趣,凑过去问赌金是多少,得到的回答是五千联币。
“才这么一点,有什么好争的,猫,胡茬,我们来和他们玩玩。”他指了指赢的队伍。

“你是真的嫌自己钱多么?”少尉觉得午后已经有丁点疲倦了,大概是吃得有点饱的缘故。

“不,我是从来不嫌自己钱多。来,陪我打一把~~”

“我不擅长射击游戏。”胡茬推辞到。

“没关系,你俩用近战英雄就行。”因为这个游戏是买断制,游戏宅菲迪亚斯果断给他俩注册了账号并买断该游戏的典藏版,还非常壕地现场每个账号直播抽了五十个箱子,引来周围惊呼一片,因为他的手气实在太好了,一箱四橙的欧洲人气息让周围的人纷纷想掐死他或者掐死自己再或者努力吸一口欧气。

“给我一根面条,我要上吊!”这是今日观众席里最响亮的呼声。

在游戏的训练场里,胡茬用十分钟适应了大锤骑士的技能,将手里的火箭锤抡得虎虎生风。
而黑猫则非常中意死神的橙色乌鸦皮肤,让她感受到了乌鸦女神的祝福。

3V3的自定义游戏,三局两胜制。为了公平,双方队员坐在网络会所的两头,保证战术通讯不被对方听到。

没啥悬念,胡茬的大锤在正门开盾吸引火力,黑猫的乌鸦死神各种跳来跳去外加瞬移骚扰,而掉毛恶魔的狙击手则真的做到了语音里的一枪一个。

在敌方各种惨叫的效果音响起之后,比赛简简单单地就结束了。
“你们真的没用挂?”

“我玩游戏不喜欢扫兴的东西掺在里面,侮辱我的实力。”

“那,五千块的赌金……”

“那个没关系,想给就给,不想就算了,我又不是为了赌金来的。”

“这位先生如此大方……可以申请加你游戏好友吗?以后有空一起语音开黑。”

“当然。”

等菲迪亚斯三人走后,被他们打败的那只队伍看了一眼队长加的昵称“今天也在掉毛”,其中有个人小声说:“刚才我看他握手完抽出手的时候,手指上有一层茧子,难道我们遇到的是专业搞射击?”

“很有可能啊?最近不是联邦的两艘舰队在这颗行星演习吗?如果他们是军人的话,训练有素组织有力也不奇怪了。你看那个穿着LO群的小姑娘眼,在开大招的时候眼神挺疯狂的呢。而且那个胡茬子叼着烟,指挥起来语速毫不拖泥带水,恐怕是个有来头的人。”

“联邦军队的演习?哪两艘舰队啊?”

“选帝候与白银,最高指挥官是在对同盟战役里威名赫赫的华伦斯坦以及让海盗闻风丧胆金毛乌鸦菲迪亚斯……哎?金毛乌鸦?!”

“金毛乌鸦怎么了?”

“我们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

虐菜完毕,准备收拾心情回舰的三人继续推着手推车顺着扶梯下楼,到二楼的时候,少尉的目光落在了玩具店一角的娃娃机上。

菲迪亚斯偶然注意到了她关注的目光:“你想要那个?”

“嗯……”略微有点底气不足,她潜意识会觉得菲迪亚斯会笑话自己的品位,却在这时忘记了菲迪亚斯的喜好。

“胡茬你等等,我们先去抓那个。”

兑了大概有一个不锈钢水杯那么高的硬币叠层,雷蒙德开始看着两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开始比赛抓玩具娃娃。几分钟下来,情形远远不能比刚才轻易打败人类对手的时候。

“这不可能!”菲迪亚斯的脸色濒临暴走,“怎么会这么难!这台破机器!”

“明明就该夹住的!我最喜欢的那个!就是不起来!”榭洛斯开始用力拍打娃娃机。

舰长摇了摇头,这东西连年轻人都不擅长的话,自己就更不行了,又不是射击类,还能帮帮可爱和晚归的女孩子。

用光了筹码,少女沮丧地回到舰长身边,坐在休息沙发上,望着那个柴犬玩偶叹气。
菲迪亚斯看起来怒气冲冲地撞进玩具店,看起来要跟店主理论一番。

一分钟后,店里没有传出争吵的声音,菲迪亚斯接过和娃娃机里一样的柴犬玩偶,喊了一声少尉的名字,黑猫刚刚抬起头,迎面就是一个硕大的柴犬玩偶朝自己抡了过来,她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它。

大概就是表情包里的“对方并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投掷了一个XX”。

柴犬玩偶毛茸茸的,把脸埋在里面还有淡淡的熏香气味,用它枕着睡觉,一定会做个好梦。
少尉抱着它蹭了又蹭,爱不释手。

“别蹭了,你要传染螨虫给它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菲迪亚斯已经走到她的跟前,背后还背了一个刚买的带尖刺的盾型黑色背包。“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黑猫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停止亲昵的蹭蹭,抱着玩偶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踏上回去的路。

这时,胡茬从背后拽住了掉毛恶魔的的背包:
“刚才是谁说完成了给我选衣服的任务,就给少尉买天上的星星?”

“……你还记着啊。”

“嗯嗯,白银的最高指挥官一定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对吧?”

菲迪亚斯迅速扫了一眼海螺商圈里各层的商品分类标牌,径直去了二楼的星际矿石产品专区。最后,他相中一个陨星矿石做的,被雕琢成某一头身著名卡通人物形象的工艺品,半透明类似于石榴石色泽球体带多边形磨边的是主体,配搭蛋黄酱色的星形底座,并附有该商品的矿石成分、成本价,工艺费用和鉴定书。

少尉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菲迪亚斯喜欢的某款经典手游的主角。
就算是恶魔的口味,但无人能抗拒它可爱形象所带来的欣喜与治愈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来自宇宙尽头的星光。

定睛一看价格,让黑猫立刻赶到胃沉,赤贫感顿时涌上心头,自己从穷光蛋的境地里走出来没几月,资产还没攒到可以随便花或者忍痛割肉的程度。

打折后价格——一万两千联币。

店员还笑意盈盈地对她说,这是官方授权矿石加工方生产的限定产品,本次商厦开张也只能打五折,这位小姐,您其实很喜欢吧?不如让男朋友买给你?

各种谄媚的语句在店员的口中早已烂熟于心,但榭洛斯不是那种随便狮子开口的女生,更不可能扯着上司的衣角怯生生地说我喜欢那个能不能买给我,更何况太贵了。她潜意识想拒绝,可是没等自己出声,店员背后的掉毛乌鸦就抢先开口。

“别使劲跟她推销了,收钱。”菲迪亚斯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再慢一点我都想把银行卡弹到您的脑门上了,店员小姐,虽然我知道这么做很不礼貌。就算她拒绝,我也会买的,毕竟这款我喜欢。”

“真是抱歉。”

“请用透明观赏用塑料盒包装,谢谢。”

毫不犹豫买下昂贵的陨星矿石工艺品,菲迪亚斯拉来另一辆手推车,先把工艺品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对榭洛斯说:“你的衣服和柴犬玩具也放进去,推着走更方便。”

“这个……这么贵,真的好吗?”

“我说过了,我是一诺千金的人。”菲迪亚斯到头来也只给自己买了盾牌背包,“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或者遵守。送你的这个来自陨星,但愿你不会嫌弃。”

“谢谢你,哈迪尔。”黑猫还是坚持把柴犬抱在怀里,“今天你答应的那件事,一定要遵守哦。”

胡茬回过神来,问什么事。

菲迪亚斯困扰地挠了挠自己的金毛:“……我尽力。总觉得好难好难啊……”

“拿出你在军校的时候对海因里希的样子来好吗。”

“前面有块肉我才有奔跑的动力,你不是肉啊。”

“当我是胡萝卜不行么?”

“长期吃素会更没力气的……”

“你到底是哪里来挑三拣四的信心啊……”

看着黑猫少尉在长官的屁股上真踹了一脚,胡茬推着自己的手推车,觉得今天以后,舰上的天气又会是个晴天。希望这样暖洋洋的日子能持续更久,那该多好啊。

一股成就感充满了舰长的胸腔,令他身体轻盈,健步如飞。
还让他觉得上峰派自己来拯救白银舰乃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TBC

1、射击游戏是《守望先锋》。
2、矿石工艺品的形象是《星之卡比》。
3、菲迪亚斯买的是蛋盾包。
4、魔圣骑士-兰斯洛特是游戏王OCG里圣骑士卡组里的一张卡。
5、一万一千字,我交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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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52楼  发表于: 2016-07-08
Re:[原创:琴音之间]Mega Raider XX[萝卜接龙](16.07.03更新Track 30、31)
感谢更新*\(^o^)/*
这,哈迪尔今天是改姓路西安了么www 透露出一股带着旧剑+红A除以2的好长官好男人的氛围w
女武神的“海因里希附体”这句真是经典
翻到前面的军装照脑补了一下小黑猫的裙装然后发现黑saber的印象啪的一下跳了出来(反正都是洗衣板)
掉毛跟黑猫等胡茬时说话谈天的那段无端地觉得掉毛摆的是神夏pose双手合十抵着嘴唇胳膊肘支在膝盖上w
胡茬这种nice middle的大叔真是好嗯(((o(*゚▽゚*)o))) 果然最高指挥官x政委是王道
黑色湖光开三红!
少尉这集表现的如此女孩子正中红心啊啊啊

黑猫:DIE!DIE!DIE!
黑色湖光:貴殿の魂は私が引き渡してやる、あのお方のもとへ。

胡茬:小夏你虽然是白银的英灵,但你也是个女孩子呀~~~
我有点期待这次lo装黑猫的生写能被胡茬子们炒到多少联币了www

感谢更新*\(^o^)/*
長所はいさぎよく諦められることです。
そして、諦めることを諦めることです。
貴方も諦めてみますか。
离线devil1019

只看该作者 453楼  发表于: 2016-07-10
不知道为什么追加章节无法编辑到原楼层,算了我直接新占一楼。



Track 32  天气变化(追加)


当日夜晚23时——
雷蒙德把自己今天买到的服装收拾到舰上的衣柜里,胡茬子们在晚饭的时候热烈赞美了自己的新衣服,不管是拍马屁还是真心实意,自己也应该满足了,只是钱都是菲迪亚斯是付的……就算人家再有钱,自己的生活用品都包干了,这多不好意思。该怎么还这份人情才好呢?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舱室的门铃温柔地、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噢,天哪,在这个时候还来敲门,让不让人睡觉了……等等,这个时候敲门的人。
还能有谁。

若是伊斯力准尉和夏尔多少尉,这个点来找肯定有急事,摁门铃肯定不会慢慢悠悠,而是很急促还夹着语音通讯的。这种吊儿郎当的风格……少校他今晚是怎么睡不着了?

“好慢。”果然,开门之后看见的是一张似乎远不如白天兴奋的面孔。“蹲坑去了吗?”

“我在收拾白天买的东西,挨个放进柜子里呀。怎么,你忽然又不高兴了?疲惫了的话应该早点休息。”

“有点小事我想跟你谈谈。”

“好吧,说说看。”

“你这里没什么可以喝的吗?咖啡?”菲迪亚斯在雷蒙德舱室的小沙发上坐下,稍微有点无所适从,他不禁东张西望,哪怕有口水喝可能都不尴尬。

“只有这个,黑麦啤酒,德国的。”雷蒙德从舱室的小冰箱里取出一罐丢给他,菲迪亚斯稳稳地接住,并表达了谢意。

“前天我把猫带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异样。”菲迪亚斯抠开啤酒的拉环,小酌一口。

“异样。”

“脖子上,靠近锁骨,这里。”他指了指记忆中的位置,“一块红斑,怎么看都像吻痕。”

“啥?!”舰长自己手里那罐哐当一声掉到地上,幸好没打开,不然就浪费了。“你没花眼吧?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怎么也事关一个未婚女孩子的名誉。”

“我没眼花,再说我要是眼花了还能天天在训练靶场教训胡茬子么。那是几乎能被军服领口遮住的地方,我抱她回来的时候衣服领口是微开的,如果真的在脖子上显眼的地方,舰上早就炸开锅,猫自己也该知道了。”

“这、这样啊……”

“我没好开口问她,要么她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要么,这件事会困扰更多的人。你知道吗,我当时很想发脾气的,毕竟外面的什么妖魔鬼怪啄了自己家的猫,我不可能无动于衷。要不是那个混蛋实在军衔比我高……”菲迪亚斯咬了咬牙,脸色黑得又是一副吃人恶魔的模样,“但是让她自省这种事,万一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全舰上下又觉得我无故凶她了。我不会随便让人面对自己根本不知道的错误去反省,那不是我的风格。”

舰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弯腰把自己那罐捡起来,打开,举杯致意。
“我得庆幸,你这口气憋得很正确。如果真抖露出来,少尉在舰上又要被人议论,而且胡茬子们会认为你们更加不和,这可无助于团结军心。以及,她自己会真的很困扰吧?嗯,说不定会分心,没法好好驾驶MR,训练走神会弄伤也就罢了,如果实战的时候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哎,说来说去,我也好在意,吻痕什么的。”

“那个卡尔•弗朗茨,滑轮给我的交易中,他的资料看不出太大的破绽,而军校里没有他的资料让我觉得特别蹊跷,我已经发送给师匠的秘书了,希望师匠能早点帮我查出他的底细。光是分走我一半大奖还尾行她这就够算有问题了,这次简直借着官衔蹬鼻子上脸……”

“别太生气了,晚上正是人疲惫势弱的时候,当心肝火旺盛表现到脸上。”舰长劝他先喝几口再说,哪怕是啤酒也能凑合一下,借酒浇愁,实在不行这里一冰箱的啤酒和舱室的厕所都借给他。“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一次少尉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不可能得到答案。”

“有些时候当忍则忍,你们都以为我很任性,但这并不是随时都在任性。如果一点审时度势都做不到,我也不配调任到这里来当指挥官。”

“没想到你还会在意她的感受啊?前几天明明一个劲地给人脸色看。”

“我可以忍住不问,但不能忍住我不高兴……不找点方式发泄,这种跟戴绿帽子没差别的感受,换你你也爆炸。最关键的是她全程用‘我什么都不知道、发生过啥’的表情回应我!”

敢情这就是最近舰上乌云密布的真正原因。
“绿帽子噗~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前任男朋友的男朋友,行不行。”

“那你们就真的没什么能到吃醋意味关系了。还是用猫和饲主的关系来形容比较贴切。外面有坏人诱拐你的猫并做了一个标记,等它浪回来被你看到之后你就勃然大怒。但是呢,你又不忍心惩罚猫,并说服自己,‘猫什么都不知道,猫也无力反抗’。老实回答我一句吧,哈迪尔,你喜欢猫吗?”

“当然啊,喜欢。”菲迪亚斯不假思索地说,满脑子都是普通的猫,但过了几秒之后他总算脑子接上了弦,“等等,你到底问我的是哪一个猫?”

“猫是一种没什么特别忠诚意味的生物,谁饲养它似乎都行,自己捕食的能力也有,它不会特别依靠人类,就算这样,你也喜欢?比起犬类生物,他们为主人拼命的主动,几乎不可能有。”

“这你就不理解了,就算如你所说,猫有它的缺点,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初心,有些喜欢和爱与生俱来。看到它们出去浪会担心,是不是被车撞了,被人抓取做肉汤了,会不会掉到沟里了……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看到它们跳回你的窗台,毫发无伤的时候,就会特别欣慰,然后给它喂猫粮,看它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打瞌睡。这时满心都是治愈,一天的疲惫都不重要了。”

舰长及时打住他的猫奴灵魂觉醒:“那我接着问你,你总是将少尉称作‘猫’,那你喜欢她吗?”

“啊……”这个问题让指挥官迟疑了,他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最后他捏着手里那罐喝到一半的啤酒,低下了头。脸上的微红不知道究竟是不好意思,还是啤酒的效果。“雷蒙德,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是或者不是,到底有什么难的。”

“只要我一天称她是‘猫’,这就代表我一天怀有对猫的情感。但是……我还是心有芥蒂。”

话题好苦,怎么着啤酒也跟着变苦了,下次换点别的果味啤酒算了。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绊住了你,路西安上校?你是介意少尉毕竟以前是你挚友的……所以你就为了掩饰你自己的心障而故意表现为对她严厉乃至苛责又死不正经,仅能保持工作与友人以及监护等等基本关系?”

“换个角度想好吗,亲爱的胡茬,你能知道猫是否留恋着前任饲主呢?猫真的一点忠诚心都没有?我,是不能随意变成一个割裂这份关系的第三者的,因为我不知道她的意愿,更不能因此直白地去问,海因里希是我们共同的伤疤,我不敢动。真担心随便动一下,谁都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进入困难模式了,雷蒙德在心里不断叹气。亡者在生者的心中是一座永恒的丰碑,在两位生者的中间则成为了一座界碑。如果没有人跨过这道界碑,他们只能在界碑的两侧互相遥望,胡思乱想,增加很多不必要的猜疑。“妈的,你们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三个人走路上,谁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的那种?”

“大概海因不会觉得自己是电灯泡的,我才是。”

“但是他已经入土为安了。他是所有联邦人心目中的英雄,为什么到了你们这里就变成了幽灵呢?别傻了,我亲爱的指挥官,你的问题出在哪里?我可真不想说是他的幽灵对你下了魔咒,根本是你自己没法从他还活着时间困境里走出来!你无法面对他留下的遗产,所以小心翼翼,你都没有想过重新建立一种属于正常人之间的关系吗?能不能单纯地看成她是一只路边的流浪猫?!”

舰长拿出平日里训胡茬子的音调和气势来,更多是因为他作为旁观者都要被这纠结的三人关系怄到想替他们吐个血。一气呵成地吐槽完毕之后,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把整罐啤酒喝完,然后非常豪爽地把啤酒罐往垃圾篓里精准地一丢。“如果你说你做不到,那明天开始就给我尝试!不断地尝试!哪怕一开始你要当做一个陌生人重新接触!劳烦你每次念着那位长官的名字能给我们带来点好的观感可以吗?我特么第一次见到有人喜欢一个女孩子还得拿她前男友当挡箭牌的怂蛋!”

菲迪亚斯默默地听训,一时间找不到抬起头来的力气。
在军校的时候,他遇到过的教官都忌惮自己和孟菲斯上将的关系,谁都没敢像今天胡茬这样用最为严厉的语气训过他,这种严厉已经近乎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怨念。

“还有刚才的定语!就你这怂样还路西安上校的男朋友?他给你当男朋友还差不多……啊呸呸呸,这太不敬了。总而言之呢,如果你还坚持自己是他的好朋友,麻烦你拿出配得上这份称谓的表现,无论是对少尉也好,对其他所有你沾边的一切也好。我不是要你抹灭自己的个性,只是我希望你更像一个正常的人,尽量多多保持正常的人的人性。”

菲迪亚斯这才缓慢地抬起头,找回了一丁点力气:“我今天答应她的事,是承诺今后不再对她乱发脾气,甩脸色。前几天我很介意她跟滑轮的小棉袄太过亲密,这件事也坦率地谈过,顿时心情好多了。”

“你特么有话该说的还是说,哪怕不给她说,我这里的人生相谈室随时向你敞开大门,我总不至于不顾自己的工资和职位出去到处乱说吧?万一你公报私仇整我,那多划不来。就像你今天这样懂事,这一冰箱的啤酒送你我都开心啊!陪你喝到醉都没关系!”说着胡茬又去打开冰箱扣开一罐啤酒的拉环,朝菲迪亚斯手里的半罐碰了个杯,“你这个闷葫芦的性格肯定是自己憋出来的。今后开窍点,生活哪有那么多迈不过去的坎,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没遇到像我这样的艰辛人生体验呢,哼!”

“谢谢你,雷蒙德。”菲迪亚斯缓缓地露出一丝疲惫但是欣慰的笑容,抬起手臂回敬了他,“这艘船有你,真是人民的福祉。你今天说的,我都会好好思考的。希望这是我能够有所改变的……契机吧。”

“我希望今后不要再听到好感度下滑的音效的,心焦,真的。猫也不是真的有九条命,我得提醒你。”

“那个伤人的核晶震束引擎……其实,我有在考虑,最好换一个安全系数高点,副作用少点的。要不然,我们一起打个报告上去,请求换新机吧?”

“……你掏钱啊?”

“实在不行,我还有彩票站可以敲诈勒索啊?”

“玛德你们这些个死有钱人——!!”

真·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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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54楼  发表于: 2016-07-10
人设感慨:无论现实还是接龙,胡茬都是掉毛最可靠的同伴
It's not a question of can or can't. There are some things in life you just do.
正しいの銀竜の飼え方法
セルフ(self)は君の傍に。
只看该作者 455楼  发表于: 2016-07-10
掉毛整个人气息弱弱的感觉有点,可爱?www
平时不正经所以这个时候的反差才觉得让人心疼
“我是她前任男朋友的男朋友” 可以,这很掉毛www
求胡茬的人设图我脑子里全是UC里戈兰雪的津尼曼船长的感觉

引擎不换的话感觉可以有黑猫战死的Normal End,比如说战斗最后超过安全驾驶时限然后整个机体冲进同盟的战舰里诱发引擎的临界爆发

夏尔多「我回来了,海因里希」


NORMAL END

-Dulce et decorum est pro Heinrich mori-

彼女の目には、粒子から放っていく血のような忌まわしき色を持つ光でさえ優しい虹に見える。
シャドー「ただいま、ハインリヒさん」


随手敲诈彩票站掉毛你这个运气借我去抽手渡和签名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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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泡沫之夏
只看该作者 456楼  发表于: 2016-07-11
Track 33  Chopin Barcarolle Op.60


Gestorben war ich
Vor Liebeswonne;
Begraben lag ich
In ihren Armen;
Erwecket ward ich
Von ihren Küssen;
Den Himmel sah ich
In ihren Augen.
--"Seliger Tod", Ludwig Uhland

(我因爱的幸福而死去;
我被埋葬在她的怀中;
我因她的亲吻而苏醒;
我在她眼中看见天堂。
——路德维希·乌兰德《幸福的死》)


哈迪尔·菲迪亚斯的突然转性诚然有趣,值得选帝侯的少年少女们热烈讨论上一整天,在弗丽德里卡·华伦斯坦脑中也不过打了一个转,就被抛到了工作的后面,一觉睡醒更是忘得九霄云外,在路过作战会议室时看见桌上多出来的花瓶和花束,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至于时时刻刻戳在指挥官的眼前,又不会丢到角落里吃灰落下话柄,确实是个“合适的地方”。

冯·华伦斯坦家严格的贵族教育和军队中长年养成的习惯,让弗丽德里卡在绝大部分状况下都谨守着早起早睡的规律作息表。即使在醉酒之夜的第二天清晨,生物钟也能摆脱宿醉的影响,准点在大脑中激活“清醒”的指令,只有病痛带来的昏沉,才能让她不得不对身体状况缴械投降——然而经过了军医诊断用药和全舰严阵以待保证的静养,尽管药物说明书上的一个疗程尚未结束,但眼下她的健康指标和自我感觉都明确无误地显示出感冒已经彻底痊愈。此刻,当她梳洗更衣停当,缓步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前进时,其余大部分人恐怕连第一遍闹钟都还没响。仿佛全舰空无一人般的寂静中,只有军靴的鞋跟有节奏地敲击着冷光灯照射的地面。

——而这份悠然自得的宁静,被靠在舷梯口的身影打破了。

“……费尔南德斯少校?”

简直是和发现宿敌给自己写探病卡片不相上下的惊讶程度。如果说先前总能准确无误地踩着点把热气腾腾的外卖早餐送上门来,是因为她确实睡过了头,那么在恢复一贯作息的今天,发现可能并不是放任自己睡到了比卡斯提亚起床还要晚的钟点,而是他克服了那永远睡不够的天性早早起身,这个认知足以令一向不动声色的女少校也露出惊容。

卡斯提亚抬手抹了抹鼻尖,那张满溢着灿烂笑意的脸孔上,毫无疲倦或睡意的痕迹:“早安,舰长。容我揣测一下,您不会是想自己去训练基地餐厅用早餐吧?”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医务室的智能体测仪上保存了刚才我自助检查的体温和验血记录,指标一切正常。”

“当然,看您气势一如往常般凛然的姿态,我就知道您已经恢复了。”橄榄石色的眼睛笑盈盈地一闪,“不过未经医嘱批准擅自放舰长自由行动的话,在雾绪、齐格琳德、詹姆斯、瓦西里、利亚姆他们拉上所有人一起声讨我‘随侍不力’之前,亚莉珊德拉医生就会先用橡皮管止血带把我勒死。”

“有话直说。”女舰长扬起眉毛。

“是。为了避免您的舰上发生同僚相残的惨案,请允许我陪同您一起去吧,我知道每家餐厅的招牌菜哦。”

她不禁有点好笑:“排除睡眠时间,你一天不在舰长室外间和炎妃格纳库坐着的能有几个小时,就都知道了?”

“为了舰长的话,我当然是什么都办得到的呀。”

“比如什么?在口袋里偷偷连发十条通讯找水岛准尉紧急求救吗?”

“……您不用那么一针见血也可以的……”

带着浅浅笑意的话语,沿着舷梯远去。


训练基地内名为“巴米利恩”的德式餐馆,提供分量丰足的自助式早餐,虽然由于水质和地理环境的缘故,使得原料与地球本土略有差异,风味也不尽相同,但品尝到熟悉的菜色仍然让弗丽德里卡心情极佳。

表面点缀着葵花籽和芝麻的全麦面包,烤成边缘略带焦味的脆片;花样纷繁的奶酪、黄油和巧克力酱,浓稠的质地几乎难以涂抹;底层铺着一层浆果果酱的新鲜酸奶,顶层再撒上一大把花式谷物脆片;火候和形状都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稍稍一碰便会溢出流淌的蛋黄;表面反射着油光的香肠和火腿,在烤盘中诱人地“滋滋”作响;蒸熟的土豆和奶酪一并烘烤,扑鼻的香气几乎盈满整间餐厅;用手工磨制咖啡豆而非速溶咖啡粉制作的滴滤咖啡,厚重的芳香完美地平衡了酸度与苦涩……

把烤香肠切成小块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以不加任何佐料的黑咖啡中和油腻,优雅地用白餐巾抿一抿嘴唇。在柔和的轻音乐伴奏中,怎么看气氛都像是正入佳境的约会。

只是交谈的话语却和温柔丝毫无缘,反倒洋溢着硝烟的气息。

“宇宙军火商行会那边昨晚给我的终端发来了最新的货物目录。我和技术部一致认为,Kurfürst已经近乎到了改无可改的地步,目录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一试的新主炮和弹药。”

作为精英战列舰的选帝侯本舰上,除了“炎妃”之外,没有其余任何MR的存在。通常配置的量产机,全部由第七舰队的四艘僚舰搭载。近乎胡闹般的配置方式,却与弗丽德里卡的战术指挥方式相得益彰,上层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戍守边防的“莱茵”联合舰队中,由Kurfürst率领的第七舰队一向凌然众人之上。不仅是由于铁腕的布伦希尔德对心爱的战列舰投入了大笔资金全面武装,也因为与冯·华伦斯坦家继承人资产相比而言微不足道的军费,被大方地全部拨给了僚舰使用,其水准与联邦标准配置的战列舰也不可同日而语。既有雄厚的经济支援撑腰,又有先进军备带来的卓越战绩可以夸耀,独树一帜的第七舰队其实形容为弗丽德里卡·华伦斯坦的私兵也毫不为过。

“你倒不妨看看,有认为适合炎妃使用的,列清单给我。不需要担心预算。”

雪白的打印件被推向餐桌正中。但卡斯提亚没有立刻拿起来过目,他的视线依旧一眨不眨地锁定了女少校端丽的容颜。

“……您,在意着什么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弗丽德里卡的神情丝毫未改:“十六艘战列舰完全击坠,最保守估计舰队损毁60%以上——怎么说都是‘那个’Vulcan,对方的主力舰之一会甘心吃下这种亏,你是否能够相信?”

“如果我会相信,也就配不上站在您的Kurfürst上了,不是吗?”

“它沉寂越久,便预示着反咬的规模越大。伏击、围捕、正面会战,任何一种方式都不无可能。”纤白的十指指尖对接起来,浅灰的明眸与橄榄石色的双眼互相凝视着。“况且上次战斗中,无非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抛弃了MR战而使用舰船火力网优先封锁对方MR出击的战术,有着出其不意的心理优势,因此不需要你出击,也依然能够凭借先期形成的绝对优势得胜。下一次,对方有了提防之后,不再会有如此便利的条件。”

“所以,在Kurfürst已经尽善尽美的情况下,您也希望炎妃能够以万全的状态面对不知何时会来袭的敌人。”

看着卡斯提亚伸手取过文件,女舰长的唇角微微一动,话语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不仅是炎妃,还有你。”

“……咦?”

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但这沉默与其说是尴尬的,不如说是微妙的——仿佛有某种无法被观测的物质在流动着,扩散着,最终缓缓沉淀——而这过于浓厚的空气,却并不使人窒息。

最终,在弗丽德里卡再次开口前,卡斯提亚笑了起来。那双眼睛便犹如被阳光照射的地中海,跃动着粼粼光彩。

“向您发誓。正如炎妃是守护选帝侯的利剑与盾牌一般,我也是您的剑与盾。您的期待,无论何时何地,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回应。”

那笑容,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坚定而又决然。


Dans un sommeil que charmait ton image
Je rêvais le bonheur, ardent mirage,
Tes yeux étaient plus doux, ta voix pure et sonore,
Tu rayonnais comme un ciel éclairé par l'aurore;

(沉睡中,我为你的身影着迷
我梦见了欢乐、热情的幻象
你的眼眸温柔,声音纯澈动人
你像那被黎明点亮的天空,闪烁着光芒)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菲迪亚斯难得地起了个早。离雷蒙德昨天给他支招时约定的时刻还有一段空隙,依照他一贯为人处世,赴约的时候虽然不至于故意迟到,但通常都是准确踩点,不早不晚,连海因里希都没可能让他在赴约的时候如此如临大敌地定好闹钟、早起打理仪表、挑选了一身印象比较轻松温和的休闲服,最后坐在房间里看着一格格规律前进的秒针发呆。

胡茬舰长在昨晚的通讯里,努力把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这位指挥官对接起来,尽可能采用对方能够最快且准确理解的比喻说明:“我这么形容吧……明天就好比是游戏地图的关键分岔点,你和少尉能不能谈开,可是关系到白银舰会走一条挂满DEBUFF技能拦满大小BOSS的荆棘之路,还是上个永久BUFF在通往暴揍同盟那个击坠了海因里希的‘番茄酱’的坦途上高歌猛进。你要是再掉好感度,我真怕少尉一气之下跟你杠到鱼死网破。”换句话说就是好不容易养熟了点的猫到时候又要伸爪子出来了,跑到别人家去接受投喂抚摸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于夏尔多外柔内刚的本质,作为旁观者的雷蒙德,恐怕比被火气蒙了眼的菲迪亚斯更一清二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理解就有装傻的嫌疑了。一半是因为白银舰人生相谈役语重心长还不收咨询费的劝说,一半也是因为他尚且无法很好地总结归纳的某种复杂情绪,此刻的金翎羽之鸦双手十指交叉抵在脸部前方,满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只座钟,活像前世是被它炸死的,只差没有戴上白手套,再给自己鼻梁上架一副会反光的眼镜。

倘若人能够正确地将理智和情感分开,能够随心所欲控制心的方向,大概会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吧。因为如此也就不必饱受嫉妒折磨之苦,不必在如此想要咆哮、质问、把所有莫名的怒气都向着唯一能够承受的对象发泄出来的时刻,却由于意识到无法这样付诸实践的缘故,而只能让高热的烈焰在胸腔中一面闷烧,一面灼痛着五脏六腑。

明明如此想要高声倾泻出所有的质疑和不满。

明明正在经历着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仅次于“那一次”的痛楚。

为什么非得忍耐不可。为什么非得用理智、冷静、包容的姿态去接受不可。为什么还要像没事人一样去努力说笑。

为什么,明明是为了把心结解开而进行的交流,却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绝对无法触及的是那禁锢在精神上、真正的赤红色的沉重枷锁?

——“叩叩叩”。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在菲迪亚斯及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与平日里无异的声调说了一声“进来”后,滑开的门外站立着雷蒙德·伊修贝尔舰长的身影,正举起手来打招呼:“哟,早上好。希望你准备好面对你们的冷战状态了?”

“限时任务都接了,还能不做是怎么的。”

“怕就怕你好不容易肯接了又动不动失败好吗,又不是没见过少尉掉好感音效五连打……”

此刻站起身来的菲迪亚斯,除了脸色仍然有几分不豫之外已经毫无异状。像是没听到雷蒙德自言自语音量的吐槽似的,他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去,顺手把那只座钟反过来扣在了桌面上。


Tu m'appelais et je quittais la terre
Pour m'enfuir avec toi vers la lumière,
Les cieux pour nous entr'ouvraient leurs nues,
Splendeurs inconnues, lueurs divines entrevues,

(你呼唤我,于是我离开地表
和你一起奔向光明
天空为我们拨开云翳
我目睹未为人知的辉煌与神圣的光耀)


终端机发出了信息的提示音。点开阅读的下一秒,卡斯提亚“噗嗤”笑出声来。

“怎么?”弗丽德里卡闻声合上手里的《纯粹理性批判》,朝他回过头。基于选帝侯的ACE执意要从旁协助工作,两人份的效率只用了半天就把待批复的文件处理干净,女舰长随手拿了本书翻看,渐渐沉浸其中,也不去管卡斯提亚是在旁边玩终端机还是又把他的午睡挪到了舰长室。

“雾绪的情报,据说上午伊修贝尔舰长开车载着掉毛的金乌鸦和夏尔多去市中心新落成的商业区了。真奇怪,夏尔多不是前几天还在抱怨她的上司不可理喻给她甩脸色,现在又是来找您探病又是带她去逛街……”

最高指挥官双双醉酒的夜晚,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后果。与热带气旋过境般陷入兵荒马乱的Silubr形成无法更鲜明的对比,Kurfürst上曾经一度僵持冷战的两人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绿眼睛的西班牙人依旧举止轻快,在难得病倒的女舰长身边无微不至地照料。或许是由于这贴心的行为而无法再对他筑起防卫,或许也是别的什么原因,让她莫名其妙郁结在胸中的一口气消散殆尽。

“昨天我觉得他像被海因里希灵魂附体,现在更像。”女少校信手挽了挽耳边长发,凉凉评价,“不过这情况是伊修贝尔舰长终于看不过眼了比较有可能。菲迪亚斯此人无事献殷勤必然作妖,就我所知,他向来对海因里希之外的人一毛不拔,问我要情报时狮子大开口,请我吃顿饭倒要讨价还价。”

“比如前几天那顿?”

“他订的包间,餐点均摊。卡片上还写什么挺担心喝出事,说得好像那天阴云满面上来就翻酒水单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过您可也喝了不少,那天晚上我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浅灰的明眸横过来一眼,寒波流转:“这倒是个好问题。水岛准尉、诺顿格上士她们的说法是,我醉酒之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地昏睡过去了。那天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惊讶?”

“……呃。”


——在怀中浅浅起伏的,带着酒香的呼吸。

——丝丝缕缕拂过自己手背的,披散的柔美黑发。

——在清凉的晚风中,在寂静的夜色中,突然紧紧攥住了自己衬衫的纤细素手。

那力气作为女性而言不小,骤然收紧的束缚勒得呼吸困难,但作为男性的他只要设法腾出手来,便能轻易让自己获得自由。然而他不舍得拉开这骤然接近的距离。

尤其是,对上她的眼眸时。

那一贯明亮锐利、坚定凝视远方的浅灰色,此刻饱含着让他无法置信的动摇。她的眼中并没有丝毫软弱的水光,但那份柔和绝不会错认。

——像是梦境一般地,她开口说话了。

“费尔南德斯少校……”

“是。”

完全出于条件反射地回应了。尽管是充满距离感的姓氏和军衔,被她呼唤时,他仍然感到幸福。

早在踏上Kurfürst之前……不,更早以前,在想方设法被调到她指挥的舰队中之前,甚至在比进入军队还要更早……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没救了吧。

不自觉浮上唇边的苦笑,在下一刻惊讶地冻结了。

“——你到底,要让我混乱到什么地步、难受到什么地步、痛苦到什么地步,你才肯甘心啊!?”


——那是宛如梦一般,甜美的秘密。


“……大概是因为,那天的您和我所知道的舰长,表现得完全不一样吧。”在一段似乎斟酌着用词般的沉默之后,绿眼睛的青年重新开口,“呃,总觉得您会接触酒精之类麻痹神经的物质,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女少校闻言缓缓摇头:“在地球上的交际圈中成长,即使是世代军人的冯·华伦斯坦家,以军规为由不接触酒精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在饮酒的时候,您一向都能保持自制、维持着头脑的清醒吧?”

“这我倒无法反驳,酒后吐真言一向是社交场的大忌。不过,我也有些好奇,你如何能仿佛亲眼所见一样如此笃定?”

卡斯提亚粲然笑了。

“我还知道您欣赏古典乐派多过浪漫主义乐派,比起音乐剧来更喜欢歌剧,不常逛街既是因为讨厌漫无目的游荡的行为,也是因为自幼除了军服便更惯穿量身定制的服饰,而不是批量生产的成衣。”

“您的爱好是狩猎,看中弹的猎物鲜活地流着血奔逃,和在刑讯过程中看囚犯徒劳无功却又充满求生欲望地挣扎,有着相同的性质。”

“关于您的事情,我不敢说自己什么都知道,也许很多我自以为了解的事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推断。”

“但您如果要问为什么我能如此确定地回答,那当然是因为——”

“我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您,从来没有移开过这双眼睛啊。”


从雷蒙德的房间离开时,钟刚好敲响了第二天的零点。胡茬舰长继续语重心长地拍着指挥官的肩膀,摆出人生前辈的姿态指示他,现在就是新的一天的开始,既然你下定决心要有所改变,那么就从今天起好好努力吧,不说成功追到少尉,哪怕你们仅仅只是普通的关系和睦,比起之前一个撩一个炸毛的饲主与宠物都能进步很多,别再动辄把台风尾扫过来,对白银舰全体就是无上的恩泽了。

喝下一罐聊胜于无的啤酒,并不足以让菲迪亚斯脚步摇晃或者头脑不清。心中既多了些像是游戏里得到了重要通关提示的底气,又因为将要学会坦诚、要把自己拼命压抑着的心情表露给另一个人知晓,而有些仿佛走上未知前路般的惶恐不安。两种情绪在心脏的狭小空间里七上八下,弄得他几乎有些无所适从了。

冷光灯照明下,那像只猫一般蜷缩着、抱着膝盖坐在自己房间门口的黑色身影,让他翻腾不定的心情终于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怎么,太兴奋所以睡不……”

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开场白没能说完。

在换回黑色军服的夏尔多身边,无论是透明的观赏盒以及其中晶莹圆润的矿石制品,还是在盒子上方整齐堆叠着的带有服装品牌标识的购物纸袋,都太过熟悉、也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

少女拍了拍麻木的小腿,从地上站了起来。唯一能使菲迪亚斯稍稍感到安慰的是,她的怀中仍然紧紧抱着那只柴犬,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把它和今天其他的购物斩获并列。

“我是来把这些东西还给你的。”

她的眼中,再没有了白昼时洋溢的灿烂笑容。

……不,也许仔细想想,那个时候,她把一切买给她的东西都接受下来时的笑颜,本来就太过甜美,到了近乎伪装般的地步吧。


Hélas! Hélas! triste réveil des songes
Je t'appelle, ô nuit, rends-moi tes mensonges,
Reviens, reviens radieuse,
Reviens ô nuit mystérieuse!

(唉!唉!梦醒时分,只余悲伤!
我呼唤你,夜晚,把你的谎言还给我
回来吧,回来吧,光明
回来吧,神秘的夜晚!)


TBC


1.Chopin Barcarolle Op.60:肖邦《升F大调船歌》(Op.60),一生中唯一一首以Barcarolle命名的钢琴船歌。其曲式为二段体(引子-主题A-发展-主题A'-过渡段-主题B1-主题B1'-主题B2-过渡段-Dolce Sfogato-主题A'再现-主题B2'-尾声),本节也对应该曲式,并进行了适当的简化和修正。优美的主题A右手基本由双音构成,与男女二重唱近似。倒数第二节的主题B2变奏慷慨激昂,音量标记是FFF(最强)。
另:“Dolce Sfogato”意为“无拘无束的甜蜜”,是本曲中最为出彩和华丽的部分。

2.路德维希·乌兰德《幸福的死》:李斯特《爱之梦》第二首的题诗。

3.过渡诗:引用了加布里埃尔·福莱创作的Trois mélodies Op.7中的第一首“Après un rêve”(梦醒时分),原歌词是不知名意大利诗歌的法译版,此处用英译版进行中译。文中两段过渡和尾声连接起来即是全文。
[ 此帖被泡沫之夏在2016-07-11 00:56重新编辑 ]
只看该作者 457楼  发表于: 2016-07-11
更新辛苦了*\(^o^)/*
穿插诗歌的写法太美了*\(^o^)/*
我从西班牙人的话中感到了一阵不稳的气息啊(抖
果然,这个像湖光的刀一样的感觉才是黑猫
初期那么多提升好感度的event自己不去触发还偏偏反着来等已经进线的时候才开始想啊那个时候那样就好了这种心情莫名其妙的有共鸣感
另外突然想起来,驾驶舱里打碎防护罩开引擎这个不太好吧碎片满处都是啊...
描写食物那段犯规了啊啊啊啊啊让我这个两天一顿饭的人情何以堪(猛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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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して、諦めることを諦めること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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