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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圣王之间]《决斗人谐谑曲II-永冬》(2/13;Dream Battle: 姬君对帝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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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人渣诚
只看该作者 45楼  发表于: 2010-07-24
那个起爆兽是啥啊?卡查里没有,也没写明是DIY
离线踏歌行

只看该作者 46楼  发表于: 2010-07-24
原帖由 人渣诚 于 2010-7-24 20:24 发表
那个起爆兽是啥啊?卡查里没有,也没写明是DIY


起爆兽是今年的VJ7月号附送卡:
VE01-JP004 起爆獣ヴァルカノン(起爆兽 火神炮龙) 地 6星 机械族・融合 ATK/2300 DEF/1600
机械族怪兽+炎族怪兽
这张卡融合召唤成功时,可以选择对手场上存在的1只怪兽发动。选择的对手怪兽和这张卡破坏送入墓地。那之后,给予对手LP送入墓地的对手怪兽的攻击力数值的伤害。
This is not broccoli.
离线人渣诚
只看该作者 47楼  发表于: 2010-07-25
继续火星....适应CN翻译的不同先.....
离线灭使LYL
只看该作者 48楼  发表于: 2010-07-28
越来越黑暗,连原本我所觉得的那丝纯洁也丧失了……

这是Q兄近时的心态么

(持续渴望更新中)
囧得傥荡荡= =
离线踏歌行

只看该作者 49楼  发表于: 2010-07-30
0 零

电脑前或者端着手机的读者们,这篇文章里面出现的故事完全是虚构的。在这样一个禁枪的国度,任何试图贩卖、购买或改造枪支的行为都是严重触犯法律的。并且,在午夜的小巷里枪杀十五人这样的行为足够让阁下被枪毙十五次,所以请一定不要模仿。



正如半夏所说,这是一个夜幕降临之后就会变得疯狂的城市。

袁桂丁现在正在巷子里发了疯一般地猛跑。当然,他不是一个会在这样的深夜里还会进行长跑训练的人,他只是在逃命罢了。

当然,“逃命”这个词本身似乎给人一种从命那里逃开的奇妙感觉,不过说实在的,这里应该忽略那些表象得到一个“他在逃跑以便捡回一条命”的理解才对。只不过,他的选择则确实是让他从命那里逃开了也说不定。他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硬的后台也阻止不了他现在的结局。那就好像是正在他自己身后某个地方不停发出笑声的杀手在告诉他这么一个事实:你不是狠吗?有比你更狠的。

袁桂丁在指使人当着洛秉超的面强暴了林织雨之后,又针对半夏和忍冬的行动发动了进一步的攻击——将半夏从学生会扫地出门,用的是一点假口供和他老爹的威压;将忍冬停学一个月,用的还是他老爹的威压。他觉得,那个小丫头居然在发生了事件之后那么快就行动起来将够硬证据抓到手里要干掉他,真是个可怕的人,让你简直不敢相信她还只有15岁。好在自己靠山过硬,把那些证据都消除了,反过来还能回击一枪,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许,从开始就是高潮的故事注定会短命。一天的时间,这个前学生会会长对上层暴力发起的进攻就以失败而告终了。而为此大松一口气的袁桂丁正打算去他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当然,这是他老爹送给他的就是——去轻松轻松,于是等他的车停在别墅门口还没过五分钟,现在他就奔跑在巷子里了。

这事情还得往回倒个带。那样我们才能对追杀他的人有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虽然说袁桂丁他自己耳朵里塞的是耳机,而且那两颗白色的东西正用无数嘈杂的音符在轰击着他的耳膜,这导致他无法和他身边十来个带枪的保镖那样耳聪目明。不过一向小心翼翼的他在看到自己的保镖们表情无一不严肃到和便秘了一样的状态时,他关掉了iPod的电源并将耳机摘了下来。

这时候他听见了。那个仿佛死神脚步声的声音。

脚步声很沉,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女孩的脚步声——当然,这是后话。那些个保镖们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听到这脚步声就仿佛见到了这辈子遇到的最应该严肃对待的敌人那般,一个个都将武器掏了出来上膛。

远处的脚步声在略显空旷的巷道里“咔嗤咔嗤”响着,伴随着“呼呼”的风雪声,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突然让袁桂丁想起了一件怪事,并且让他浑身一个哆嗦。

那件怪事说起来还真是挺吓人,那还是将近14个小时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正高枕无忧地继续在课堂上听课,同时他老爹的手下正在想办法销毁证据。他正觉得前面少了一个可以让他玩弄的对象而感到有些无聊正准备打盹,那件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教师正从讲台上走下来带人朗读英语课文,黑板那一行行白色拉丁字母上面好似滴血一般出现了一片片红色。袁桂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禁死死闭上眼睛,摇晃了一下脑袋,一边有点为昨天晚上喝多了啤酒感到不快,一边睁开了眼。

那可怕的血红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而且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也就是说其他人也看得到这行字。教师正因为班上那异样的安静而感到不可思议,一转过头来,手里的教材也好似自动一般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皑皑白雪,以赤之血雨染之


那字看上去给人一种涂抹它的人似乎很匆忙,或者是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人一种是女生写在纸上的感觉,又并不像是随意拿起刷子涂抹的一般。

班上的每个人都只是静静地盯着黑板看,没有人能发出声音。但是那行红字就好像有生命一样,逐渐消失了,仿佛不曾出现过那般。

袁桂丁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想起白天的那件事情,他就听到风雪声突然完全消失,只有些微的细小雪花还时不时会落下。在街灯下只露出半个身子,脸还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停在了那里,夸张地朝这边鞠了一躬,那个让袁桂丁破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晚上好,先生们。我来取你们的小命来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就是那个被他下令轮番强暴的少女的声音。但是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很清楚,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接受治疗,哪怕手术什么的结束了不躺上个半个月是肯定没法下地。然而这声音又无比清晰地在耳畔回响,就仿佛那个少女已经死亡,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她的冤魂化作的厉鬼那样。但是时间并没有给他考虑的空暇,少女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那声炸响,紧接着是沉闷的“咚”地一声。

脸上似乎被什么液体溅到,他也没法去确认,因为他感到在他左边的那个保镖用大力将他身子往下压。这时候第二声炸裂声响起。

这回他看到了,远处少女的左手捏着什么黑色的东西,那黑东西的前端闪过了一星明亮的火光,紧接着自己耳朵里听到了第三声炸裂声。他能感觉到将他身子压低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并且头顶似乎洒下了什么热热的液体。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反应不过来这是对手在向自己射击的话那他就只能是个蠢蛋。连忙拉开了车后门,与此同时是防弹玻璃被子弹打中的奇怪声音。他只能在车子里面静静等待事情被解决。

脑袋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对手只有一个人一把枪,自己这边有十五名保镖,就算是被奇袭的话,作最坏的打算就是前面三枪每颗子弹都杀死他一名保镖,他这边也是十二比一的压倒性优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人都是精英。

不过他稍后立刻明白了,什么精英啊人数啊这种常识根本就不通用。

他虽然见过有胆子拿枪来刺杀自己或者父亲的凶恶之徒,但是他们如果不是远远地拿狙击步枪打的话,选择接近战的会在最初的十秒内被打得满身是洞。那种当着他的面打死行凶之人的场景他也见过好几次,所以对血啊内脏啊什么的东西他似乎也习惯了。只不过今天的情况反了过来。他听得出来,对面使用的武器并不是国内能见得到的普通配置,那种武器似乎口径和火力要大很多,只一颗就能将他车窗的防弹玻璃打出这么深的凹痕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这不是一个让他想对手的武器的时间了,外面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对手的攻击异常凶狠,在保镖队还没开一枪的时间里已经将原本贴身在袁桂丁身边的两名保镖一枪一个解决掉,那之前还将一名枪还没来得及瞄准的保镖的头盖骨掀开飞出去十来米远,顺便朝袁桂丁本人开了一枪。尽管被防弹玻璃挡了下来捡回一条命,那种射击速度也确实相当要命。

最初,剩下的人试图一边分散开来一边应对的保镖就立刻又有两个被放倒,全部是一枪打穿了大腿丧失了行动力。试图借助墙角作为掩护的保镖躲过了第一颗子弹,但是第二颗好像没有任何阻拦钻透了将近半米厚的砖石结构直接打断了他喉咙里的大血管。抓住这个间隙同时开枪的有三人,少女只是简单地伸出右手,就发生了足以让车内的袁桂丁下巴掉下来的事情。好像电影里的场景那样,三颗子弹都在距离少女的身体还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在了空中,就像有什么无名的力量挡下了它们那般,最后弹头掉到了地上。那个瞬间,对面的回礼也来了,不到两秒的时间打出了五发子弹,两发准确地贯通了还在运动中的一名保镖的两膝,将膝盖骨打得粉碎,第三发将以车体作为掩护只露出一只手和一部分脑袋的人连枪带头盖骨打得粉碎,最后一发则将第三人的眼窝掏出一个大窟窿,那血带着残余的眼球“啪叽”一下撞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然后慢慢地滑落着。

这仅仅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十五人的保镖队立刻就有八个人丧失了战斗力。更加让车内的袁桂丁感到绝望的是,这么一番枪战的过程中,少女没有挪动哪怕一步,完全只靠移动左手来控制枪支的射击方位而已。然而更加绝望的事实是,他发现联络手段失效了,也就是说,他想报警,发现无论是车载电话还是手机全部无法发挥通讯作用。就在他确认这个事实的同时,少女移动了。

不,那不能称作“移动”,那简直就像是直接融入空气中再从空气中浮现一般。霎那间,少女的身影似乎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袁桂丁可以看到的是,一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少女用那把看上去大得吓人的手枪顶住后脑,一枪打开花,闷声倒地。而就在同时,借助别墅的草丛作为掩护的保镖被人从草丛里扔了出来,落在了车顶,发出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也许那之后还不到半秒,就又是巨大的炸裂声。袁桂丁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又有人死亡,他就看到被人抛了将近四米远落到车顶的大活人现在正摆成一个大字躺在雪地里,腹部是一片暗红,四肢还无意识地抽动着。他明白了,那个怪物只是一击便将这名保镖的内脏全部掏了出来,自然是活不成了。

脑子还没有想好,但是身体似乎已经根据声音自动让他的目光换了一个角度。然而,他看到的依然只是阿鼻地狱:那怪物用活人当盾牌挡下了两人的射击,一边还手,依然是极其精准地一枪解决一个。紧接着,少女又不见了。再次出现的时候,袁桂丁发觉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他朝向最后一名保镖的所在之处看去,那个人不知道是被什么锋利的器具切割了一般,好似从头顶的中线那里作为起点,画了一条抛物线,最后从左肋偏下的地方出来作为终点。抛物线的凹面以上的身体部分被这股劲顺势给抛在了雪地里,从压力中解放的血液奔流一般从残缺的躯体洒出,好似血色喷泉一般。之后一切复归寂静。

恐惧。压倒的恐惧。袁桂丁从出生到今天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已经顾不上保镖队如何了,给在车里差不多快吓死的司机下令赶紧给我开车逃跑不然等不到我亲手解雇你我们两个都得在这里被扔进绞肉机里。那司机当然知道少爷不是在开玩笑,毕竟眼前是这么个修罗场,立刻点着发动机,猛踩油门,车子一瞬就蹿了出去。

这种时候什么发动机点不着啊或者开出去的时候太着急撞到墙什么的自然不会发生,这是一部很优秀的车,即便是在这寒冬中也能顺利点火。但是车顶的第二声“哐啷”声让袁桂丁的意识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看见那怪物一只手不知道抓着车顶的什么——要知道他这辆车车顶没有任何能够抓的地方——一边露出那张溅了不知道几个人的鲜血的脸庞,露出一个恶笑,一边将左手的那把黑色的枪对准了前挡风玻璃后的司机。

即便隔音效果很好,这么近的距离那一声声快速的枪击就像啄木鸟一样一次次啄着他的脑髓,让他的腺体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肾上腺素。他脑筋里面那根看不见的弦也随着这一声声的撞击而越崩越紧。而随着那清脆的一响终于按耐不住寂寞来到他耳边的时候,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他被迎面喷了个满脸花,视野变成了红色。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司机脑袋被打穿靠在了座椅上,双眼残留的最后表情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风雪顺着被野蛮地打破的挡风玻璃灌了进来,但是这无法让袁桂丁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那脸上带血的怪物又冲他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伸出左手猛一打方向盘,袁桂丁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一黑。


袁桂丁现在正在巷子里发了疯一般地猛跑。

要说理由的话,是为了活命。那个在五分钟之内消灭他十五人保镖队、打死了他的司机、撞坏了他的车顺便还为了灭口(或者别的什么目的)打死了一个路过的无辜老百姓恶鬼一般的少女对醒来的他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如果五分钟内你能从我的追杀中活下来,就留你一条小命。

这时候不猛跑的是傻瓜。然而他觉得自己哪怕猛跑也还是和傻瓜没什么区别。那个死神的笑声始终就在耳边徘徊,就像对手在故意告诉他自己的方位那样。

四周沉寂得有些异常。零星的街灯,空无一人的巷道,从远处的公路隐隐传来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再就是自己响亮异常的脚步声,最后是那个魔鬼的笑声。奇怪的是,那种笑声他听起来并不觉得很刺耳,反而给他带来了一种想要睡下的错觉。他努力将这种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驱逐出去,因为他非常清楚在这里一旦停下来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白天见惯以至于忽略掉的四周的房屋到了夜里看上去是这么的狰狞。没有一户人家的窗户里能撒出一丝光明,反而和被挖掉眼睛的骸骨一般空洞;它又仿佛是恶鬼的大口,和容纳它的黑色的房屋一起要融入墨色的天空里,变形,将他吞噬;又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里面传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夹杂着冰寒彻骨的冷气,一步步地衰减他的生命。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四周开始变形的黑色怪物又恢复成了普通的房屋。他也意识到那从地狱传出的笑声倒也不完全是自己的想象。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养尊处优的他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逃命,而对手是能一个人将十五人的保镖队全灭的人物,就真的追不上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他就发现了这个“游戏”的奇怪之处。对啊,既然是五分钟之内能逃过她的追杀就行,那么有必要没命地跑么?平常来说,只需要一转念就可以想到的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想到?

思考的盲点。差点被对手的暗示给骗到了。

“给你五分钟‘逃跑’。这五分钟过去以后你还没有被我‘追上’的话,就留你一条活命——一个很简单的游戏不是吗?啊哈哈……”

对,这就是那个恶魔的原话了。怎么看都是在让他赶紧“跑”。而到了那种事关生死的时候,这种平日里受到重重保护的人往往在这种关头没注意。对方莫非正是看中了自己这一点才想要玩弄他不成?仔细一想也是啊,按照她的身手,将自己一枪崩了是多么简单的事情。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打倒了保镖队,没有理由在最后一个关头放过自己不是吗?

只是这么一想,又多出了一个问题。

他借用了防火梯,避免留下脚印,让对手无迹可寻。又从房屋另一侧的窨井潜了下去。好在这里面除了有一股股的恶臭以外没有其他令人恶心的污秽之物,为了逃命忍个五分钟吧。

对,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来。这个人到底是个谁啊?莫非真的是那个被干了的女生变成的厉鬼?别扯淡了,哪里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等会儿……自己去找来一群人将那个女生抓来处刑显然不是什么单纯的事情。当然,他会借着办公事的时候处理一些私情就是了。他确实想利用这个女生给那个什么学生会的会长一个大打击,不过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那藏在更深处的黑暗里的某个东西的指示。两年前没能处理掉的那个棘手的东西,再加上这个坐在他眼前的这个女生……这两者实在太像了。据上面的说法是,原本应该在两年前就消失的一个大麻烦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消失掉,现在判断可能已经伪装起来融入了社会里面。因为有着严重的精神缺陷,所以如果不进行刺激的话没有办法将那个真正的人格从其他伪装人格中剥离出来。他倒并不是什么喜欢随便欺负小女孩的人,那种事情在他看来很有违他的原则。当然,他以“这个‘欺负’的目的是为了试探”为理由,这才下手开始“工作”,不过这么长时间走过来,他似乎欺负她上了瘾,结果倒也没什么区别了。

脑袋突然被什么硬物顶住,接着,耳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逃命的时候也要开小差啊?还以为能多陪我玩玩呢,小少爷。”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一般,而身体甚至连这股恶寒都感觉不到了。一种思考停止状态,仿佛就像死前最后的空虚那样。接着,袁桂丁感到脑袋上重重地挨了一下,意识也跟着飞散开来……


他被冷风吹醒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腕上的那块表老早就坏掉了。他发现自己面朝下趴在雪地上,没被冻死真是一个奇迹。他首先看到的是那扇他再熟悉不过的门。这是他们学校教学楼的天台,那门是天台通向教学楼顶层的唯一通路。

“哦,这么快就认出来了,看上去这地方对你‘也’是个印象深刻的地方呢,小少爷。”

恶魔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对他是如此陌生又熟悉。想到那股熟悉感,他就觉得这比被对方拿枪指着脑袋还要来得恐怖。看上去这邪鬼是又想出了什么点子要折磨自己了。

“两分五十四秒,时间太短了,不够尽兴啊,小少爷。”完全没有等自己开口的意思,那怪物继续说道,“所以说嘛,你可要在死掉之前好好满足我才是。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吧,啊?”

“在那之前,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袁桂丁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从哪里来了一些勇气,大声质问道。

“哦哦,这还真是……”少女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什么很无礼的事情,说道,“我是那个被你和你养的那群肮脏的猪抓起来残忍对待过的女孩的双胞胎姐姐。在一个下雨天,母亲大人给了我林识雨这样一个名姓。不过,这种称呼对你来说是怎样都好。我呢,有一个对于小少爷你来说更加熟悉的称呼。是‘那个计划’下的产物,一切的原型,‘0号 ’呐。”

虽然自己不是少女口中的“那个计划”的参与者,但是关于这个穷凶极恶的“0号”他可是从父亲那里听到过。虽然不能用一枚硬币轰翻车子,不过也是持有透视、远隔听觉、心灵感应、接触感应、瞬间移动、念动力、念发火能力等复数种超能力的可怕人造兵器,而且最危险的是这个或许已经不能称作“人”的怪物最大的特点是精神层面的极端不稳定,在任何情况下失控都不是稀奇事。既然连制造者都无法控制,那么消灭掉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后面的“1号”、“2号”等虽然掌握的能力并没有原型多,但是稳定性好太多太多。

然而,本应该被消灭的“0号”现在就这么站在自己眼前了。袁桂丁以为自己学校里那个才是目标,最终的一次试探过后只得到一个气绝的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就出现了正体,还在追杀自己。某种程度上说,他倒真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这次玩的东西是你再熟悉不过的决斗。”零看到他表情复杂,用一种“不用担心”的口气说道,“当然,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涉及玩法上的变则就是了。但是如果只是我们两个人打来打去那未免也太寂寞,所以,让我来介绍一下今晚的特殊嘉宾——锵锵!”

一边还配音一般说了个拟声词,这时左方的水箱突然被灯光照亮了,袁桂丁看到上面犹如耶稣受难一样悬在那里的是他的女友,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垂着头。身上乱七八糟绑着一些黑色块状物,脖颈处被铁项圈套住,好似奴隶一般。

“你这怪物,对她做了什么!”袁桂丁不禁怒吼。

“哦呀哦呀,别那么大火嘛。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不会有事的……”零非常肯定地如此回答他,但是很快她又像想到了什么,小声补充了一下:“大概吧。”

“规则很简单,你在十二分钟之内进行的两场决斗中,只要有一场胜过我,你和你的女友都能安全离开。两场决斗之间嘛,对了,你可以换其他的牌组,多给你些自由才更有趣。”零换了一幅稍微认真一点的表情说,“至于说为什么是十二分钟嘛,因为你看到的那些绑在她身上的黑色的东西都是只要一块就能将你那辆宝贝车给轰成废铁的C4炸药嘛。到时间就会‘乓乓乓’地爆炸哟!”

只不过到这里,她又恢复了那种玩乐的口气,用非常戏谑的语调来阐述一个让袁桂丁心脏几乎要停止的事实。

“用那句话说嘛,这简直就是DEATH GAME!啊哈哈……”她露出一个十分开心的孩子一般的笑容,继续说,“在这么一个吹冷风的晚上,搞不好意外地热血哟!”

“好吧,看来是非要陪你疯不可了。不过我有要求。”袁桂丁正色道,暂时压下心里的愤怒,“双方的牌组不能超过40张。要不然你在那里死拖时间我可不答应。”

“没——问题!”零拉长了声音很快答应道,“我知道你随身带着牌组,但是决斗板不一定,所以还特地为你准备了呢……”

“这个我早看到了。快点开始吧!”袁桂丁生怕她耽误时间,立刻抓起了那个丢在他身边的工具戴上,插好一套牌。

“别担心,计时是从我们开始之后才会开始嘛。”零脸上又露出了那个笑容,让他放心一般解释道,“所以说,你可要好好陪我玩哟!”

“少废话。”袁桂丁用他平日就用惯的语气命令道,好像他早已不是被追杀的一方那样,“拿出你的决斗板来,要打就赶快!”

“啊,那个啊,我只准备了你一人份的。”零突然说。

“你这怪物耍我不成!”袁桂丁又一次愤怒了,大声吼道。

“主要是因为我不需要嘛,冷静点冷静点……”

零似乎为自己无缘无故被吼了一句感到有些委屈,倒对对方称呼她为“怪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伸出了右臂,她那条胳膊在半空中变形了。她的右臂似乎是经过了改造,早已不是普通的血肉骨,投射出了一片淡绿色的光幕,而对应着也从手臂内部吐出了一幅牌组来。她也不顾对手答应不答应,抽了六张牌出来,将其中一张就那么拍在了光幕上。神奇的是,纸牌就那么贴在了光幕上并没有落下来,而且在这之上,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抛着黄色的半透明圆球和立方体玩耍的小丑模样的一只怪兽。

“‘天眼通’(A1200;LV2)召唤。结束。”零如此说道,“好了,计时开始——通往死亡的倒计时呢!”

话音刚落,袁桂丁看到自己女友身上绑着的某个小屏幕一样的东西被点亮了,上面突然显示出“12:00”的字样,突然就开始倒着走了。看来她是玩真的,自己也必须认真对待了。

“怪兽防守。盖三个后场。到你。”他用他可以做到的最快速度完成了这个布置。

“哦,不打过来吗?不互相给予伤害吗?真无聊呢……”零露出一副哀愁的表情,抽牌说。接着她的情绪似乎立刻就高昂了起来,带着邪笑说:“既然你不打过来让我享受一下,那我只好先打过去了——‘力量注射者’(A1300;LV4)召唤。接着,等级四的‘注射者’和等级二的‘天眼通’调谐!”

夜空中出现了两个雪花状的旋转着的环,“注射者”化作四颗白色的光球跳动到环与环之间的空隙中。

“沉睡的古老魔之枪哟,现于此以新之仪式命汝听我号令!同调召唤,闪耀之雷光,‘冰结界之龙 布琉纳克’(A2300;LV6)!”

仿佛签订契约一般的话语刚刚说完,一道落雷将两片雪花环打得粉碎。刺目的白光之后,散发着比四周环境温度更低的龙降临在零的场上。

“发动效果,舍弃两张手牌,你眼中最左边的盖牌和防守怪兽回手!”零笑呵呵地发动进攻,说。

“蠢货,连锁发动那张盖牌:‘奈落的落穴’!”袁桂丁说道,“你的怪兽破坏并除外!”

虽然弹回了怪兽,但是零的战斗输出单位也消失了。这让她显得颇气恼:“耍小聪明……结束!”

就这么前后场都空空如也结束了回合。

这倒让袁桂丁有些意外,不过他在搞明白了之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呢,没想到传说中的怪物居然决斗起来和个煞笔一样!那家伙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对吧?那好啊,那就用对付她一样的组合来干掉你好了,到我!”

带着仿佛已经胜利的表情,袁桂丁抽牌,接着开始了他的操作:“‘星球改造’发动,将牌组的‘脑开发研究所’入手,然后立刻发动。”

原本就没有什么亮光的天台因为这张牌的发动显得更加阴森。对峙的两人之间是一个泡着一具大型胚胎一般东西的培养器,四周则是一部部正在演算着什么的机器,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响声。

“接着,发动‘零式魔导粉碎机’和‘DNA改造手术’,宣言念动力族,召唤‘眼球怪’!”袁桂丁继续操作,然后挂着那个不屑一顾的笑容,说,“这样就完成了。‘粉碎机’的效果,手牌两张魔法舍弃,给你1000伤害!”

飞轮高速运转,有什么东西被绞碎了。接着那部发出巨大轰鸣声,两道蓝色的光笔直射出,贯穿了零的小腹。后者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腹部一样,痛得一条腿半跪了下来。但是,她还是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用一种非常开心的语调说:“啊,这伤害真不错……”

缓缓站了起来,零的眼眸中散发出的光芒是疯狂的快感,她用空着的左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带着一个扭曲的笑说:“这还没完对吧?来吧,弄痛我吧,这样才好玩啊!来吧!”

“哼,你这怪物……”袁桂丁对少女疯子一样的言论感到恶心,但是对于她的愤怒也丝毫没有减轻,带着一股厌恶之情说:“如你所愿,送你下地狱!‘眼球怪’的效果发动,同时因为‘脑开发研究所’的关系,改支付LP为放置指示物。墓地的‘融合’回手。然后‘粉碎机’的效果,继续给你500伤害——你明白吧,这个无限循环能一直削减你的LP,别耽误时间了,放了她!”

“那可不行哟!”零稍微有些不高兴,说,“这么难得可以被弄痛的机会,你竟然不让我多享受享受?而且这游戏的规则里面根本就没有投降一说,你不将我的LP弄完什么的可不能算你赢哦?”

“嘁,无可救药的变态!那就让你好好‘满足满足’吧!”袁桂丁更加恼火了,大声道,“继续发动循环效果,500伤害!”

蓝光一次又一次击中了零。到了第十一次的时候,借着那奇异的淡绿色光幕的光芒,袁桂丁看见她嘴角满是鲜血,就好似这投影出来的光给予了她真实伤害一般。现在她只剩下了1500LP,还有三次就会输掉。袁桂丁的耐心也快到了顶点,但是还是不得不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来钟,这也是他没有耐心的根本原因。两道光打过去,只剩下500LP了,这一下她栽倒在雪地里,似乎失去了知觉。而袁桂丁可不管这些个,最后一次发动了“粉碎机”的效果,蓝光朝已经倒地的少女奔袭而去。

这次情况就不同了。少女原本站立的地方多出来一把弯曲的短剑,将那蓝色的光切裂开来,保住了最后的500LP。零她这时站了起来,稍微拍了拍身上的雪,说:“好吧,暂时先玩到这里:手牌的反击陷阱‘破则剑’(DIY)发动。发动的时机终于成熟了:你的‘粉碎机’的效果无效,接着,我可以破坏场上一张牌。”

袁桂丁脸上胜利的笑容凝固了。他可不是傻子,零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实在太容易理解了。已经放置了十四个指示物的“脑开发研究所”被破坏的话,他将受到14000的伤害,瞬杀。

“要破坏的,自然,就是这阴恻恻的恶心研究所了!”零的语气中似乎头一次夹杂了厌恶的情绪,她一把伸出左手,将那个飘在半空、袁桂丁以为是投影的短剑抓了起来,扔向了那个培养器,将它打碎。四周的机器似乎因为这一举动纷纷失控,发出了一声声的爆炸声。袁桂丁脚边一道道电火花在奔走着,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电火花突然暴跳起来。在他体内肆意奔走的强大电流让小少爷发出一连串的惨叫。电击持续了四秒,但是这也足够将他电趴下了。

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袁桂丁醒来了。

“我们的死亡游戏还没玩完呢,小少爷,你怎么就先休息起来了?”

耳朵里回荡着这个显得稍稍有些不高兴的声音,这让袁桂丁突然想起来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立刻爬了起来,看了看计时器,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只剩下五分钟了。

“可恶,你这变态女……”袁桂丁换下一副牌组,说,“不过是运气好了点用了个奇怪的陷阱。没有第二次了!第二场!”

这怪物还真是和资料上说的一样精神失常……比起让她一边被虐一边享受,换一个方式赢她更好,而且也更方便。

这么想着的袁桂丁才更换了牌组,并且决定了自己先手,盖下一个怪兽两后场宣布结束。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时间了,就期待能赶紧打完。

“那么,一开始就打过去吧——为了回报你让我好好享受了一把呢。”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永续魔法两张:‘共有精神世界’,‘自调载波’(DIY)。接着,速攻魔法‘紧急瞬间移动’,特召‘念力司令官’(LV3),再从手牌不用解放直接召唤‘装甲念动力体’(LV6)。等级六的‘念动力体’与等级三的‘司令官’调谐——同调召唤,‘超念力枪手’(A3000;LV9)!”

手持双枪的巨人从耀眼的绿色光芒中走出站立在零的身后,就好像一座山一样肃穆。这时漂浮在一旁跃动的不吉的金色漩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光,打中了袁桂丁,夺走他500LP。接着他看到那魔鬼抽了一张牌。由于那穿刺一般痛苦的痛感朦胧了视力,他只读出那另一张永续魔法的一部分效果,之后的文字,不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视力太差了,还是那诡异的淡绿色光幕投影出来的图像太模糊,只将一些马赛克似的黑点留给他的视网膜。

面对着这金银色的改造人,零她用一种带着忧伤的语调,仿佛询问一般喃喃说道:“朋友啊朋友,以此早已朽坏之躯依然屹立大地所为何事……”

有着巨大身躯金银色的人的回答是沉默,但零她好似明白对方的无言的意义,点点头,说:“那么,与我并肩直到时间的尽头吧:‘超念力枪手’攻击盖伏怪兽!”

金银色的巨人手持的一白一黑的两把造型特异的枪没有任何征兆就将那投影出的方形纸片给轰成了碎片。同时,原本覆盖着白雪的天台上出现了两道黑色,似乎是那两柄枪发出的高热将雪给瞬间融化。袁桂丁感觉自己似乎被扔进了龙卷风里一样,被那股了不得的力量掀起两米多高,重重地摔倒在地。

虽然刚才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看上去这决斗竟然会产生如此强烈的真实伤害?太夸张了吧?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刚刚被战斗破坏的“针虫”(A750,D600)还要发动效果呢,没时间磨蹭下去了。

“哦?这么快就站起来了啊?看来完全不用考虑到你这官宦人家出身的塑料体格减弱到十分之一的威力直接用‘正常’量输出才对嘛。”零似乎有些不尽兴,说道,“‘超念力枪手’可以给予对手贯通伤害,你懂的。”

于是,袁桂丁又丧失了2400LP,剩下6100。而这边零则由于“超念力枪手”的效果,LP增至10400。

“‘针虫’的效果,牌组顶五张牌落入墓地!”袁桂丁总算是站了起来,咬咬牙说道,“同时,发动陷阱‘奇迹的残照’,墓地的‘针虫’防守表示特殊召唤……再打开盖牌‘地狱的失控召唤’,牌组里另两只‘针虫’也防守表示出场……”

“牌组破坏吗……真没意思。”看得出来零很失望,摇摇头。只是她眼中的狂喜突然有如燃上的火焰一般跳跃起来,用一种狂喜的口吻说:“没关系!我总会等到你的本性毕露的那一刻的!我在这里做出我今天最初也是最后的预言:你,一定会死在自己手上!主阶段二,通过受到1000的伤害,发动‘最古式同调’,特殊召唤的是‘D・D 瞬移者’。接着,它会因为自身的效果除外。”

召唤圆洞打开之后出现的根本不是人类姿态的生物,和以往常见的念动力族怪兽完全属于别的次元。不,这甚至不能用“生物”来形容。非要说的话,就像两颗铅球,中间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杆连接起来,缓缓地绕着杆的中心点无规律地在空间中摆动着。然而它所在的这个空间仿佛融化的奶酪一般坍缩了下去,两个黑色的球体也变形了,被空间撕扯着,最终消失在袁桂丁眼前。

“哼,搞得这么夸张就这么退场了……诶?”

他还没来得及讽刺完,那个不吉利的黄色漩涡中心射出第二道光直接命中心口,再次夺走他500LP。那种烦闷与疼痛让他想吐,只不过没有时间让他去想别的,现在只要集中精神打飞这变态就好了。

“……接着,‘自调载波’的效果,抽牌。盖牌结束。”零她的样子看上去,不仅仅是对自己受到伤害而感到由衷的快乐,而且对给予袁桂丁伤害也有一种赏心悦目的味道。就仿佛她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为了体味伤害一般,并从中获得巨大的快感。

“可恶,目标是这个吗……”袁桂丁咬牙道,“不过你居然在知道我是牌组破坏的前提下还要选择抽牌效果的发动?哼,那就让你知道知道你这愚行的尽头,只有后悔一个结果!轮到我!”

袁桂丁看到抽到的牌之后,那种有别于零的疯狂的狂喜的喜悦爬满了脸。他将那张牌摆在场上,说:“你的未来,连同你的牌组一起消失在黑暗的深渊里吧!‘护盾虫’(A800,D2000)召唤。接着,自身效果变为防守,然后,你牌组顶端四张牌落入墓地!”

“护盾虫”的效果,是在召唤的瞬间诱发的表示形式变更,并且让对手牌组顶端与自己场上存在的昆虫族怪兽数目一致的牌送入墓地。这样一来,一副四十张的牌组,算上零的配牌、通常抽牌、抽滤和袁桂丁的两次牌组破坏效果的话,现在还剩下二十三张。

“这还没完,发动‘日全食之书’,我们的怪兽全部盖上!接着,你很明白,反转召唤三只‘针虫’,诱发它们的效果——好了,合计十五张,从你的牌组落入墓地吧!”

这样一来,零的牌组里剩下的牌就只有七张而已了。

而对峙着的那个恶魔完全不为所动,只是随便一抓就准确无误将指定的张数送入墓地。

“我盖上两张后场,在结束阶段,你场上的怪重新打开,而且,抽牌吧!你不是很喜欢抽吗?那就随你高兴,抽到你没得抽为止好了!结束!”

“日全食之书”的后续的效果发动了,金银色的巨人重新出现在场上,零脸上带着一个歪曲的笑容,抽了两张牌,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了她的回合。

“帮我往墓地里送了那么多牌,真是谢谢啦……”带着笑容,零用一种阴冷的语气说道,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悦,抑或是怨恨,又或者说感情什么的对她已经不通用了。

“场上两张永续魔法送入墓地,墓地的‘暴力’(A3000;DIY)特殊召唤!”

无论如何听上去只是一个情绪的名词而已,居然是怪兽的名称?袁桂丁刚刚想到这里就感到四周的寒冷早已在那两张绿色的牌的投影消失的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吹飞了一般。灼热的气浪形成一个个看不见的漩涡舔舐着天台的每一寸角落,浑身被炎之漩涡缠绕的面目狰狞的巨人从地面打开的召唤圆洞缓缓爬了出来,站起。两米多高的“超念力枪手”在这个名为“暴力”的炎之巨人面前简直就可以用小矮子来形容。炎之巨人愤怒的吼叫声好像在说,它要将脚下的教学楼全部烧成灰烬。袁桂丁面对这个怪物,有了一种有别于面对零的另一种恐怖。

“接着召唤‘三重瞬移者’(A1500;DIY)。”将另一张牌放到了光幕上竖着排好,零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型怪兽。

“再来是通过受到1000伤害,发动‘最古式念导’,破坏你盖着的‘护盾虫’。”

看不见的念导力让周围的景物都发生了扭曲,那张盖着的牌也“啪”地一声炸裂。

没有更多的解释,她的命令便发出了:“战斗。‘超念力枪手’攻击‘针虫’……”

“‘魔族之链’!”

袁桂丁猛一按决斗板上的按钮,虚空中激射的锁链便牢牢将金银巨人给五花大绑起来。

“那么,‘三重瞬移者’攻击‘针虫’!”

道士一般的怪兽掐了一个剑诀,在空中晃动了一下,袁桂丁场上的一只肉色的长满针刺的蠕虫就炸裂开来,而且还配有肉块被炸裂的“哗啦”声。好在并没有碎肉喷射出来,不然袁桂丁相信自己一定会呕吐。

“接着,发动‘月之书’盖上‘超念力枪手’,这样你的锁链也就没有对象了。”零将一张手牌正面向上排在淡绿色的光幕上,操作道。接着又指了指那投影出来的盖牌影像,说:“盖牌打开,‘战斗瞬间移动’。这回合,‘暴力’可以直接攻击你。”

得令之后的覆盖的陷阱好似有生命一般立刻掀开发动了效果。炎之巨人双掌出现了一个直径四米多的巨型火球,在零那句话说完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就脱手,朝着袁桂丁激射而去。

“你自己尝尝好了:‘魔法筒’!”袁桂丁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兴奋,这3000的伤害就这么反弹回去,实在是快哉乐也。

哪料零伸直了右臂,反弹的火球在离她手掌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她轻轻一拨掌,巨型的火球就改变了一个角度飞向了高空,在那里爆炸了。不过决斗板还是忠实地扣除了她3000的LP,这点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虽然说自虐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是把人打死了就不好玩了。”零如此说道,“‘暴力’因为‘战斗瞬间移动’的副效果,操作权交给你。主阶段二,盖牌一张,结束。”

剩下的牌组只有五张,LP是5400。而袁桂丁现在则剩下3850LP。双方的手牌都用尽了,优势的话就是零现在盖下了一张后场。

袁桂丁看到计时器,已经剩下只有一分钟了。没有时间想别的,抽了牌再说吧。

“圣杯A”。

必须看看自己命到底硬不硬了。

“发动‘圣杯A’,因此抛一个……”

“没必要。你直接抽两张吧。”

袁桂丁被粗暴地打断了。打断他的少女路出一个残酷的笑容,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看什么运气不运气了,那很无趣。你就全力挣扎给我看吧,小少爷。”

“小少爷”虽然恨得牙痒痒,不过既然对手放自己水,自己就没必要再讲客气了——何况现在生死攸关,多哪怕一丁点希望都是好的。

好似滴入绝望的黑暗深渊中的一丝阳光,袁桂丁看着抽到的两张牌露出满意的笑容,说:“你的预言怎么看都是扯淡嘛!首先,‘太阳之书’,你的‘超念力枪手’给我变攻击!再来,‘X-剑客 艾亚贝伦’召唤。等级二的两只‘针虫’与等级三的‘艾亚贝伦’调谐……同调召唤,‘电流双角兽’(A2500;LV7)!”

“电流双角兽”拥有被对手破坏的场合双方牌组七张牌送入墓地的惊异的牌组破坏效果,而且哪怕是自杀被破坏也会诱发。袁桂丁已经确认了零的“圣防护罩”什么的已经掉到墓地里,而且看那墓地的资料他知道,这对手的牌组里面本就没有什么陷阱。何况他也不怕这盖的是“奈落的落穴”,她要真的发动的那一瞬间,牌组就一张也剩不下了。

“这样就结束了!‘电流双角兽’攻击‘超念力枪手’!”袁桂丁相信自己现在的脸已经被喜悦所扭曲了。不过这是当然的,终于可以从这个荒谬绝伦的恶魔手里解脱了。

“象征着淫乱的双角兽么……还真适合你。”零缓缓地念着,一边伸出左手指着那盖牌。盖牌无声地打开了,金银色的巨人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强烈的爆鸣声让袁桂丁耳朵里似乎多了一千只蚊子在那里嗡嗡叫,又像是世间的一切都听不到,只剩下一个可以发出固定频率声音的细小生源植入了他的内耳那样,给他带来针刺一般的疼痛。双方的LP都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数下降了1000,变成了2850比4400。

“陷阱‘破坏指环’。”零露出一个残虐的微笑,说,“真遗憾呢,你没什么时间了:还有三十秒。我则还有五次抽牌的机会。”

袁桂丁的大脑疯狂运转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手会将这样一个打手送给自己了。确实,那次直接攻击通过的话,再加上“暴力”的副效果会在结束阶段给自己LP1000的伤害,确确实实地败北。而且它的攻击即使没通过,也让他彻底失去了自杀攻击的对象而无法继续削减牌组。

不过,你犯错了。犯了一个最大的错!“三重瞬移者”那看上去对自己有利的强制召唤效果,面对“暴力”的效果正好给了我最大的间隙!三十秒?足够了。在这三十秒内将你烧成灰,一切都结束了!

“那么,‘电流双角兽’攻击‘三重瞬移者’!”

伴随着袁桂丁的命令,嘶叫着的深绿色双角兽朝着道士猛冲过去,用它头部闪电形状的两 只角将那可怜人捅到了天上去,并且扣走了零1000LP。

还差3400。

“‘三重瞬移者’的效果,墓地里等级三的‘念力司令官’(A1400)与‘自在’(A1300;DIY)攻击表示特殊召唤。”零只是这么说着,两个召唤圆洞就自动出现,坐着飞碟的行举手礼的军官打扮的怪兽,和盘腿打坐漂浮在半空,双手在腹部结印的苦行僧一般的怪兽双双出现。

“死吧!我献上2400的LP,‘暴力’!将她烧成灰!”袁桂丁发出了杀戮的命令。

“就是这目光!等好久了!那像野兽一般残虐、渴求血肉的目光才是人类,才是男人,才是你所拥有的真正的姿态!”零面对着这个状态下的袁桂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丝毫不顾对面的炎之巨人的三连攻击就要到达自己这里了。

“暴力”的效果,战斗破坏怪兽后,只要支付1200LP就能再次发动攻击。破坏两只怪兽合计的伤害是3300,再加上直接攻击的3000,确实可以将零打倒了。

“轰!”

“轰!!”

“轰!!!”

赢了!赢了!赢了赢了赢了……赢了!

内啡肽、脑啡肽、缬氨酸、酪氨酸、赖氨酸、亮氨酸、异亮氨酸好像皇恩大赦一般在他的血管里疾驰。这个恐怖的噩梦似乎终于结束了一般,难以名状的解脱感与兴奋感好似触电那样在全身飞奔。终于结束了。

活下来了……

“■■■■吗,小少爷?”

惊诧。那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竟然还是出现了。

“你没看到吗,小少爷?”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炎之巨人的巨大爆炸过去之后,那个魔鬼依然站在那里,剩下仅仅100LP。而且奇怪的是,她场上又出现了那两个黑色的球体,缓缓地在空中游走着。

“就算如此也是战斗倒卷,剩下100LP的你屁都不是!给我干掉它,‘暴力’!”袁桂丁内心的疯狂在此刻彻底爆发,就真的像失控的野兽一般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如此大声命令道。

“哦,那可不行。”零说道,“‘D・D 瞬移者’无效化对手怪兽攻击,并且,那个战斗阶段强制结束。那么,现在的你,除了老老实实迎来结束阶段,‘什么也做不了’。”

“暴力”的最后的效果,是在结束阶段给予操作者1000的伤害。为了发动复数次的攻击,袁桂丁支付了2400的LP,现在他只剩下450而已。

之前狂喜的笑现在好像在这风雪中完全凝固了一般,变成了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的人那样的傻笑。计时器还剩下最后四秒钟,而他所能做的只是伴随着自己的傻笑,被“暴力”的炎之旋风给吞噬,失去最后的450LP倒地,输掉第二场决斗。

“对他人施以暴力,总会遭到无情的反噬。”零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失神倒地的袁桂丁,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哔——”

蜂鸣器一响,计数器走到了零。然而预想内的爆炸并没有出现,反而之前束缚着袁桂丁的女友的铁项圈什么的松脱了。

“啊哈哈哈,吓你一跳吧?”

听到这句话的袁桂丁看到自己被零狠狠踢了一脚。他们还没死,这个恶魔似乎还没玩够。

“把还没玩够的玩具炸死了我可是会头痛的。那么,黑暗游戏的第三回合,马上就开始了。我呢,是从某个漫画里看到这个游戏的,觉得挺有趣所以在你们身上试试看好了。它的名字叫做,‘剑与爱’那!”

自称“林识雨”的少女的右臂恢复了原状,用念动力将已经惊醒的袁桂丁的女友和袁桂丁本人分别装入了两个大箱子里,只露出了二人的脑袋。另外一盏弧光灯点亮了,他们二人看到的是一个放着九把利剑的木架。关住自己的箱子,对应双肩、心脏、双肋、双脚是编号“1”到“7”的七个插槽。

“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人每人七个合计十四个插槽,要刺入这里的九把剑。”零带着邪笑解释游戏规则,“不过安心吧,十四个插槽里有九个后面是铁板,绝对不会让剑捅进去。但是剩下的五处没有任何的装置,也就是说如果剑‘不幸’插了进去,那之后的躯体是毫无疑问会被刺穿。”

“你这疯子!”比起自己的女友怕得不敢开口,袁桂丁倒是一句话骂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此刻,零脸上的邪笑消失了,换上的是一副悲痛的表情,“你是最没有资格这么称呼我的人,这点你心里明白。好了,我也不是特别闲,赶紧开始吧。这是最后的一个回合,玩完了就结束。小少爷,你是主嘉宾,所以这刺出第一把剑的权利,我交给你,之后再轮到你的女友选择……”

“刺我!”

意外的发声。那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女生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让袁桂丁刺自己。不知道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游戏的危险呢,还是十分知晓这个后果,但是毅然决然地作出了这个决定?

“哦,意外呢,看不出来胆子还真是挺大的啊。”零颇有深意地看着那女生,说。之后,转向袁桂丁,说:“如何?你是打算尊重你女友的选择呢,还是像个男人一样,选择刺自己什么的?”

袁桂丁长长舒出一口气,开口了:“她的6号。”

“了解。”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挥右手,长剑准确地刺入了装女生的箱子的6号插槽。

“叮”。

代表平安的响声。女生的6号后面是铁板。

喜悦,欢心,欣喜。这一对恋人互相带着这样的气氛望着对方,都在为对方的平安而感到无比的高兴。

“你们在高兴什么啊?”零右边的眉毛翘起,用一种不屑的口吻批判着这爱情,说,“看来人类从来都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嘛。好了女人,轮到你选择了。怎么样,是继续刺自己,‘保护’你盲目‘爱’上的这个人渣呢,还是选择和你的男人刀剑相向呢?”

“你这变态闭嘴!他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女生大声吼道,“我选择自己的7号!你休想离间我们!”

“哎呀呀,看来你也是个蠢蛋,完全没弄明白这个游戏的本质嘛。”零叹气,似乎为她感到很遗憾,说,“如你所愿,第二把剑,刺入你的7号插槽——你们啊,也该从狗血电视剧的天真中,清醒过来了。”

零说完,一挥右手,长剑脱兔一般飞出,准确地刺进装女生的箱子的7号。

没有出现的脆响,和也许不应该出现的惨叫。女生的7号毫无疑问是命中了。

“好疼……好疼啊……”女生喃喃地吐出这样的话语,似乎是在像袁桂丁求救。

“她的5号。”

然而,没有任何犹豫,袁桂丁选择了将第三把剑,刺向自己的女友的5号插槽。那里是接近脾脏的一处地方,如果刺穿脾脏,加上刺穿了左腿,女生会毫无疑问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死。他并不是不知道才做出如此决定,而是十分清楚这么做会出现的后果。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号码。

“我该说是‘精彩’呢,还是说‘可悲’呢?”零抬起右手,第三把长剑浮起,漂在了空中,“女人,如果你这样就死掉的话,你现在还是期待下辈子不要碰上这么个人渣好了。”

“不,我相信他……”女生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抬起头来,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这一剑一定没事……”

“看、看见了吧,你这魔鬼!我和她的爱情不是你的三言两语可以打破的!”袁桂丁也立刻说。

“我还是选‘可悲’吧。”零面对袁桂丁这句话嗤之以鼻,说。一摆手,长剑飞入了5号插槽。

传来了代表安全的那一声响。

“女人,到你了。”零冷酷地宣言。

“啊,这次的话,1号会比较安全!”带着兴奋的眼神,袁桂丁看着自己的女友,对她建议道。

“他的7号……”女生却如此回答。

鼓掌。传来了零的鼓掌声。袁桂丁难以置信地看着女生,半晌才吐出这么几个字:“你,居然要刺我?”

“我已经承受了三剑了……”女生有些虚弱,恐怕是因为疼痛与失血加上这寒冷的环境使然,“如果你是真的爱我的话,至少也要开始承受这苦难了不是吗?两个人一起面对的话,我们一定可以从这恶魔手里逃脱的……”

“女人,我只说一遍,你的天真会要你的命。”零一边看着她说一边抬起左手一挥,长剑准确无误刺入了袁桂丁的7号插槽。

传来的是刺破黑夜的痛叫声。五个夺命的插槽已经出现了第二个。不过忽略掉这剧痛的话,五处已经有两处出现了,九把剑也用去了四把。如果回避掉危险的地带,将两人的1与2,还有袁桂丁剩下的6都刺遍的话,或许两人都可以活下来也说不定。如果是真的互相扶持的恋人的话,面对死亡的威胁,是无论如何会扶持到底,一起面对难关的。

然而,袁桂丁这次更加直接,选择了自己女友代表心脏位置的3号。

女生对此简直难以置信,甚至零的飞剑已经刺了过来,都用一种充满了不理解、不相信、不愿相信、难以理解的眼光看着袁桂丁。后者则将头扭过一边,打算回避这目光。

然而女生是幸运的,她的3号插槽后面是铁板一块,平安无事。

“看吧,你不也说我的直觉很准吗?这么关键的地方都没有事!”袁桂丁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动摇,为这个奇迹找来一个最苍白的理由,说道,“那么下一个地方就是1号了,我刚才也说了不是……”

“6号。”女生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熄灭了,说出了这么一个词。

“嗯,明白。”零轻轻一笑,说,“这才是这个游戏的真髓。如果他真的还是一个男人的话,如果你们哪怕有一点互相尊重互相爱护的感情的话,都应该选择直面这一剑一剑。不管怎么说,如果你们哪怕透露出一丝这样的情况的话,我可能还会选择中断这个游戏,那也就是说我从你,袁桂丁身上看到了最后的一丝人性。可惜啊可惜,这游戏的另一面的真髓,那就是互相屠戮,互相杀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悲痛的惨叫。袁桂丁的6号也是空的,命中,刺穿了右腿。

目前用去了六把剑,有三处是没有铁板的插槽。乐观的看,只剩下两处了。不过在这个已经失控的游戏中,这些理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袁桂丁已经理解了这个游戏背面那一侧的真正的玩法。

“我有一个疑问……”忍住双腿被刺穿的痛苦,袁桂丁喘息着问零。

“说吧。洗耳恭听。”

“如果我们当中有人死掉,游戏还要继续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这让那女生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当然要继续。规则是插完九把剑才会停止。”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那么,我剩下的两次选择权,能不能这一次就全部用掉……”袁桂丁说。

“哈哈哈!太精彩了!”零的双目折射出了疯狂的光芒,“小少爷,我果然没看错人!从刚才的决斗就了解到了,一点不假!这个游戏啊,说什么保护?那都是天大的笑话!这个游戏真正的玩法就是比谁先杀死对方,你现在才明白虽然有点晚,但是不迟!七把剑都捅到对方身上,剩下的两把插自己的双足。运气再不好,也就是失去双腿而已,命是一定能留下来。所以说,道理很简单:人在被杀的一刻就死了,死人则什么也不会说。”

“喂……开玩笑吧……”女生脸上露出的是绝望的表情,仿佛求助一样看着零。

“我从不开玩笑。”零望着她说,“我早就说过,你会被你的天真害死。规则是我定的,那么我想修改那么一两条是我的自由。”

接着,她抬起双手,两把剑腾空。望着袁桂丁,她说:“为了奖励你的聪明,准了,两把一起刺。”

“太好了!”袁桂丁如果现在不是被束缚着,他一定会跳起来,“2号和4号!”

“了——解!”零带着轻快的笑容,一挥手,两把剑就先后朝着女生的两个插槽奔去。

2号落空了,后面是铁板。那一瞬,袁桂丁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是十分扭曲吧,愤怒、失望、遗憾等一起汹涌而至,差点要化作最怨毒的咒骂从嘴巴那里喷涌而出。然后,那第二声清脆的撞击声没有传来,满脸是泪的女生将脑袋垂了下去。

4号命中了。

皑皑白雪,被赤色的血雨染红。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诅咒的话语一句一句爆发着。袁桂丁诅咒着这个自己曾经发誓爱到天长地久的女生赶紧死掉,为的是自己这一条命可以留下来。天台在这一刻沉静了下来,他所能听到的,只有鲜血汩汩流出的细小声响,还有……

“……3号……”

刚才的狂喜在这一刻全部变为了恐惧。那并不是因为气候,而是因为那句话,袁桂丁感到浑身那寒彻骨髓的冰冷。

“可恶!她不是死了吗!”袁桂丁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性,带着能喷出火来的双眼看着零,大声质问。

“啊,一般来说是会死。”零用一种打趣的口吻回答,“不过小少爷你要知道,这就是这个游戏好玩的地方嘛——那会让人比惧怕死亡本身更加惧怕的恐怖,未知的选择,未知的未来……人类就是这么弱小却强大的有趣生物,在这种时候,往往都会变得异常执着呢。人在被杀的一刻就死了,死人则什么也不会说。但是呢,没有死掉就有开口的权利,可以开口就表示,这个游戏还得继续下去呢,小少爷。”

带着那感到欣悦的笑容,零举起最后一把剑,看了看袁桂丁那已经变形的脸,又“咯咯”一笑,说:“你别这么紧张嘛。五个没有挡板的插槽已经有四个被刺入了剑,换句话说,剩下的六个插槽只有一个会没有挡板。六分之一的机会,简直就像要掷出骰子那染血的‘1点’出来的概率嘛。而且不管怎么说,你这种恶角似乎都会在这最后的关头命大死不了呢。”

长剑飞了出去,目标是袁桂丁的3号插槽。

还没来得及发出他最后的惨叫声,那命运的骰子落地了。面朝这严酷的风雪的无尽黑夜的,是骰子那染血的“1点”的那一面。

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露出一个轻笑,缓缓地打开了天台的铁门,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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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DIY:

UNAD-CN023 暴力(Violence) 炎 9星 念动力族 ATK/3000 DEF/2200
这张牌不能通常召唤或盖放。这张牌可以将场上2张永续魔法送入墓地从手牌或墓地特殊召唤。这张牌战斗破坏怪兽后,可以支付1200LP再次发动攻击。只要这张牌在场上正面表示存在,操作者每个自己的结束阶段LP受到1000伤害。

????-CN0?? 自在(Ishvara) 地 3星 念动力族 ATK/1300 DEF不明
【效果不明】

????-CN0?? 三重瞬移者(Triple Teleporter) 风 4星 魔法师族 ATK/1500 DEF/300
(缺前文)……特殊召唤。这张牌战斗使自己LP受到800以上伤害的场合,从自己墓地选择2只等级3的念动力族怪兽发动。选择的怪兽在自己场上以正面攻击表示特殊召唤。

UNAD-CN039 D・D 瞬移者(D.D Teleporter) 光 5星 念动力族・同调 ATK/2200 DEF/1200
念动力族调整 + 1只以上调整以外的怪兽
这张牌同调召唤成功后从游戏中除外。可以支付1000LP,将自己场上正面表示的这张牌从游戏中除外。这个效果在对手的回合也可以使用。对手攻击宣言时可以将因以上两个效果从游戏中除外的这张牌特殊召唤上场,那次攻击无效化,那个战斗阶段结束。

THEA-CN043 自调载波(Self-modulating Carrier) 永续魔法
自己场上不存在正面表示的「共有精神世界」的场合,以下效果无效化:自己含有念动力族怪兽作为素材的同调召唤或对念动力族怪兽同调召唤成功时从牌组抽1张牌。此外,(缺后文)

THEA-CN067 破则剑(Rule Breaker) 反击陷阱
这张牌不能盖放。这张牌在对手的回合才能发动。自己LP1000以下时,场上魔法、陷阱、效果怪兽的效果或怪兽宣言攻击时,将手牌这张牌送入墓地发动。那次效果的发动或攻击无效化,破坏场上1张牌。此外,连锁这张牌的发动而发动的牌的发动无效并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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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

-“你,为什么不过来喝一杯茶呢?”

次回: 9 憨笑
This is not broccoli.
只看该作者 50楼  发表于: 2010-07-31
围观L5黑化
生きているのなら、神様だって殺してみせる。
离线玉米龙
只看该作者 51楼  发表于: 2010-07-31
虽然不能用一枚硬币轰翻车子,
炮姐- -

话说那个无限循环削血好像是CN之前的一个残局帖

他只读出那另一张永续陷阱的一部分效果
这啥

“针虫”(A450,D600)
A750
离线踏歌行

只看该作者 52楼  发表于: 2010-09-03
9 憨笑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他直到那天为止才发现,原来自己追逐的普通生活是多么的脆弱不堪。本来他只想好好念书将来能找一个收入不高也不低的生活娶一位不漂亮也不丑的老婆有一个不大也不小的三口之家,生一个女儿孝敬两家父母就这么过下去,就和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或者说比他们的欲求更低。只不过只要这世界上还有小丑跳梁跋扈,哪怕这样的愿望的实现看上去都是一种奢望。

洛秉超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

十六岁的生日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幸福的回忆。倒不是说没有人要来给他庆祝生日,有这想法的人还是不少,但是都被他一一谢绝了。那些人们似乎对此也表示理解,只好说几句安慰的话语离开。

因为他的生日,就是在自己最喜欢的女孩遭受人祸之后的第三天而已。

楚半夏被撤职,明忍冬被休学一个月。身边的好朋友在那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自己只能以一张死脸来回应。有句话说,人到了真正悲哀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这句话现在用在洛秉超身上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对自己在发生那件灾祸之后的晚上还能按时睡个好觉感到无比的恶心。他不明白这是不是在说在自己眼里所爱之人是那么的一文不值。不过接下来他似乎也释然了:他觉得自己能在这种事情上不去浪费不必要浪费的体力与精神力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以一种自嘲的方式安慰一下自己,但是他知道,这种“安慰”在接下来发生的两位好友接连又被袁桂丁所打倒的时候已经不会有用了。自己只是区区一介学子,或者说是屁民,在这种势力面前就和灰尘一般。你愤怒了,你接下来也只能沉默。

铃兰在发生那件事情以后又不来学校上课了。或者准确地说,她那天早上连书包都没带,空手来到教室,当着全班的面狠狠赏了小少爷一巴掌,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越不想让它被传来传去它就越容易被人知道。所以说明忍冬曾经就对自己说过,要想让老百姓知道什么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禁了它。班上的同学也大都知道袁桂丁是为什么挨了这一巴掌,也同时觉得铃兰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明明知道对手可以很简单让她也被停学,却还能照直了去扇这一巴掌。不过他们也只是稍稍议论了一小会儿,这件事情也就和那天飘落的雪花一样很快融进白雪覆盖的大地,消失不见了。

发短信联络的结果是,铃兰表示和那个寄生虫呆在一个教室让她觉得恶心。


“我倒是无所谓。”明忍冬是这么和自己谈他被停学的事情的,“反正也是最后的复习阶段。中考也就那么一回事。”

说得好像特别轻松。接下来,这位损友露出一副假装担心的神情看着自己,说:“我倒是比较担心你。我要不在了谁在你犯傻的时候来捶你的脑袋。”

颇有一种“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气味。

“这不是还有部长在嘛。”洛秉超回以一个笑容,说。虽然他觉得这个笑容做出来非常非常累。

“算了吧。我比较忙,现在。很多方面都是。”楚半夏立刻接腔。接着那只红色的眸子盯着洛秉超,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好意大家收到了,所以不要再为难自己。”

洛秉超有时候甚至在想,楚部长是不是有他心通的能力什么的。

那件事后的第二天夜里,洛秉超果然还是失眠了。

早上上课的时候,黑板上出现的那鲜血一般的红色字迹看上去简直就和厉鬼刻上的那般,害得他现在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白雪上的红色。小雨现在做完手术还不让见人,自己又该怎么去面对那个明显要搞垮他们的袁桂丁?学铃兰那样不去上学么?还是说给小少爷下毒?不管怎么说,这些听上去都太不现实了,而且还阻挠他的睡眠,按道理说应该果断从脑子里排除掉才是。只不过大脑有时候很不听话,越想将它们挤出去就越是汹涌。所以哪怕是夜半零时,他还瞪着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死看那黑蓝的陌生天花板。

这是他自己的卧室不假,但是失去了白日温暖阳光的关爱,这身边原本熟悉的一切却突然变得如此不堪入目。

喉咙在这种时候干燥得一吸一呼都是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洛秉超那精巧的大脑告诉他,这是血的味道。虽然说起来比较可怕不过仅仅是口干了而已。他想起床去倒一杯水来,只是屋子里的黑暗仿佛并不是光线消失之后的产物,反而更像一种有质量的实体将光线挤出了他的房间。那沉重的黑色压得他动弹不得。只不过被无神论教育了十几年的他很快发现这只是自己的肌肉疲劳带来的一种反抗,那么他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他夜间的视力很好,本着低碳生活的意识,没有开灯。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又拿出家里的小药箱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摸出两颗安眠药来。盯着那在夜间残存的微光下泛着点点乳白色的药片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又放回药瓶里。

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好似品茶那般将一杯白开水慢慢喝下肚,想到明天——不对,已经是“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得开次泄洪闸就觉得有点好笑。收回玻璃杯,感觉客厅里的冷空气已经让他觉得有些寒意,还是赶紧回自己开着暖气的房间吧。

哦,也许仅仅是因为暖气开太足了的原因。想到这里,他打了半盆水,准备端到自己房里。

推开门,自顾自地将水盆放下,顺手带上门准备向床摸去。偏偏他不小心朝窗户看了一眼,然后他一声大叫一步走歪摔倒在地。

眼前是难以置信的一个场景:窗外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那身影看上去还是那样瘦小而惹人怜,只不过那明显是锁定了自己的目光在这夜幕下闪烁着可怖的绿色光芒。那目光好似能放出极寒之气那样,洛秉超瞬间觉得自己房间里温度下降了个十度,呆呆地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不敢相信,因为那个身影他是不会看错的,那是如假包换的小雨。不过现在她显然应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安睡,怎么可能跑到处在六楼自己寝室外的阳台上看着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感到“或许要死了”这层,窗外的女孩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神情,指了指自己通往阳台的门。“喀拉”一声,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那层门就这么朝外打开了。

窗外随着冷风灌进来的是一丝丝的雪的碎粒,这让洛秉超格外清醒,因此他才发觉自己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现在他似乎是因为被这么降了一下温后头脑运转起来有着想象外的顺利。他现在想到的是,如果这真的是要取自己性命的厉鬼的话,那还有必要去开锁吗?

“原来小雨看中的人头脑其实意外会转呢……”那女孩走进屋内,将寒冷关回屋外,开口就是这句话。

银色的月光洒进房内,女孩朝坐倒在地的洛秉超伸出手来,再明显不过是想拉他起来。不知怎么,洛秉超觉得她并不会害自己,所以没有什么迟疑,将手伸了出去,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相视无言,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沉默是短暂的,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对方:“小雨她呀,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请千万不要讨厌她,好吗?”

语气几乎只能用“恳求”来形容。

看着这个样子的对方,洛秉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将心中的畏惧全部一扫空,用一种平日里和棋牌部的部员们在一起嬉闹时的傻劲完全不同的语气说:“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和你一样,她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是吗……”似乎对于这样的回答,少女觉得并不太满意,可她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管怎么说,这话听着比某个小少爷的似乎要中听嘛……这样吧,给你这样一个考题做做吧。”

“洗耳恭听。”洛秉超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桌边的椅子抽出,示意少女坐下。自己则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谢谢。”少女点点头,坐下了,说,“题目是这样的……”

以下三项,为确保其二生存,必将一项献作活祭:一,自己的性命;二,林织雨的性命;三,父母二人加上明忍冬、楚半夏、铃兰合计五人的性命。因此,选出作为活祭的一项。

非常残酷的选择。虽然具体到这个地步,题目的精神还是很好领会,自己、自己的爱人、父母和朋友三选一。

“对了,请以‘这并不是玩笑而是如果你做出选择那么选项一定死亡’作为前提来给我回答。”少女用一种平淡的语调宣布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不像学校的考卷,这题没有标准答案,我只想听听你的选择和你选择的理由。”

洛秉超僵在那里。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有着一张和林织雨相同面孔的少女竟会给自己出了如此残酷的一道选择题。

“不好选吧,我明白。”酷似林织雨的少女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一般说。啊不,也许放在正常人身上都会不好选才是,所以这也并不算什么“看穿心思”。

“确实啊,想出这样题目的你,一定是个残酷的可怜人。”洛秉超不知道怎么居然还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一般来说是没得选吧——一般来说。可是我不同,那件事情之后我明白了——不,应该说正是发生了那件事情我才在今天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你指的是牺牲自己来挽救自己最爱的人们吗?”少女确认一般问。

“啊,这可不行啊。”洛秉超摇摇头,“我要是死了,你不觉得小雨会难过吗?我所希望的是我和小雨两个人能够天长地久,不是吗?我觉得你在出这道题目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才对。那么答案十分简单,我选择的是‘三’。”

少女不说话了,她确实有着一定程度的惊讶。

“理由的话,我的决心吧,应该说。”见对方无言,洛秉超自己接着说了下去,“我的决心就是,这条道路上只要有人阻拦,哪怕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友人,我也会将他们排除掉。你可以觉得我没良心没孝心没心没肺,这都随便你。我是觉得,人想要获得什么是必须失去什么,也许常人的价值观对我来说不适用也说不定。所……”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少女站了起来,似乎有告别的意思,“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是确信了你的决心。不过你还真是不一般啊,换作别人的话,不一般都会先指着我的脸问这么一句‘你是谁’吗?”

“没有必要。”洛秉超很干脆地回答,“你既然认识小雨又不愿自报家门的话,我觉得一需要尊重你的隐私二可以说得上话来。就是这样。”

少女露出一个微笑来,什么也没说。那微笑看上去像极了小雨平日的那个笑容。只是洛秉超看来,只有“心痛”二字可以形容。

“临走之前,送你一夜安眠吧。”少女望着洛秉超的双目,低声念了几句什么。这让洛秉超感到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朦胧中,他看到少女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自家阳台的护栏上,接着就那么笔直坠下,没了身影。而洛秉超自己,也就这样躺倒在床上。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早上九点。迷迷糊糊地睡到现在才起来简直就跟被下了药那样。凌晨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和假的那样,只有模模糊糊的片段在脑子里闪现。他是怎么也记不起来究竟和少女有过怎样的对话。

父母已经上班去,家中只有他一个人。那件事情之后,洛秉超请了事假,说为的是照顾病倒的亲人,因此也不去学校了。他在楼下胡乱吃了一顿,给楚半夏打去一个电话。

“喂,部长啊,小雨她今天应该可以去探病了。你和小明去不?”

电话那边传来的回答让洛秉超觉得有些失望,不过他想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来那伙计被停学之后自己也确实还没有去看过他呢。今天等探视之后顺便去他家里一趟好了。

不过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一件很槽蛋的事:自己还从来没去过明忍冬的家。

不知不觉他就来到了河边。而且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翻过了护栏。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也许是被冬日阳光所映照的河面让他觉得特别美丽吧。很明显,他心里半分要从这里跳下去的意思都没有,仅仅是觉得没有护栏的阻隔他可以更好地看看这条还没来得及被污染的河而已。可常人不这么想。

看客永远比演员更加让人觉得可怖。仅仅五分钟,他就发现自己身边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停下脚步的人。这让洛秉超体会到了那句“往地上吐口痰然后蹲下来看都会围上一群人”的话是多么的准确。虽然还刮着寒风,但是这怎么也比不上看客的话语来得伤人。就比如有路过的人带着不屑看了一眼之后咕哝一句“怎么还不跳下去”,甚至有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愤怒无比要冲上来亲自将这个“要跳不跳的混蛋”推下去。其他人虽然不至于干出这等滑稽事,但是围在那里咕哝,指指点点,那种假怜悯的看戏眼神反而让洛秉超大感失望,真是到了本不想跳下去都不得不跳了这种地步。如果今天洛秉超真要跳下去而且摔死了,那肯定不是他自己跳的,是被这个城市“跳”的。

就在警察将来不来的时候,洛秉超一边体会着明忍冬为何会这么痛恨周围的人一边想着是不是该回到栅栏那边去了不然还不定发生什么鬼事,他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过来喝杯茶呢?”

那句话并没有多大的音量,但是足以将耳边那仿佛毒蛇吐信的“嘶嘶”声讨伐个一干二净。不知怎么,洛秉超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就仿佛真的在这严冬里被人赠予了一杯热茶那样。回首望去,眼前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女性,自己从未见过。

大约四十分钟后。

如果自杀者在临别之前也能听到这么一句话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了吧。洛秉超从他称作“水姐”的店铺里出来之后,就是这么一个感觉。

他坐上了去小雨所在医院的公交车,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他与那位奇女子会面的种种。

被他称作“水姐”的女性是一名经营桌游店的女老板。对方得知他也是这款TCG的玩家以后两人能聊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不过话题也很快能从游戏扯到别的地方去,比如在对方知道自己其实完全没有投河自尽的想法之后,店内相对有些尴尬的气氛突然就变得非常地舒坦了起来。

自己的牌组也交出去给她看,得到了他平日里根本听不来的评价。

“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对于很多事情都通用。”水姐如是说,“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能像你这么打的年代了,你这套明显可以更加有侵略性一些。”

自己也是有些落后。如果没有她的提醒的话确实也只能在原地打转转,于是当即在店里解开钱袋购入了新血。洛秉超不会觉得这是对方在乘机兜售,不过即使真的是这样,自己以前觉得老是无法突破的什么东西在今天有了改观,那又有什么不好。

真想找个谁打一盘试试。

想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的悲痛似乎被搁置了很久。等到他看到手表上的时间想“还有几分钟就能到医院了吧”的时候,他才又想起来,自己完全没有想好等一会儿见到小雨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他不觉得买花或者买水果过去会是好选择,只是赶紧回忆了一些小笑话什么的希望到时候能看到她的笑容。但是转瞬又觉得自己真是没脑子,这么抛过去不一定会有效果,搞不好还会起到反作用也说不定。这是他已经走到三楼的病房外七步远的地方才想到的,于是他又忐忑了。

然而压下了这忐忑,他还是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通过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望了进去,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她的身影。小雨正集中精神在素描本上写写画画着什么东西,也许太过集中精神所以没有听到敲门声。因此,洛秉超的决定是再敲一次门。

这次对面有反应了。先开始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看到她似乎是想放下笔然后说“请进”,又似乎有直接起身来开门的想法。然而不知道怎么,她手忙脚乱的动作让洛秉超觉得,小雨她无论是应门还是开门都做不到,所以她才会显得那么焦急。正在此刻,二人的目光通过那一扇木门上的玻璃小窗而对上,小雨脸上这才浮现出了一个放下心来的微笑,示意他门没有锁,请进来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然而他还是将自己的不安和擤完鼻涕的面巾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深吸一口气拧动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哪怕是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小雨还是保持着她那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微笑迎接他。那笑容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洛秉超现在心里的怜惜与痛苦似乎一股脑都涌了上来,争先恐后要抢占他的面部肌肉的使用权。然而在这之前,洛秉超知道小雨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只好伸出双手来搓了一把脸,将那些即将展露出来的表情抹掉,回以一个微笑来代替招呼。

小雨翻动了一下素描本,在某一页停了下来,掉转一百八十度举在自己胸前。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下午好

洛秉超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源泉是什么。

小雨翻开了下一页的纸,给洛秉超看后面的内容。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手术之后我似乎不能发声了。但是请不要担心,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洛秉超不知道回答什么好。然而小雨倒是翻开新的一页纸,拿起那只放在铅笔旁边的黑色记号笔继续写着什么。

小雨写字很快,看起来不像是楷体字但也不似行书。在一个霎那有什么东西闪过了他的脑袋,但是洛秉超没能捕捉到那是什么。这时小雨已经写完了新的一句话,将素描本举起,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再,转而是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洛秉超。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洛同学看起来感冒了?不要紧吧?

“啊,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流鼻水。”洛秉超不知怎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略微朝左方歪曲了一下才复原,然后笑笑,对着素描本后的少女说:“不必担心,我可壮实着呢。”

说着故意弯了弯右臂,似乎在告诉小雨自己的肱二头肌很结实以此来说明自己身体壮实。小雨噗哧笑笑,低头无声,继续在下一页纸上写着什么。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半夏姐还有忍冬与铃兰同学呢?

“铃兰她最近几天没看到人,似乎是心情很糟不想上课。”洛秉超尽量不提及那个他想切成一千份然后再太阳下晒干的人的名字,说道。接着,一边在小雨似乎事先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板凳上坐下,一边继续说:“你的半夏姐和小明那两个人不知道在玩什么猫腻。刚才打电话过去,部长说她正在去小明家的路上。”

实际上洛秉超的担忧是多余的。他发现虽然事先并没有准备,然而一旦说上话了这对话都十分自然,他自己也完全可以投入日常自己的那个角色当中去。反观小雨的样子,那看上去简直就像只是因为贫血而被送来医院打点滴一样,除了有点面色苍白以外她还是原来那个她,几乎没有变化。虽然洛秉超觉得现在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那次心伤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后遗症,不过目前看来事情是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再就是她的失语症的问题了。目前看来交流上是得习惯一下那素描簿了,这也显然是因为那起事件引起的后遗症之一。想起这件事情还是提早通知一下部长他们比较好,他在去上厕所的途中给三人群发了一个短信,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收到。你要加油,情圣。”铃兰反而率先回复了短信。

“这样一来也多少可以放点心了。失语症的问题还得慢慢来,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太注意这个,不然小雨她也会很困惑。你要加油哦。”这个则是部长的回信。

洛秉超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个女生看上去反而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正当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忍冬还没回信,他就发现自己手机震动了。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麻痹的欠费了。”洛秉超招呼打了一半,那边传来一句懊恼的牢骚话立刻打断了他,而且耳朵里传来了吵杂的声音,似乎是在某个流动的个体户摊位附近,因为他听到了锅铲的声音。

“你那边那么热闹啊?吃午饭?早了点吧?”洛秉超一看表现在也才十一点过了十几分而已,说,“还有,你打过来是为了牢骚一下自己没钱交电话费?”

“说好不提钱的你这混蛋……”传来一个更加懊恼的声音,“总之是这样,部长说要请客所以我就跑出来蹭饭了。”

“哦,可以想象。”洛秉超说,“我倒觉得你少去玩几次转卡机可以多点钱给自己割两斤肥肉榨点猪油出来炒菜。”

“快拉到吧你。”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不满的声音,接着有点停顿,不大不小的无可奈何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部长你饶了小的吧我有口吃的就行……喂,真乱。正事都没法说。”

“你今天特别慌乱嘛。”洛秉超憋着没继续损他,反而是特别正经地说,“有什么正事?”

“废话,回复你的短信嘛。”同时传来的还有硬币掉入电话里的声音,看上去是在续费,“那什么,我刚刚想起来,前几天看到一本教手语的书,叫《□□□□□□□》。你有闲钱去搞一本和小雨两个共着看咋样?”

果然,这才像是他的风格。洛秉超在心里感激这位损友的关心,嘴上说着类似应付的“好好好”,然后说不打扰你和部长的约会我这边还有人要照顾,古德白。说完挂上了电话。

并不在乎对方会因此损失几毛钱。

现在的洛秉超处在小雨的病房正上方附近的地方,具体也就是说他现在在楼上。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第一是因为小雨病房所在的楼层的男厕正有人在打扫,他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还要冲进去放水;第二则不知道为什么他不选择下楼而是选择上楼了,也许他潜意识里不情愿在一段楼梯反反复复上下。于是正是有了这不确定和更加不确定的两个因素使然,他才能再次遇到那个人。

走廊的尽头是特护病房,门口是一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女生。洛秉超看得十分清楚,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正在聆听神谕。也许那个特护病房里面躺着的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也说不定。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不管怎么看都很夸张的女仆装,再加上右眼的那块白色的医用眼罩,最重要的是那种好似一个黑洞一般能将你吸进去的黑亮的眸子,是上次那个大少爷身边的女仆,叫秦云梦的女性。

她似乎从另一边的药房取了一些药品,正准备通过处在楼道中央的楼梯下楼。她也看到了洛秉超,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招呼。洛秉超也交换了一个“你好”的眼神,并没有打算多谈话。他觉得对方一是不是那种喜欢闲扯的人二是自己讲电话耽误了和小雨独处的时间感到有些不愉快,正着急回小雨的病房,所以只是简单交换了一下问候就准备下楼。然而同时洛秉超耳边响起的是“啪啪啪”的脚步声,就像是什么人在奔跑那样。医院这种地方本是不该奔跑的,可之前那个在特护病房外的女生正在朝自己这里奔来,脸上是一种不太容易察觉的蔑视和愤怒。当然,洛秉超只看到那女生似乎在生气,而且像是要找自己那样。他极力搜索自己的记忆深处,想方设法想起自己是不是在几年前得罪过眼前这个奔跑的女孩。他在这短短的三秒内虽然想了大约三十二个情景,只是实在是没有这样的记忆。不过他的疑惑也很快就被那女生的说辞给打消了——对方本就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以前一直没有什么机会,但是请替我转告靳强,就说谢谢他一直为段老师的好朋友提供治疗的资金。”女生是这么对秦云梦说的。

然而洛秉超觉得十分奇怪的是,既然是感谢的话语,为什么会有愤怒的表情?

秦云梦还是那种好似木偶一般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份内之事。”

这个态度让眼前这位女生感到十分不适。不过她好歹忍住了发火,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威胁的语调对秦云梦说:“段老师的失踪和你们不会没有关系的。我们‘到时候’算账。”

说罢她便准备下楼,目的看上去是要追什么人。头顶上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那是秦云梦的话语:“可惜,‘你们’找不到。”

那女生没有理会秦云梦的这句话,飞速下了楼梯。终于,在洛秉超快要到达小雨的病房的时候,女生终于追上了他。没有任何的预兆,女生直接拍了一下洛秉超的肩膀,在后者稍微有些惊讶而回过头来的同时,她说了一句:“打扰一下。”

五分钟后。

虽然洛秉超喜欢和明忍冬两个人互相逗闷子,可这并不代表他也喜欢麻烦。只是这个自称黄芩的女生就像她给洛秉超的印象那样有着虔诚教徒一般的执着,同时也还利用了小雨在场的这个因素,硬是得以也进入小雨的专人病房,在矮几上放上了一叠牌,要和洛秉超过两招。说原因的话很简单,她看到秦云梦和洛秉超打招呼,尽管后者不承认,她还是觉得两人是熟识,有必要“切磋”一下——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洛秉超倒是并不反对打一盘,只是他很不希望小雨被陌生人打扰。这个担忧立刻被小雨的微笑和素描本解决了。黄芩对于小雨不能说话感到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她就打算当作没看见一般要开打了。至于说是她不懂礼貌也好还是不打算打探他人隐私也好,这就无从知晓了。

既然是医院,自然不能展开决斗板用虚拟影像和合成音杀来杀去,不然指定会被护士给踢出去。于是二人的决斗恢复到了那个古老年代,直接在矮几上进行。黄芩倒是普通地洗牌,而洛秉超拿起自己的套牌,一行五张分两行那样循环放牌,之后随意将十墩牌摞起来,算是一种更加彻底的洗法也说不定。小雨倒是看惯了这种洗法,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洛秉超身边的床上观战。

两人互相切牌,病房里依然只有牌堆落在桌面上时发出的沉闷的响声,其余的只剩下寂静。先后也是根据猜拳决定。黄芩胜出,选择了后手。

洛秉超花了大约一秒扫视了一遍起手五张配牌,立刻就去抓他的第六张。对于新牌也只是瞥了一眼,立刻就将其盖到后场,并且马不停蹄地抽出一张手牌盖在了前场。之后,朝着黄芩摊开右手,示意轮到她出牌。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黄芩看上去有点憋屈,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憨劲但同时也很帅气的小伙子玩起来竟然一声不吭,而且那决定的速度快到有些不可思议。再加上那对她而言奇妙的洗牌方式,她不知怎么就感到了一种无名的重物压在她肩膀上。本来想靠说几句操作来打散她那渐渐浮起的一丝焦虑,可病房里的这种诡异的静谧让她觉得很难开口。她只是抽牌,目光来回扫了扫自己的六张牌,又看了看对面的形式,思考着。最终的结果是召唤了“暗黑界的尖兵 灰”(A1600),直接展开了攻势。

洛秉超将盖着的怪兽翻成正面朝上。那是“阿兹特克石像”(D2000)。根据怪兽效果,反射差值400的两倍、也就是800的伤害。病床上的小雨担任记分员,在输入了“80008000”的计算器上按下了减八百的命令,变为“80007200”。这之后黄芩直接结束了回合。

洛秉超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的回合开始,抽牌。依然只是迅速地一瞥,便将那张牌插到手牌当中。之后他开始洗手牌,握牌的拇指将牌从牌面一放朝外推至右手,右手便将那张牌沿着牌背再推回手牌中,动作很快,三秒钟大概可以洗两次的样子。之后,他从中抽出一张牌摆在后场表示发动,那是“强欲又谦虚之壶”。

翻开了顶端三张牌,分别是“巨大老鼠”、“圣防护罩”、“卫兵巨像”。洛秉超在翻开的第一张牌上目光稍微停留了一下子,不过他还是立刻选择了将“卫兵巨像”加入了手牌,其他两张放回去洗牌。之后又一次洗手牌,盖下一只怪兽便结束了回合。

黄苓感到奇怪。一种奇异的不协调感。那个洗手牌重复了太多次,虽然有掩盖这回合是否盖下刚刚入手的“卫兵巨像”的必要性,但是更多的似乎还是在刻意模糊出牌的地方。黄苓知道,一部分决斗人会率先根据已经拥有的手牌来安排战术,并不会去博下一张抽起的牌的可能性,而有些人则反过来。可看上去就连这一点他的对手都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之上的,任何多余的言语和动作都没有,似乎极力在让自己的信息处于不明朗的状态下。虽然因为 那张“强欲又谦虚之壶”的原因她能进一步了解到对手是靠弹回怪兽进行控场的岩石套,只不过她总觉得恐怕并不止这些。盖牌已经排除掉是攻击反应型陷阱的现在,就有必要好好想想那会是张什么了——为什么会选择“卫兵巨像”?这让她更加猜不到陷阱会是个什么。于是她放弃这种过多的思考,直接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直接打过去。

召唤了“魔轰神兽 路比拉达”(LV4),与同样等级四的“尖兵 灰”一起送入墓地,同调召唤了“星尘龙”(A2500)。

仔细想想这怪兽还真是有趣,两年前开始发售,她当时就为这怪兽的强免疫力而感到惊诧。不过她的老师似乎并不觉得这开始泛滥的怪兽会因此而贬值,她觉得老师对这只怪兽反而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在里面。这也是为什么黄苓她自己也很珍惜这怪兽的原因。

必须考虑对手有可能绕了一个大弯子还是盖下了“卫兵巨像”,所以她伸手示意“星尘龙”攻击盖着的怪兽。

翻开,防御力2700,“D-HERO 防御人”。反射200伤害。这时候黄苓已经开始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了。对面真的没有盖“卫兵巨像”。而且这算什么?一个比一个防御力高,是在等待什么呢?不过不管是在等什么,还是先做准备吧。这么一想她盖下了“暗之交易”和“手牌抹杀”与“贪欲之壶”来,以确保到时候被扔掉的是自己的怪兽。

洛秉超还是很平静地抓牌,洗手牌。之后,盖下一只怪兽发动了“强制转移”。这时候黄苓觉得对方这么快进入射程圈来还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并且为自己感觉对了这件事情有一丝小小的得意。她支付了1000LP发动了“暗之交易”,“强制转移”的效果变成了随机舍弃自己一张手牌。“暗黑界的魔神 虹”与“暗黑界军神 银”,二选一。结果看,洛秉超要么前场被炸干净,要么手牌只剩下一张。哪一边都不是好玩的事情。

然而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洛秉超想了想,指定了其中的一张。黄苓觉得这个选择也许算不上最理想,不过也已经不赖了。她直接将被选中的“军神 银”摆出来,攻击表示,然后指了指洛秉超三张手牌中的两张。可洛秉超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对手操作太快而感到有些不舒服。他亮出了手牌的“D.D.乌鸦”来。

黄苓当然不是傻子,她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将已经摆出来的“军神 银”放在了墓地旁边的一格,当作除外用。没有特殊召唤成功的“暗黑界”不会发动效果,洛秉超保住了手牌。只是,那张“强制转移”看上去是洛秉超下面战术的关键,被干扰掉之后什么也做不了,他就这样结束了回合。

黄苓直接抓起两张牌来,召唤了“魔轰神 乌尔史特斯”(A1500+400)。这下她根本就不用顾忌那新的盖怪究竟是不是“卫兵巨像”了。即便是的话,1800的防御力不是对手。而且她这次攻击就是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打铁壁防守还是打怪兽弹回。指挥“乌尔史特斯”攻击盖怪,发现那是“巨大老鼠”。这时候黄苓才想起来,洛秉超之前发动壶的时候为什么目光会在这上面停留,也许是手里早就捏着同样的遗言怪兽而感到的一点无奈也说不定。

洛秉超自然还是拖出来了第二只“巨大老鼠”来。其实这里也不大可能会去盖“卫兵巨像”,毕竟已经有攻击力2500的怪兽站在那里了。黄苓为自己的担忧而感到有些好笑,今天她的发挥有些失常,似乎是面对眼前这个一决斗起来就顶一张菩萨脸的对手太不自在的原因。那么这里就不能让他检索出想要的怪兽来了。继续攻击老鼠可以确实收走1100LP,但是留下三只怪兽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好玩。那么不如确确实实先减少怪兽数目再说,同时还阻止了遗言。于是她让“星尘龙”攻击“阿兹特克石像”。

只是她在那一瞬,从观战的小雨那里看到了一个“你上当了”的表情。她这才确实感觉到要坏事。洛秉超这里打开了那张第一回合就盖了下来的陷阱“D2护盾”,因此“阿兹特克石像”防御力猛地提升到了4000。这里反射1500的两倍就是3000的伤害那确实是相当痛的一件事情。黄苓为自己的鲁莽攻击感到懊悔。“星尘龙”的抗性虽然好,但这可不代表前方所有的雷都可以用它去踩掉。她感觉到对面那个乍看上去有些帅气的憨憨的家伙其实是一步一步在诱导自己掉进这个陷阱。

计算器上显示着“80003200”。转瞬之间自己LP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而可气的是对手还一次都没打过来。这让她感到懊恼和气愤,尤其是对面那张佛像脸让她看了有将旁边摆着的花瓶朝他狠狠砸过去的冲动。这之上,还有他刻意营造出的一种怪异的气氛——沉闷的氛围和有如强迫症一样的洗手牌打乱自己的节奏。当然最让她不爽的还是没法因此发火。看上去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混乱的步调之中。

洛秉超当然看出来了自己的对手已经烦躁到心神不宁,但是他只能在心里念念佛祖原谅自己的执着,表面还是得和没事人一样去抓牌。这次他没有再去洗手牌了,直接解放了“巨大老鼠”,高等召唤“克里欧斯芬克斯”(A1200)。接着将它也解放,特殊召唤了“守护神 艾克佐多”(D4000),摊开右手。

不洗手牌自然是没有必要了。他手里捏着的唯一一张牌是用壶抽上来的“卫兵巨像”。完成了使命、让对手以为自己是弹怪兽控场的这张怪兽现在似乎在洛秉超手里等待它最后的命运。而且洛秉超他也感觉到,这次的决斗它也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黄苓抓牌的动作比起上一回合更加凶狠,似乎是在将怨气借此发泄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立刻掀开了盖下的“手牌抹杀”,替换掉了手牌。然后因此发动了“魔轰神兽 凯希”的效果,选择炸掉“防御人”。

这时候黄苓真的恨不得将那花瓶吃下去了。她指错了对象。怎么着也该去先炸掉防御力更高的“守护神 艾克佐多”才对,何况“防御人”留着还能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手牌优势。这个失误比起之前对陷阱的误读还要低级可笑,让她颇为无地自容。洛秉超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说:“如果你想选择‘艾克佐多’也没问题。失误总会……”

“不需要你同情。”黄苓冷冷地说,显然还在生自己的气,“虽然不是男子汉但是让我悔棋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到。战斗。‘星尘龙’攻击‘阿兹特克石像’。”

一边回应一边还在操作着。这之后她没有盖牌也就直接结束了回合了。似乎那个让她吃了大亏的“阿兹特克石像”终于消失了让她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样,黄苓的表情明显有了舒缓。就连之前指错了对象都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洛秉超依然是飞快地瞥了一眼抓到的手牌,这次也没有洗手牌——两张要洗也确实难了点——就直接发动了抽到的“贪欲之壶”,返回了“阿兹特克石像”、“卫兵巨像”、两只“巨大老鼠”还有“防御人”,补充了两张手牌。依然只是迅速一瞥,将新抽到的牌全部盖在后场便说了一句“结束”。似乎他觉得没有必要再营造这种死硬的空气,毕竟他也觉得要是在世界杯的时候让两个球迷一边品红葡萄酒一边对一个激动人心的进球淡淡地说一句“好球”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他现在想主动让气氛活一点:也许是看到小雨那琥珀一样的双眸中燃起的一丝兴奋之情也说不定。他觉得,现在活跃一下氛围也许能让她更加远离那个可怕的下午。

“轮到我。”对面似乎因为洛秉超的一句“结束”而终于解除了禁令一般,开口了,“首先盖两张。接着召唤‘魔轰神 雷文’(A1300;LV2)。发动效果,舍弃‘等级剽虫’,‘雷文’等级上升一,攻击力上升400。接着,‘星尘龙’等级下降一,‘等级剽虫’特殊召唤。等级一的‘等级剽虫’与等级变为三的‘雷文’送入墓地,同调召唤‘魔轰神兽 尤尼科’(A2300;LV4)。”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不过这只同调怪兽可没法放过了——‘强制弹射装置’,‘尤尼科’弹回去……”

“很遗憾,无效!”黄苓发出了胜利的宣言,“看上去你也有操作失误呢。如果你早点弹我的调整怪兽那就是两说了。我们手牌数目都是‘1’,所以‘尤尼科’可以直接无效掉你的效果发动并且破坏之。”

洛秉超笑了笑,将无效掉的那张陷阱送去了墓地,说:“是啊是啊,应该弹调整怪的。”

虽然黄苓还是很想用那花瓶砸他,不过洛秉超的憨笑让她有点气不起来了。反正想想胜利已经基本是自己的了她就没觉得还有什么理由去生失败者的气。而且退一万步讲,哪怕这里再没运气,自己盖下的还有一张“激流葬”呢。

“‘星尘龙’等级再降一,特殊召唤‘等级剽虫’。‘魔轰神 米兹托基’的效果,舍弃它,让‘尤尼科’变为调整怪兽。接着等级四的同调调整怪兽‘尤尼科’与等级变为六的‘星尘龙’送入墓地,同调召唤‘流星龙’(A3300;LV10)。”

洛秉超和小雨都知道这只怪兽。楚半夏之前就和他们提起过。她的说法是“虽然不好跳出来,但是出来了你点背就是直接死”。不过他现在依然还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毕竟他也还有一张盖牌,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当然,黄苓没法看出来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只是在虚张声势。不过“流星龙”一回合一次无条件免疫破坏的效果还是给了她更多的信心,她也决定这里要一口气分出胜负来才让人觉得舒服。用“贪欲之壶”将“尤尼科”和“雷文”、“米兹托基”、“路比拉达”、“凯希”这四只调整怪兽返回,抽两张。发动“流星龙”的效果,结果是翻到了三张调整怪兽,可以发动三次攻击。

“接下来,你有什么方法来越过这4000的防御力呢?”洛秉超颇感兴趣地问。

“我看到的,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单单的一块石头而已。”黄苓说,“墓地里的‘A/D变更者’除外,‘守护神 艾克佐多’变为攻击表示。”

“之前的‘手牌抹杀’掉下去的么……头痛啊……”洛秉超将右手贴在了自己额头上,知道现在可真糟糕了。但是仅仅知道“糟糕了”没有用,这并不能改变他一只攻击力0的怪兽愣在对手一只攻击力3300的怪兽面前——而且对方还能打三次。

“不好意思,看上去你和靳强虽然有那么一点关系,你不是我要找的人。”黄苓很失望,觉得自己完全没能达成目的。如果是那个靳强的人的话,应该不会只有这样虚张声势的水平才对。自己没有办法从这里进一步摸靳强的底子了。

“‘流星龙’三次攻击!”

洛秉超感到小雨抓住了自己的右臂,似乎是想和自己一起面对这次失败吧。他还是保持那个看上去有点憨的笑容,对黄苓说:“恭喜,你赢了。耽误你的时间非常抱歉。”

黄苓稍微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留给这人一个不好的印象,说了几句类似“拖住你决斗是我该道歉在先”和“打扰了”这样的话之后,她就准备离开。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回过头来,问洛秉超说:“单纯作为一个决斗爱好者,想问一句:你最后的盖牌是什么?”

“盖着吓唬你的,没啥用。”洛秉超无奈地耸耸肩,说。


病房里热起来的气氛很快又复归平静。

小雨在素描本新的一页写下了这样的一行字: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别气馁

“我没有啊。”洛秉超笑笑,“自始至终我都是优势。如果不是你拦着我让我在最后想到那个可能性,现在谁死谁活还真不一定咧。”

小雨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匆匆写下了一行新的字,连翻页都没有:

[font=华康少女文字W5(P)]洛同学认为她实际是西军的决斗人?

“嗯,非常有可能。”“洛同学”立刻回答,“她和那个东军头目一般的靳强有瓜葛,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既然我们也会参与进去,这里还是不要过多暴露这边的信息才对。现在我们倒是得到了一个对手有一个操作‘魔轰暗黑界’的人。而且听她嘴里说的那个‘段老师’搞不好就是那个‘暗黑界’的笔头人物段飞也说不定。这点必须和部长汇报汇报才对。”

小雨点点头,立刻就准备给楚半夏发短信。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将素描本往回翻了一下,带着一个让洛秉超几乎要窒息的微笑,将素描本递给了他。

上面画着的是右手轻轻托住下巴,正面对桌前散落着的几张牌,低头沉思着的自己的形象。平常他常看到的是简笔画,只是那样已经很传神——从上次她画的部长和小明吵架的那一幅就能看出来。可是这里是素描,洛秉超甚至有了一种在看着另一个自己的错觉。

真的很温暖。他觉得单单只是看着小雨的画,内心就会变得平静下来。这再次让他觉得,自己选择了小雨做自己的女友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哪怕相信无神论的他也想好好感激老天爷了。他的回答则是轻轻摸了摸小雨的脑袋,表示感谢。虽然小雨还是有些害羞,但是也乖乖地接受了他的道谢,一边准备发短信。

洛秉超开始收拾自己的卡牌,一边说:“今天因为一个有缘人的缘故,改良了一下。刚才为了不暴露信息所以没展现出来。我们也来它一两盘?”

小雨轻轻点点头,表示答应。洛秉超舒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笑了。看着从自己后场取回的那张“反转世界”,保持着那个笑容摇摇头,将它连同手牌那张“地球巨人”重新放回牌组中。一边看着依然带着那个暖人心的微笑发短信的小雨。

只是,小雨那能让这个一直霸占着城市上空的寒冬不再那么冷酷的微笑,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样。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左右来回看了看四周。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不舒服的感袭上心头,这让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正在床边陪她的洛秉超的右手。

洛秉超心里的喜悦之情大约只持续了零点三秒。虽然迟了一步,但是他似乎也感觉到了那个“什么”。病房里的空气额外地凝重。与其说这是空调房的基本特点还不如说是在那之上,不是空气而是时间本身都被冻住了那样的滞涩感。那种异样的危险的感觉渐渐充斥洛秉超的大脑,右手那柔软的触觉传来的是一种寻求依靠的信号。

简直就不是现实可能出现的情景。洛秉超在感到滞涩感后大概还没过五秒,他眼前的景色裂开了,同时还发出了难以形容的“喀喇喀喇”的声响。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刻画在玻璃表面那样,裂纹以一个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好似蛛网。接着,裂开的景色破碎了,发出了玻璃打破一般清脆的声响。

那之后,一切都染成了蓝黑。


(End of Episode I)
This is not broccoli.
离线踏歌行

只看该作者 53楼  发表于: 2010-09-03
憋着憋着终于憋出来了。最后发现实在写不出那个味道来,太惨 orz

这里有个音乐片段,适合和这次的更新最后两段放一起听。[点我下载]


下次更新开始就是EPII了。当然会有新人物,到时候会在2楼更新那些人。这里先说一下,半夏会有个各种意义上的死对头要登场了。


PS:小雨写在素描本上的字是一个非默认的字体,叫“华康少女文字W5(P)”。如果没有安装的话则没有办法正确显示她写的字。
This is not broccoli.
只看该作者 54楼  发表于: 2010-09-03
表示还想看到剑与爱式的暗黑段子,感觉超赞=______________,=
只看该作者 55楼  发表于: 2010-09-03
……我估计会选二吧……
其实你的文笔我感觉挺好了,我刚开始写文直接把决斗过程写的千篇一律没点儿意思了……没什么心理描写……
可能也是自己读自己的文总觉得不满意?
...
离线踏歌行

只看该作者 56楼  发表于: 2010-09-03
Re 86

我觉得写虐对我自身来说都是一种摧残。当时纠结死了 =___=


Re Alice

我恐怕会放弃做出选择,因为我比较没用。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想让两人世界更甜更闪光些,结果发现自己果然太空虚没法很好理解那种心情。这东西恐怕是得自己谈场恋爱才会写得更好吧。
This is not broccoli.
只看该作者 57楼  发表于: 2010-09-04
呃,说到描写甜蜜的场景,我倒是觉得的确不多,这两个人只给我感觉有少许温馨……
...
离线踏歌行

只看该作者 58楼  发表于: 2010-09-04
EPII的人物介绍更新,稍微有一点剧透的味道。

然后是一点说明:从EPII开始文章中会不定期出现选择肢。当然,所有的选择肢选择后的结果我会按照我设计的选择顺序来描写,但是请各位在遇到选择肢时先自己想想你会选择哪个——当然,很多选项会导致BAD END(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主人公死亡从而导致故事必须中断),每次涉及BAD END的选择分歧出现时,真正能引到正常剧情的有且只有一个选项。所以,请以尽可能少的死亡次数来通过每一篇。

说到理由么,单纯是我觉得这样似乎挺有趣……
This is not broccoli.
只看该作者 59楼  发表于: 2010-09-05
“日全食之书”的后续的效果发动了,金银色的巨人重新出现在场上,零脸上带着一个歪曲的笑容,抽了两张牌,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了她的回合。


“接着召唤‘三重瞬移者’(A1500;DIY)。”将另一张牌放到了光幕上竖着排好,零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型怪兽,没有更多的解释,她的命令便发出了:“战斗。‘超念力枪手’攻击‘针虫’……”


“接着,发动‘月之书’盖上‘超念力枪手’,这样你的锁链也就没有对象了。”零将一张手牌正面向上排在淡绿色的光幕上,操作道。接着又指了指那投影出来的盖牌影像,说:“盖牌打开,‘战斗瞬间移动’。这回合,‘暴力’可以直接攻击你。”


“虽然说自虐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但是把人打死了就不好玩了。”零如此说道,“‘暴力’因为‘战斗瞬间移动’的副效果,操作权交给你。主阶段二,反转‘超念力枪手’。



超念力枪手好像改了两次表现形式?日全食之后转攻一次,然后又攻击一次,反转一次。顺便,

中文卡名:日全食之书
卡类:速攻魔法
效果说明:场上表侧表示存在的怪兽全部变成里侧守备表示。这个回合的结束阶段时对方场上里侧表示存在的怪兽全部变成表侧守备表示,对方从卡组抽出那个数量的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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